天楓望著前面秦無炎的後腦勺,淡淡的說道:“前面那個傢伙還真是討厭啊,他是故意要拿著後腦勺對著我們,故意要比我們先一步去找那兩個人算命的吧。老大,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把他打一頓?”
他說完看向楊鵬,只要楊鵬一聲令下,這個傢伙保證會去把秦無炎打一頓,或是殺死也有可能。
楊鵬搖了搖頭,道:“隨他吧,這個傢伙上次攻打狐岐山的時候他有一份,不過我們現在最好不好節外生枝,還是少惹些麻煩上身為妙。”
天楓聳了聳肩,跟著楊鵬就要先去尋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再說,可楊鵬不想節外生枝,但別人卻不這麼想。
只聽秦無炎冷冷的看了楊鵬三人一鳥一眼,故意大聲說道:“我想測‘楊鵬’這個姓名,問一下他這一次進死亡沼澤之後會不會被我殺死!”
突地,原本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小村落裡突然變的無比的安靜,有的人停下了腳步,有的人停止了交談,有的人小心翼翼的離去,這裡雖然是白日,卻突然變的有幾分陰寒,眾人彷彿連呼吸也變的沉重了起來。
這一詭異的變化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了,楊鵬三人的腳步停下,轉身朝著秦無炎望去,對上了面具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對上了那微笑中殘忍。
天楓皺眉,向前邁出了一步,而野狗道人則是把身體縮了縮,下意識的想往楊鵬身後躲。
秦無炎就站在那裡,絲毫不以為意的與楊鵬對視,彷彿十二年前那一場比試一樣。
十二年前,他敗了輸的一敗塗地,甚至險些身死,不過他註定是有大氣運的人,也註定要把十二年前的恩怨瞭解,用最殘~忍的手段把那個前方不遠處的男子殺死。
他一直在等,一直堅持著為了那個目標而努力,轉眼間十二年過去,他終於成功了,與十二年相比,他的心性、修為強了幾倍,只為等著這一天。
週一仙環顧四周,在楊鵬三人的身上略做停留,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秦無炎,皺著眉頭就要推辭,但一旁的小環卻是把紙一推,道:“這位公子,抱歉了,要測字的話只有本能親自寫下才能作數,您這樣我們是無能為力的。”
秦無炎也不生氣,笑容依舊的道:“哦,是嘛?那可就可惜了。”
小環暗暗舒了口氣,剛要把筆紙收起來,與爺爺趕緊離開這裡才是。說起來週一仙是哪裡熱鬧就往哪裡湊,這次也是他拉著自己非要跑到這裡來看熱鬧,現在自己二人成為了這些大人物暗自較勁的矛頭,自己二人是萬萬惹不起的。
但幾乎是同時,一隻手從她手裡緩緩的拿過筆,在紙上寫下“楊鵬”兩個字,含笑遞給她道:“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不信命,也不是有人想殺我就能殺死的。小池鎮一別,你卻是長大啦。”
他含笑說完,轉頭眯著眼對一旁正直直看著自己的秦無炎咧嘴一笑:“我等著你來殺我!”
說完也不招呼一聲,徑直向著大王村的最裡面走去,在他身後跟著的是野狗道人和天楓。
待三人一鳥走遠,古怪的氣氛才為之一緩,可是那個離去男子口中所說的那句話,卻似乎依然在眾人耳邊嗡嗡作響,久久迴盪。
只有絕對的自信和霸氣才能說出如此絲毫沒把對手放在心上的話語,一如他寫下的那兩個字,小環緊緊的盯著手中的那兩個字,如刀般的筆鋒蒼勁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隨時要掙脫樊籠的九天神龍,霸氣而不可一世。
原本眾人還以為那個叫楊鵬的,十年前聲名傳遍誅仙世界的青年,面對十年間亦聲名如彗星般升起的秦無炎的秦無炎挑戰,眾人原本以為這兩個最傑出的青年會在此時此刻來一場驚天大戰什麼的,滿足眾人的看戲的心態。
可結果是他們失望了,那個叫楊鵬的青年,也是這十年間崑崙山最神祕勢力主人的楊鵬,面對挑釁卻只是說了一句話,倒像是不敢硬接率先示弱一般。
在場眾人望著楊鵬三人遠去的身影,嘆息道:“看來傳聞果然害死人,我看那個叛出青雲門的楊鵬也不過如此嘛,嘴上說的厲害卻根本是個不敢回擊的軟蛋。”
另外一人小聲道:“你小聲點,我聽說前些日子,吸血老妖和端木老祖就是死在他們手裡。你自問能比他們二人厲害?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如今萬毒門大勢已成,連鬼王宗主都主動避讓,你就不要亂說了。”
那人馬上介面,不屑道:“切,我看也是傳的響亮而已,男人講究的是一股血氣、悍勇,要的是士可殺不可辱的霸氣,我看啦十足是十年前他已經被誅仙神劍打怕了,亦或者是廢了。倒是可惜了那麼多美人兒被那小子糟~蹋了,嘿嘿。”
場中議論紛紛,都在說著剛才的事情,各種不屑的聲音此起彼伏。
小環看著看著,不由有些痴了,想起他剛才所說過的那一句話,臉上不由一紅,連忙把楊鵬剛才寫下的那兩個字收好。
秦無炎至始至終笑容不變,不過當他看到小環收好楊鵬寫的那兩字時,面具下的雙眼轉動,發出懾人的寒光,冷聲道:“他已經寫了下來,這下姑娘總該告訴我,具體的答案了吧?”
