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拾拉著掌櫃的急匆匆地跑著,“掌櫃的,快點,作者菌快不行了。”邊跑邊說著,他很是擔心作者菌的情況。
而與小拾救人如救火的著急神情一比,掌櫃的神態悠閒,步履卻一直緊跟著小拾的節奏走著,聽著小拾那擔心到不行的語氣,嘴角抽了抽,安撫著說道:“放心,來得及的,就算來不及,我也能救。”
可事實上,山海界的異獸們哪有那麼容易的就吃一朵蘑菇就死了啊,除非那是一朵集天地之至毒的蘑菇。囧——對於異獸們來說,毒物什麼的,排洩一次就算排毒了,要是毒素還有殘餘,再排洩一次就清了,中毒什麼的小事情啦——異獸們表示:體質強,就是這麼任性!
所以,當小拾一臉悲傷的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掌櫃的還真不相信小拾說的一隻蘑菇精名字叫做作者菌,它吃了自己的蘑菇快毒死了。
——這種槽點很多的莫名感覺是腫麼一回事——拉著他走在前面的小拾無心跟他說話,看著小拾瘦小的背影,掌櫃的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嘟囔著:小孩就是這麼容易受騙。
到了作者菌的攤位上——一陣淒涼瑟瑟的風捲過——街道熱鬧依舊,馬臉牛角的攤主依舊在跟客人推銷自己的商品。
燈籠的暖光照耀下,看著這塊小小的地方空空如也,小拾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作者菌呢?”
掌櫃的扶額,看著小拾這呆蠢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這單純的娃紙,怎麼這麼容易受騙啊。
“小拾,快告訴我有沒有什麼東西被騙走了?”掌櫃的搜著小拾的身,這蠢孩子要是被人騙走什麼還真的有可能,太蠢了。不過,掌櫃的默了,好像,他身上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騙走啊,這樣想著,掌櫃的視線定在小拾的臉上,難道,不是騙財,是騙色?!
捋了捋鬍子,沒能控制住力氣的揪斷了幾根鬍子,“哎喲喂,小拾,我看看你有沒有被侵|犯。”掌櫃的大呼不得了,趕忙欲看看有沒有被騙|色。
小拾白了他一眼,甩開掌櫃的手,惱道:“掌櫃的別玩了,我的感情受到了欺騙!”
收回自己的手,掌櫃的好以整暇的雙手環胸看他:“才這麼一點小欺騙你就受不了了?這山海界中可多的是騙人的妖怪。”
是了,而且,作者菌又不是他的什麼人,不過是戲弄他罷了,他又何必在意?冷靜下來的小拾這樣想著。捂臉,覺得自己真的好蠢腫
麼破?
只聽得掌櫃的說道:“山海界中還沒有什麼蘑菇能吃死一隻蘑菇精的,想想就知道了啊。”
所以,您這是在鄙視我的智商麼?小拾默默地記了掌櫃的一筆。
不過,小拾鬆了一口氣。“嗯?”掌櫃的好奇望他。
小拾如釋重負的神情,揚起一抹絢爛的笑容:“不過,真的太好了,幸好作者菌不是真的中毒。”
那樣過於乾淨的笑容讓掌櫃的一愣。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生命不能承受之輕。老實說,小拾最看不得的,還是生命太過於輕易地逝去。
所以,他才會這樣的不能容忍,這樣的害怕,一條生命的逝去。以至於,‘拼了命的都要去拯救’。
“唉——”掌櫃的一嘆,“你就是太過在乎才會這麼蠢吶。”蠢到被人騙了還在慶幸著人沒死,真是沒法怎麼說他了。
小拾一愣:“這樣,不好嗎?”
“隨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說過了,由著你的心走,再來判定你所做的是對是錯。”
“回去吧。”再一次拍了拍小拾的肩,掌櫃的揹著個布袋說道。
————返回原路回去坐船,小拾看著癟癟的布袋,好奇問:“掌櫃的,你到底來這裡幹嘛呀?”
掌櫃的哼著小曲兒走著,見有不長眼的妖怪擋路,一眼橫過去,道路立馬通暢,回答道:“我收藏有很多的寶物,可這些寶物也不是憑空得來的,我會每隔一段時間來這裡淘換些東西,順便——”
看著小拾這幅小身板,掌櫃的笑著說道:“你太弱了,連普通的引氣入體都不能做到,你身體的雜質太多了,也得幫你祛除了,山海界這裡有的是能幫人類擁有力量的原材料。”
“————”我太弱了真是對不起了。
小拾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之前掌櫃的教的什麼打坐入定,引氣入體什麼的,他怎麼打坐都感覺不到什麼氣啊!更別說怎麼修煉了。
現在還要掌櫃的來幫他改善體質,真是不甘心,不甘心,他連陸玖一個小女孩都比不過。
看出了他的垂頭喪氣,掌櫃的難得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摸著鬍子沉吟了一會,他之前好像已經情緒失落過一次了耶,好吧,他的確是說得過分了些。
看了小拾低垂著頭的樣子,掌櫃的於是安慰著說道:“小拾,這個世上不會只有一條路給你走的,你看看隔壁的王八旦,他曾經也跟你一樣沒什麼能
力,但後來他就成為了溝通陰陽兩界的陰陽人,額——啊呸,這個例子不好,千萬別學他。”
小拾無語的抬頭看著他。
掌櫃又說道:“唔,就比如說隔壁的小香香吧,他曾經也跟你一樣甚至比你更廢物,可是他後來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一條路,你看他現在不就當了道士了麼?額——這個例子也不好,千萬別學他。”
掌櫃的思來想去,發現怎麼身邊唯二的兩個例子都是反例啊,真是頭疼。
“——”小拾無言以對的走著,他覺得心情更鬱悶了腫麼破?
兩人走出了鎮子,來時的那條路依舊被迷霧包圍。
“其實呢。”掌櫃的突然開口,小拾停下腳步看他。
掌櫃的搖頭晃腦的說道:“用那些道家的話來說,就是道法三千,條條通大道。最終,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以身證道。”
“不必拘泥於哪種道法,選擇最適合你的那條道這才要緊,如果你只是擔心因為你不能像我們一樣使用法術,而我們最終會分道揚鑣的話。”
停頓了下,他揚起嘴角,自信而狂傲,無所畏懼的道:“我都沒怕,你一個小夥計怕什麼?有什麼好怕?安心的想想你自己該如何變強才是。跟上凌壹月柒陸玖他們三個的腳步,這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
“如果體弱,那就用腦致勝,如果腦殘,那就用身體致勝,如果兩者都弱,那就用意志致勝。沒什麼做不到的事,只有你不敢做,不想做!是男人就別嘰嘰歪歪,知道嗎?”
小拾愣怔的聽著掌櫃的貌似挺振奮人心的話語,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他在怕,他怕什麼?怕自己太弱,怕自己不強,不,他更怕的是,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離他遠去,他真的好怕。他為什麼要怕?因為,真的好在乎他們,好在乎這家當鋪,好在乎,好在乎——“話說,我說了這麼久,怎麼沒點表示啊?”“我說的話有沒有襯托出掌櫃的我英明神武的樣子啊?”掌櫃的手掌在小拾眼前晃了晃。
小拾終於回過神來,眼睛聚焦到掌櫃的臉上,有些乾燥的脣瓣囁嚅:“那,掌櫃的,你知道我的道是什麼嗎?”
意料之中也算意料之外,掌櫃的無奈笑道:“你的道,該你自己去尋找才是。”
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讓身邊人明白他們自己的道,他怕他們所要驗證的道,是必須以身驗道,那樣的道,不要也罷。
此話題暫且放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