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討,你讓南弋寫,那肯定是沒有的。
談書言翻了個白眼也沒說啥,他早預料到了,也沒再計較,可能或許真有那麼點私心吧,他覺得,咳咳,揍的好!
林希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學生,小小年紀,他什麼事兒幹不了,光是搬出南家之前,替他收拾爛攤子那已經數不勝數了;偶爾削削他的銳氣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談書言一陣惡寒,真是罪過罪過,作為一民耿直的人民教師,傷不起啊,只是這次真是有點不分場合了,南弋這小懲可省,大懲還是得給他記一過的。
“你看看你這次學分被扣好多,還被記了一大過,想不想畢業了。”談書言清清嗓子,故作嚴厲的說道。
“嘛,隨便,反正到時候高考成績好就行了。”南弋百無聊賴的站在辦公室,將自己額前的碎髮吹起。
“你,去上課,走走走,我鬧心!”談書言煩躁的擺擺手。
“怎麼樣!”洛溪看著南弋出來,語氣裡略帶焦急。
“沒事兒!”南弋燦爛一笑,洛溪這麼焦急的神色他相當滿意。
“手給我看看!”洛溪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創可貼,
“嗨,沒事!”南弋將手伸進上衣口袋裡,滿不在乎地語氣,笑看著洛溪!
“少廢話,手給我看看!”洛溪剛剛看的清清楚楚,林希襯衫上裝飾的鉚釘剮蹭到了南弋的手,他不知道嚴重不嚴重,想著看看!
“你關心我啊!”南弋忽然湊近洛溪,壞壞的笑著,露出好看整齊的牙齒!
“你特麼給老子正經點!”洛溪無語的看著南弋,一拳頭鼓搗在南弋得肚子上,丫真是越來越沒皮臉了,對付這種沒皮臉的人,就得強硬點!
“你真下手啊!”南弋誇張的彎著腰,笑的一臉燦爛!
洛溪走過去直接拉過南弋的手,手背上幾道不深的劃痕,血跡已經乾涸了!
“不行,我這兒只有創可貼,先去醫務室消消毒吧!”洛溪皺眉,這林希穿衣服真騷包,穿個襯衫,還那麼多鉚釘!
南弋一語不發,一直笑看著洛溪,他們之間有什麼在悄悄的發芽,在變化,在升騰!
“沒什麼大礙,我先給你用酒精清洗一下,貼個創可貼就行了啊!”校醫抬頭看了眼兩人,是上次的同學啊,這兩人長的太有辨識度,很難讓人記不住!
“我來吧!”洛溪看著南弋左手笨拙的撕著創可貼,伸手借過!
洛溪貼的很認真,整整齊齊貼了兩個,南弋此刻心裡但是挺感謝那個欠揍的林希的,看來以後偶爾使使苦肉計,還蠻不錯的!
“笑什麼!”這丫貼個創可貼,笑的這麼開心幹什麼,毛病!
“高興唄!”南弋語氣輕快的說道,早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毛病!”洛溪回以白眼,也沒等南弋,自己向教室走去!
南弋小跑著過去,自然的將胳膊搭在洛溪肩膀上,男生之間總有一些帶著曖昧但是看起來正常的小動作!無比的融洽!
“怎麼樣啦?”蘇荔見兩人進了教室,還沒等兩人坐下,便急急吼吼的!
“沒事兒!”南弋拍拍蘇荔的頭,淡淡一笑
!
“啊咧,不能吧!合著您這鬧了這麼一出,啥事兒也沒有啊!”蘇荔有點詫異,談老師早上那表情那麼臭,居然會沒事!
“廢話多,看書!”洛溪扯扯蘇荔的辮子!
好吧好吧,這兩人總是神神祕祕的!嘁!
眼瞅著洛溪要去市裡參加競賽的日子就到了,洛溪是坐著校車跟其他班的參賽同學和帶隊老師一道坐車去的!
出發的時候也沒見南弋,洛溪下意識的回頭張望,這南弋今天早晨都沒有來上課!這鈴聲都打了半響了,他還沒來!
“洛溪,快點!”物理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洛溪回頭上了車!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南弋撥電話,卻跟上次一樣,格式化的女聲,關機了!!
是有什麼急事?!洛溪低頭在手機鍵盤上一陣敲打!
‘我去考試了,你沒事吧,你……記得來上課!’
洛溪把玩著手機,頭偏向窗外,熟悉的景色漸漸在倒退,路邊的長椅上洋洋灑灑的落了些葉子,秋天的氣息已經漸濃了!
過了十幾分鍾了也沒見回信,洛溪將手機裝回口袋,頭轉了轉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假寐,努力的壓下那股來勢洶洶的失落!
南弋起了個大早,換了一身黑色衣服,濃重的黑眼圈可見一晚上沒睡著!