小環從剛才那種臉紅的狀態中轉變過來,迎著秦無炎回道:“公子眼神銳利,心意已決又何必再問,小女子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也無法預料你們這些修真之人的戰鬥的。”
忽地,一個如銀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小環妹妹,你卻怎麼也來這裡了。呵呵,原來秦公子也在,看來我剛才好像錯過點什麼啊。”
隨著聲音的飄渺落下,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聲音的主人身上,再也移不開目光。
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身著鵝黃衣裳,瓜子臉,眉目如畫,雙~目含~~,第一眼清~麗無方,第二眼便風~~情萬種,傾~世~傾城,諸種風~姿集於一身,換了別人只會顯得怪異之極或者扭捏作態,可是在她身上卻看不到一點那樣的痕跡。
小環聞得聲音,猛地抬頭驚喜道:“姐姐,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來人正是近些年來聲名顯赫的~歡門金~瓶兒。
金~瓶~兒親暱的與小環說話,俄頃仰起臉對著秦無炎說道:“剛才錯過了秦公子在此大展神威,卻是讓小女子好生遺憾,不過瞧著秦公子這副模樣,倒像是想對我這位妹妹做出點什麼壞事情吧?”
面具遮擋了秦無炎大部分面容,此時到是看不出他不笑之後是喜是怒,只聽他冷聲說道:“金仙子卻是說的哪裡話,我秦某人又怎麼捨得對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下手呢,呵呵。”
金~瓶~兒亦是咯咯大笑,卻突地笑容一轉,哼道:“那我的手下為何死在了你們萬毒門的百步斷腸散之下?”
秦無炎眼神微動,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道:“我們三家原本說好,又怎會臨時出現變故,此事定然是有人栽贓嫁禍,我去查一下,明日必然給你一個交代,屆時我們三家商量好的事情希望金仙子守信。”
金~瓶~兒清麗嬌~~的臉上掠過一絲冷笑,道:“但願如此,若是你們萬毒門。。。。。。哼哼!”
秦無炎面具下的表情變化莫定,隱隱在壓制什麼,半晌之後他才道:“既然如此,那秦某就去弄個水落石出,給~~歡派一個交代。”
他說完也不管金~瓶~兒如何作答,直接離去。
金~瓶~兒帶秦無炎一走,臉色轉緩,嬌笑著伸出手去摸著小環白白嫩嫩的臉,嬌~笑道:“妹妹,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現在變的越來越~美麗了,倒是讓姐姐我看著都忍不住要動~心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便宜哪個濁貨,不如你直接從了公子我可好?”
說完露出一副~迷的眼神,在小環身上來回逡巡。
小環被她這麼一鬧,頓時漲紅了臉,嗔怒的把金~瓶~兒柔若無骨的手從自己臉上撥開,道:“你呀,還是和兩年前一樣,也不知跟誰學的,盡是一副~鬼投胎的模樣。”
金~瓶~兒不以為忤,反倒摟著小環放聲嬌笑,絲毫不顧及周圍眾人投來的訝異目光。
旁邊幾人被金~瓶~兒嬌笑的表情勾的差點魂都丟了,口中卻叫起了天屈:“早就聽說合~歡派的金~瓶~兒與其他女子不同,認為男人都是世間的濁物,只有女子才是水做的人兒,只有女子才最瞭解和愛憐女子。傳聞誠不欺我,為什麼啊,這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啊。”
一旁一個壯漢嗤之以鼻道:“就你這長相,就算他們喜歡男子又如何,再投幾次胎也輪不到你!”
那人大怒,兩人頓時鬥做一團。
小環爺孫二人收拾了行李,隨著金~瓶~兒找了個地方休息,待明日一早就動身前往死亡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