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裡有名的一條街道,叫‘花街’,至於花街裡主要有什麼功能作用就不一一說了。
可以說整個‘夜未央’裡,最高的一棟建築物就在這一條街裡。
這是一座一共有七層多的樓閣,飛簷斗拱,琉璃瓦。紅紅的燈籠一層一層的上去,整座樓閣像是被一圈又一圈熾熱的火焰簇擁。
遠遠望向這座被黑夜籠罩下的樓閣,那黑暗中紅豔豔的色彩,直叫人覺得醉生夢死,浮華一片。
這座樓閣名叫‘永生樓’。當然了,名字並不重要。
永生樓的主人是這個城鎮的鎮長,鎮長的名字,也不重要。
在最高層第七層的樓層裡,‘夜未央’的鎮長常年待在這裡面。
此時,若附近有飛在天空之上的妖獸,那麼,它一定會驚奇地發現,屬於鎮長的地盤,這一層最高層的樓頂竟是被寒氣四溢的冰給包圍了,簷下明顯的一排冰柱,刷刷的冒著寒氣。
鎮長難道被冰鎮了麼?!
顯然,並不是。
樓閣裡,屬於鎮長的主位之上,寬大的椅子裡,立著一隻孩童體型大小的——貓頭鷹???
寒冰悄悄的攀爬上主位,凍住了貓頭鷹的雙爪,很快,貓頭鷹的身體上棕灰色的羽毛被覆上了一層寒霜。
它的嘴短前端成鉤狀,圓碌碌的眼睛,瞳孔很大,此時,正炯炯的望著前方。
嘴一張一合,貓頭鷹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瞧著寒冰凍住了自己一半身子,“不過區區一個人類,小子,不要太囂張了。”整個樓頂變成了晶瑩的冰雪天地,貓頭鷹開口說話了,它正是這個城鎮的鎮長,城鎮的鎮長是一隻貓頭鷹。
主位的下方,一個冰棺被人放置在中間,冰棺裡的人靜靜的沉睡著。
被冰覆蓋的地板上全是紅色的血液,白裡透紅,觸目驚心。
修長白皙的手撫上冰棺里人的臉頰,
溫柔地為她撩開黏在臉龐的一縷發。
那人漫不經心的回答:“若不想我毀了你這座樓閣,那就告訴我,怎麼樣才能讓我的,愛人醒來,怎麼樣讓她活過來。”
說著,手指輕劃過冰冷的棺材邊,眼神端凝著棺中人,他想著,他的愛人躺在這冰棺裡,肯定很冷吧?肯定,很冷的,然而,他只能這麼做,他不會放棄的,不會,絕對不會。
猩紅的眼眸之中滿是癲狂痴迷之色,他本是人類,然而他瘋魔了。他俯身探進冰棺裡,在冰棺中沉睡的人的脣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主位之上貓頭鷹沒好氣地回答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引魂燈在那隻凶獸身上。”看著滿地的異獸屍身,一灘一灘的血被冰霜凝固,鎮長貓頭鷹大人真是那個頭疼啊,當初是誰說用修煉超過千年的異獸的獸丹和血液能夠保持已死之人的屍身不腐的?是誰說能夠保持容顏不變的?是誰?!
哎呀,好像就是它自己耶。
貓頭鷹默默的縮了縮身子。
聞言,那人嗤笑中帶著幾分苦澀:“你以為我為什麼還來問你?若是我能進得了當鋪的大門,還有你什麼事?”
是的,他該怨的,怨掌櫃的見死不救,怨他連一個讓他愛人死而復生的機會都不給他!
貓頭鷹圓碌碌的瞳孔一直望著前方,反射弧比較慢,忽的,它驚奇的說道:“哎呀,五十年前那隻凶獸不是剛來過山海界麼?怎麼這麼快又來了?”翅膀激動地撲稜撲稜的扇了幾下。那人聞言,倏地的抬頭——半空之中浮現出了掌櫃的和小拾行走在一起的影像。
瞳孔一縮,那人仰頭死死地盯著這影像,小夥計,小拾的手裡,正巧著拿著一盞燈。
“引魂?”那人低喃,又自我反駁道:“不對,掌櫃不會這麼輕易的把那麼重要的東西隨便讓別人保管的。”要知道,那個人
,不,是那隻凶獸,他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
一般而言,獸類對自己的所有物和地盤的佔有慾極強,這是由於它們本性的高傲和自私所導致的,越高等級的異獸神獸,就越容不得別人佔有自己的地盤,佔有自己的所有物,哪怕是它自己不要的東西,也容不得別人觸碰。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兩者有什麼關聯麼——」
“必須,做點什麼啊。無論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一看。”不捨的合上冰棺的棺材蓋,那人慢條斯理的撫平自己衣衫上的褶皺,面容帶著幾分興奮,“貓頭鷹大人,能否幫我引開掌櫃?”周圍的冰霜漸漸的融化成水,外頭屋簷下一排過去的冰稜滴滴答答的水珠落下。
貓頭鷹仍然眼不眨的直勾勾的盯著某處,頗為高貴冷豔的說道:“什麼貓頭鷹,要叫我鎮長大人。小子,別以為我什麼都得聽你的!”
翅膀展開,撲稜的一股勁風襲向他,那人一個閃身,衣衫微亂間,一縷髮絲微揚時,來到貓頭鷹的面前,一把抓住它的翅膀,“呵——”一聲輕笑,意有所指道:“鎮長大人,你沒有選擇,我,也沒有。”言語中帶有幾分蒼涼的意味。
貓頭鷹‘嗚嗚’的叫了兩聲,終於瞳孔望向他,“他不一定會醒來。”自欺欺人道。
他嗤笑道:“不死不滅的怪物,你又怎麼能肯定他不會醒來?”
貓頭鷹聳拉著腦袋,久久,嘆息一聲:“在山海界中,想要引開那凶獸還不容易麼?”
聞言,他滿意的說道:“那就拜託你了。”
不管那盞燈是不是‘引魂’,他都要試試看,然而現在,他可不想這麼早的跟掌櫃的對上。
視線轉向半空中,小拾拉著掌櫃的急切的往一個地方跑去。
他微眯起眼,像是瞄準獵物的獵人,緊緊地盯著小拾——手上的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