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不可能。”
南弋停下車子,捏著手裡的東西,喃喃自語道,洛溪不忍再看,轉過頭看向窗外,繼續說道。
“因為父親說根在中國,他們也一天天老了,所以他希望我能回國發展,為了在這裡方便工作和身份辦理,我用了顧家給我的身份顧恆。”
洛溪頓了頓,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捏緊,心痛的一顫一顫的。
“如果你還是無法接受的話,可以調查一下,我義大利的住址就是你手上卡上的地址,我也知道你痛失愛人的心情,但是,很抱歉,我可能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南先生如果是想要和顧某交朋友,那我樂意之至,但是,如果是這之外的關係,或者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擾,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在這裡下就好。”
洛溪一番話說的無比淡定,神情自若,南弋赤紅著雙眼盯著他,怎麼會是這樣,他這麼平靜的向自己述說那幾年的事,告訴自己他其實不是洛溪。
呵呵呵,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
“你……”南弋沉聲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就這麼死死的盯著洛溪,表情痛苦。
洛溪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神,一片淡漠,南弋的心都涼了,洛溪不會用這種對待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的啊,他怎麼可能不關心自己呢,可對面的人用這麼淡漠疏離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嗎?
洛溪在南弋發呆間,拉開車門裹緊大衣離開,轉身的一剎那,痛苦蔓延他的全身。
南弋,我必須得讓你死心,我們不能這麼糾纏下去,我真的累了。
至於洛溪的身份,他上次回西西里找JION的時候,身份的事情就已經敲定好了,他想他是幸運的,那場爆炸中,他說的那對義大利夫婦是真實存在的,而他們的兒子也的確喪命於那場爆炸裡了,JION和顧笙偉馬不停蹄的帶他去見了那對夫婦,他們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其實只是將洛溪的身份說的玄乎悲情了一點,那對夫婦同意洛溪以他們兒子的身份活下去,而洛溪也允諾在他們暮年為他們安排打點好一切,為他們送終。
隔天,南弋就從韓楓那裡收到了調查的訊息,當他看到那一家三口的合影,和八年前他們去海南的機票以及入住那家酒店的一些票據登記的時候,他還存著一絲僥倖,可是當他看到那對老夫婦在影片裡親自為洛溪的身份證實的時候,他的心涼了一大截,彷彿掉入了一個深淵。
這種前一秒給你希望,後一秒讓你絕望的感覺將他的理智撕裂的粉碎。
“啊,不可能~~”他嘶吼著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在了地上紅著一雙眼,韓楓心疼的看著他,眉頭緊皺。
他也以為顧恆真的就是洛溪無疑了,可是,誰知會那麼巧呢……
“弋,你冷靜一點。”
韓楓攬住南弋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楓,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就是洛溪,不會錯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狠心,要撒這個謊。”
南弋轉身緊緊抓住韓楓的肩膀,紅著眼說道,韓楓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他皺皺眉看著南弋,大聲的說道。
“夠了,弋,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了,公司裡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你,你爸爸和安寧都需要我們時刻提防,你不能再這樣了。”
韓
楓想,是他錯了,他不該將他塵封的傷口撕開,才讓他現在這般難過和癲狂。
“你……你出去吧,我,靜一靜。”南弋似乎聽了進去,他無力的垂下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背對著韓楓,啞著嗓子說道。
韓楓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冷著臉拂手離去。
“你們兩怎麼回事?”蘇荔看到韓楓出來,趕緊迎了上去,這兩個人怎麼回事,一大早就神情嚴肅的進了辦公室,裡面過大的吵架聲她在外面居然都隱約聽到了。
“沒事的,他……你等會兒去看看他吧。”韓楓欲言又止,拍拍蘇荔的肩膀,便離開了,他現在心裡也難過的緊。
蘇荔氣急敗壞的盯著他的身影,最近都怎麼了,這一個個都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
“南伯伯。”喬朵拉摘下眼鏡,親暱的坐在南策庭旁邊。
“朵兒來了。”
“恩,剛剛忙完工作室的事情就來了,南伯伯,你找朵兒有什麼事嗎?”
