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聽到珊畫這麼說,可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今天不管怎樣他都要找白羽夜要個說法,他心心念著想要保護的人怎麼就叫白羽夜這麼輕而易舉的傷害,就算是師父也不行!
陸浩找遍整個主峰也不見白羽夜,想到白羽夜應該在赤霞峰,不顧弟子阻攔衝到赤霞峰。
拿著桃花劍剛踏進院落,就看到一人站在桃花樹下,白色的身影靜靜的站著,抬頭看著眼前還未開花的桃樹,心裡不知想著什麼,可面上卻顯出一絲柔和,看起來不再是冰冷。
“沒有允許,誰都不準踏進赤霞峰,你要做什麼?”白色身影緩緩開口說道,並未看陸浩一眼,對著桃花樹若有所思。
陸浩立馬回神,怒氣衝上頭,瞬間移到白羽夜跟前,握緊手中的桃花劍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為何又傷了小然!”
白羽夜慢慢回身和陸浩面對面站著,比陸浩高了那麼一截,眼眸微垂嘴巴輕動,“難不成我教訓自己的徒弟也要向你彙報嗎?青丘如何管得了我白暮山的私事!”
陸浩看到白羽夜衣領上的已經乾涸的血跡,白衣暗紅,如同開在雪中綻放的紅梅,又有些出神。曾經讓他覺得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的人如今是那麼的陌生,“小然是我一心想要保護的人,你就這麼輕易的傷害了她!你說過要護她一世平安!如今呢?
你要是保護不了她就交給我,我帶她走!”
白羽夜繼續回身看著眼前的桃花樹,半晌無話。可陸浩分明看到白羽夜的眼角跳動了兩下,他忽然猶豫起來,這白羽夜究竟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你擅自闖入赤霞峰,不將白暮山的所有規矩當做一回事,日後我會問問你父親,是不是青丘的人都這麼目中無人。”白羽夜不再理會他轉身向殿內走去。
陸浩用桃花劍指著白羽夜,劍上的寒氣四溢滿帶著殺氣,”白羽夜,我敬你是長輩喊你一聲白掌門,可不要太過分!當初小然掉進這寒水潭,還有身中五神花毒,你是怎麼給她解毒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明白,不倫的感情是要被天地不容的!”
一句話剛說完,一股掌風擊向陸浩,硬生生的將他擊退了幾步。陸浩一手支劍半跪在地,嘴角的鮮血留下也甚是不以為意的擦去,目光緊盯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白羽夜。
白羽夜從地上撿起一枝樹枝走進陸浩,用樹枝抬起陸浩的下巴,眼睛裡的寒氣讓陸浩明白這仙界如今仙籍最高的人不一般。“你剛才說什麼?”樹枝暗暗用力,上面的倒刺劃破了陸浩的面板,一點血珠爭先恐後的從裂開的面板裡跑出來。
陸浩冷笑了聲,一把揮掉下巴上的樹枝,“白羽夜,你對小然的心思不要裝作不懂!就算
是師父,又有哪個師父會用那樣的方法去解毒!我告訴你,小然我要帶走!”
白羽夜皺眉,扔掉手裡的樹枝負手而立,“什麼解毒?你想要帶走我徒弟,得看看我這個師父答不答應,你們青丘竟如此張狂!”
陸浩藉著桃花劍搖晃著站起身,**在外的那隻狐狸眼此刻眼角上揚,竟輕笑出聲,“你可真是都忘了啊。我青丘想怎樣你管的著嗎?我只是警告你,對小然好點!她為了救你給你拿回解藥差點連命都沒了!”說完不再去看白羽夜糾結疑惑的眼神,順了幾口氣御劍離去。
白羽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後的桃花樹已經開始冒出了花苞,臉上疑惑的神色越來越重,可很快就隱了過去,如今楚山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崆峒山的事情也沒查清楚,他管不上那麼多的事情。
蘇然之前的傷還未好,舊傷加新傷任憑誰也吃不消,已經昏睡了一週也未見醒,期間東方凌假惺惺的來看望,被琉夏給趕了出去。如今在白暮山最看不慣東方凌的就是珊畫一行人,張予還警告過東方凌安分點,不然他就把她從誅仙台下扔下去。
蘇然想要掙開眼睛,可卻覺得眼皮很重,怎麼也睜不開。一個溫熱溼乎乎的東西不斷的在自己臉上tian來tian去,弄的她格外癢實在忍受不住睜開了眼睛,首先入眼的就是
一個火紅色的東西不斷吐著舌頭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她,等能看清楚時,蘇然驚喜的抱起身上的東西,放在臉上蹭來蹭去,“素素,你怎麼來了?”