“喂!”電話響起,打亂了他的思緒,掏出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
“弋,先生讓我過來接你!”管家老劉的聲音透過話筒冰冷的傳了過來!沒有絲毫起伏!
“不用!”南弋掛掉電話,將手機隨意扔在**,表情冷漠!
“怎麼樣?”南策庭整整衣領,戴上墨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先生!”管家老劉微微欠身!
“弋他說不用了,電話現在已經是關機狀態了!”聲音機械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南策庭表情冷了幾分,眉頭輕皺:“我們走!”
“是!”
南策庭到達墓地的時候,南弋已經在那裡了,修長的背影,一身黑衣,立在墓前,地上放著一束百合!
南策庭走了過去,現在南弋身邊,摘下墨鏡,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冷的有點詭異!
“你說這裡面冷嗎?”南弋淡漠的開口!說出一句不著頭緒的話!
“或許吧。”南策庭面無表情的口頭道,低沉成熟的嗓音有種神祕的感覺!
“呵”南弋輕笑,偏頭看了眼他身邊同樣一身黑衣的南策庭!表情深不可測!
“你走吧?”南策庭忽然開口,聲音冷硬,似乎他們父子兩人從未認真好好的說過話!
南弋沒有回答,兩人靜默了足足有十幾分鍾,南弋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笑的明亮的照片,手插進褲包裡,沒有再看南策庭一眼,轉身離開!
南策庭像沒有看到般,依舊沒有動,看著墓碑,眼神裡夾雜著一抹哀傷!
南弋走出墓園,掏出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機了,可能是沒電了!
剛開啟手機,便看到一條簡訊和幾個未接來電,開啟簡訊一看,是洛溪,糟了!
南弋收起手機,拔腿便跑,著急忙慌的擋了了一輛車!
洛溪一行人坐了半小時的車才到競賽的學校,洛溪揉揉眼睛,居然睡著了!
給了一個多小時準備時間,才陸續的進了考場,洛溪從容不迫的進考場,答卷,交卷,到鈴聲想起,他都沒什麼壓力,輕鬆完成了考試!
出了考場,已經兩點了,洛溪看看手機,還是沒動靜,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隨行的老師提議帶大家轉轉,放鬆放鬆,洛溪找了藉口一個人待在車上。
他摸出耳塞插上,閉眼靠在座椅上,播放器裡傳來慵懶的男聲在拼命歌頌著愛情。
一隻耳塞被摘下,洛溪猛地睜開眼睛,是南弋放大的笑臉。
“你……怎麼來了?”洛溪語氣裡掩飾不住的驚訝,或許還有那麼一絲驚喜。
“對不起,今天有點事情,所以來遲了,說好的陪你的!”南弋將耳塞插在自己耳朵上,也像洛溪一樣將頭靠在椅背上,然後他歪過頭笑笑的盯著洛溪看。
“哦,沒事兒,你才被記了大過,還翹課了。”洛溪盯著南弋這身略顯壓抑的打扮,很少見洛溪穿黑衣,平時都是校服,私服也只見過他穿休閒的。
“我請過假了,沒關係的。”南弋沒有睡好,此刻挨著洛溪,睏意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
“哦!”
很久沒有聽到回答,洛溪轉頭一看,南弋居然就這麼靠著睡著了,他昨晚幹什麼去了,還有今天這身奇怪的打扮,無數個問號在洛溪腦袋裡盤旋。
他輕輕的將耳塞摘掉,拉上車窗上的小簾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南弋,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變得不再排斥他的親近,心裡放佛有什麼快要破土而出。
等大部隊回來得時候,已經過了快倆小時了,嘈雜的吵鬧聲吵醒了南弋。
他揉了揉眼睛和痠痛的脖子:“怎麼沒叫我!”
“看你睡得熟,反正也沒什麼事,就沒叫你。”
“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麼這麼困,黑眼圈矚目啊。”洛溪難得語氣輕快的跟南弋打趣道。
“家裡有點事情,晚上睡得有點晚了。”南弋扭了扭脖子,帶隊的老師看見了南弋。
“哎,這怎麼還多出來一個學生呢。”
“那是我們班的,南弋,你怎麼來了。”物理老師驚訝的看著多出來的一個人。
“老師,我陪洛溪來的,只是沒趕上點兒。”物理老師哦了一聲,考個試還有同學陪著,現在這小孩子都這麼矯情的啊。
兩人相視一笑,無視物理老師那糾結探索的表情。
“考的怎麼樣?”
“就那樣!”洛溪將拉鍊拉了上去,今天降溫了,有點冷啊。
“對了,你今天,怎麼這身打扮。”洛溪轉頭盯著南弋,又打量了一遍他的一身黑衣,不得不說,南弋白皙的面板被黑衣襯的更白了。
“家裡有人去世了。”南弋輕聲回答,可是洛溪沒有錯過他眼睛裡那瞬間劃過的濃濃的哀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