“朵兒,你喜歡弋。”南策庭端起茶請抿,看了喬朵拉一眼。
“恩,喜歡,一直喜歡著,從小到大。”
喬朵拉大方說道,說道南弋,她的眼裡都是滿滿的愛慕
南策庭看到她眼裡的笑意也輕笑一聲:“南伯伯鐘意的兒媳婦人選可一直都是你,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情。”
“您說。”喬朵拉挑眉,心情很好的樣子。
“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我回國打聽了他的事,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熱鬧的很。”
“哎,讓你見笑了啊,弋他太固執了,原本我以為將裴家那小姐強加給他,可沒想到那逆子會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那裴家小姐也不爭氣,而現在,那個男孩又出現了,我真擔心他們之間會舊情復燃,弋這麼多年沒有一刻忘記過他,對我也是恨之入骨,一直不冷不熱的態度。”
難得南策庭一次性說這麼多的話,喬朵拉知道,他還是在意南弋的,怎麼說,他也是個父親。
“我已經見過顧醫生了。”
“什麼時候?”南策庭的表情也相當驚訝。
“他比我相像中的要……不一樣許多。”喬朵拉眸色一暗。
“哼,總之,我是不會任由他們兩人這樣胡鬧下去的,朵兒,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抓住的。”
南策庭給了喬朵拉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拍拍她的肩。
“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南伯伯再見。”
喬朵拉笑著點點頭,戴上墨鏡離開南宅,哼,洛溪,你是爭不過我的。
“弋,我們現在有一半的客源已經在流失了,最近我們打算新上市的幾款產品,也總是被其實上市公司先一步上市,跟我們的幾乎是異曲同工,我懷疑公司裡應該是有內奸。”
蘇荔著急的走進辦公室,將一些檔案放在桌上。
“你看看,這是楓整理的一些資料。”
“恩,我知道了。”
“安寧選擇繼續和艾曦合作?那我們就坐等收網就行。”南弋隨意看了幾眼,哼笑一聲,顧笙偉你也有愚蠢的時候。
“告訴楓,讓他盯緊一點,至於我們這邊,這個內奸,我就來好好會會他好了,將下個月的幾
個投標檔案想辦法洩露出去。”
“好。”
蘇荔出了辦公室就給韓楓打電話,韓楓聽到南弋一切正常,鬆了口氣,他就怕南弋會消沉一陣子。
“潘經理,坐。”
“好……好的,BOSS。”崔劍忐忑的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家BOSS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間心裡打鼓,他何時這麼‘和顏悅色’的對過他們,更別說敢在他這裡坐一坐了。
“BOSS,您找我,有事嗎?”
“哦,崔經理,聽說家裡最近遇到麻煩了?”南弋翹起二郎腿,優雅的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輕啜,語氣淡淡的。
“您,您怎麼會知道,一點小麻煩,不勞您費心了。”崔經理吞吞口水,伸出手悄悄抹了一把汗。
“有困難怎麼不說呢,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老闆,你說出來,公司也可以為你解決的嘛。”
南弋似有似無的目光落在崔經理的身上,他被盯的渾身不舒服,坐如針氈。
“BOSS,您得好意心領了,我,已經……已經解決了。”
“哦?是嗎?那就好。”
辦公室的門突然響起。
“進來。”
蘇荔推開門捏著幾份檔案走進來,瞧了一眼崔經理,將東西交給南弋:“BOSS,這是整理好的檔案請您過目。”
“你先放在我桌子上吧,這份檔案很重要,你們記得複製一份,萬不能洩露出去。”
“好的。”蘇荔說完點點頭推門離開。
南弋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崔經理,你先坐一下,我先接個電話,營銷部還有一些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好,好的,BOSS。”
南弋說完捏著電話進了裡間的休息室,他還特意關上了門。
崔經理盯著桌上的檔案,再看著緊閉的休息室門,想起南弋剛才說的話,最終還是大著膽子起身,躡手躡腳的走進辦公桌,翻開檔案,一目十行瀏覽了一下,隨即掏出手機偷偷的將前幾頁拍了下來,又放回原處,回到沙發上,正襟危坐。
由於太過緊張,臉上的汗如下雨似的,不斷淌下來,他抖著手不停的擦著汗。
南弋推門出來,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崔經理,淡淡的出聲。
“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崔經理先回部門吧,隨後再議。”
“好,好的,BOSS再見。”
崔經理站起身,很快的離開,彷彿有人追趕似的。
南弋眯著眼冷笑著打量著前方,顧笙偉,我倒想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洛溪最近有一個醫學研討會要參加,忙的不可開交,他提前買了去C城的機票,卻沒想到,會在飛機上再次碰見林希。
“吆,顧醫生,這麼巧。”
洛溪聽到旁邊的聲音,摘下眼罩,眼前是林希放大的笑臉。
他怎麼會在這裡。
“真巧。”洛溪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並不打算理會洛溪,又重新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休息。
“顧醫生似乎很不待見我啊。”
“知道就好。”
洛溪輕哼出聲,上次南弋公司那次工傷事件他可是對林希更加厭惡。
“呵呵,顧醫生真是幽默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