素素只是一個勁的吐著舌頭,不時還tian幾下蘇然的臉,癢的蘇然直髮笑,只是一笑就扯的肩膀上的傷口,痛的她呲牙咧嘴。
珊畫從屏風後端著藥汁走進來,看到蘇然痛苦的樣子,甚是無奈,“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蘇然癟著嘴委屈的看著端著藥碗坐在床邊的珊畫,“師姐...”
“好了好了,把這藥汁快喝了。”珊畫一手抱過在蘇然身上不安分的素素,將藥汁遞給蘇然。
蘇然接過聞到那味沮喪著臉,“師姐...我怕苦...”從來就不喜歡吃苦的東西,怎麼能喝下聞起來就很苦的藥,她要哭死了。
珊畫打了下在懷裡不老實鑽來鑽去弄得她衣服皺皺巴巴的素素的屁股,素素瞬間老實了許多,閃亮著眼睛在珊畫懷裡坐好。“喝了對傷才有效,快喝了,拿蜜餞給你吃,我專門去人界買的。”
蘇然聽到蜜餞頓時來了精神,以前的時候珊畫就沒事帶很多人間的小吃給她,其中她最愛的就是蜜餞。含在嘴裡那甜味都能融化了心,可是被師父警告過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就很少吃了,如今又能吃到蜜餞,別說一碗苦藥,
就是十碗她也願意喝。
二話不說捧起碗捏著鼻子一口喝下,可剛鬆開鼻子苦味迅速在嘴裡蔓延,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師姐...”蘇然苦著臉打了個冷顫,伸手問珊畫要蜜餞。珊畫會心一笑,從腰間掏出荷包遞給蘇然。
蘇然開啟荷包急忙往嘴裡扔了幾顆,甜味開始蔓延蓋過了苦味,蘇然像是變臉一樣,前一秒還苦著臉下一秒立馬開心的笑著。
“對了師姐,琉夏呢?”蘇然吃著蜜餞含糊不清的問著琉夏,從睜眼開始就沒有見到琉夏,也不知她去哪了。
“你都睡了七天,,琉夏現在是掌門肯定要回去處理楚山事宜,她說你醒了就託人告訴她好叫她放心,她有時間再來看你。”珊畫把素素放在地上,仍由素素在屋子裡到處亂竄。接過蘇然手裡的藥碗起身放到桌上。
七天啊...蘇然沒想到會睡了這麼久,本想問問師父在哪,可一想還是算了,師父肯定生自己的氣,自己老是惹他生氣...蘇然想著想著就開始責怪起自己。
珊畫看到蘇然臉上不斷變化的神色就明白蘇然定是想到了白師叔,走回床邊坐下,拉著蘇然的手安慰她,“小然,如今師叔失憶你也不要怪他,總有一天他能想起來的。”
“那是哪一天?”蘇然反問著珊畫,一個月?一年?一百年?還是一輩子
啊...
珊畫被蘇然問的有些說不出話,有些尷尬的開口,“無論多久總會想起來,你還是他徒弟啊...”話還未說完門就被大力開啟,響聲嚇了兩人一跳。
珊畫不悅的看著慌張跑進來的小弟子,責怪的開口,“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她真是對她們太好了,完了得好好給她們教教白暮山的規矩了。
那小弟子沒有理會珊畫的責怪,慌張的指向門外,“師姐,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順了氣再說!”
“呼呼”那小弟子深呼吸了幾口氣,氣息平穩了一些,“妖界,妖界又來了!”
什麼!珊畫“噌”的站起身,睜大著眼睛看向那名小弟子,“你說什麼?”
“妖界又來了,這次他們又殺了白暮山好多弟子,外面已經打起來了!”
“素素!”珊畫喊過還在屋子裡亂跑的素素,回身對蘇然說,“小然,你先休息著,我出去看看。”說完跟著那小弟子往外走去,素素在門外化回原形馱著珊畫和那小弟子就往前院跑去。
蘇然捏著被角。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這個洛丹究竟要做什麼!被角被捏的快要破了的時候,蘇然翻身下床,隨便披了件衣服急匆匆的也往前院跑去。
妖界圍攻在白暮山外圍,黑壓壓的一大片籠罩在上空擋住了原來
的光亮,顯得有些昏暗。結界已經被盤古斧劈出了一條縫,不斷有妖人從縫隙中擠進和白暮山的弟子打做一團,地上已經多了好幾具妖人和弟子的屍體。
修為較高的弟子在不斷的修補著結界,可剛補好一塊就有另一塊破裂,怎麼也補不好。
珊畫讓那小弟子從素素身上下去,自己騎著素素衝向那混亂之中,一劍毫不留情的將攻擊而來的妖人斬於劍下,血濺在臉上也渾然不知。素素抬腳將妖人踩於腳下,紅色的血跡濺落在紅色的毛上,更顯的紅毛顏色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