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1,
“父親,父親……”
深夜,無止盡的黑色籠罩在這偌大的房間。輝煌已逝,剩下一重冷清和孤寂。豪華的**,男子的鼾聲有些急促,睡夢中彷彿聽到女子幽幽的呼喚聲,他極力想聽清女子在呼喚什麼,只可惜聲音模糊不清,他只是覺得女子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口中在不停地呢喃。
“父親,父親……”男子終於聽清楚了,女子在喊自己父親,難道她是自己的女兒惠子?惠子!惠子不是死了嗎?男子突然一陣害怕,他猛地睜開眼睛,驚愕地發現夢中的女子以同樣地姿勢靠著床沿看著自己。
脊樑骨一陣冷汗,身體彷彿像被電擊了一樣,麻木得不能動彈。
“父親,父親……”女子依舊喊著。
而男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哆嗦地說道:“你……你是……你是誰……”
“父親,是我啊!我是惠子,我回來了!”女子幽幽地回道。
“不……不可能……惠子……惠子她已經死了……”
“父親,我沒有死!我這不是看望您來了!”
“不!有人親眼目睹她的屍體,她被車撞死的!”男子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高聲叫道。
“是嗎?我被車子撞死了?”女子疑問道,她做沉思狀,然後恍然大悟道,“哦!我的確死了,我的確死了!”
女子說完這句話,**的男子頓時又是一陣恐慌,他手足無措,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床,拼死地向門外爬去。
不料女子用腳一把壓住男子的後背,憤恨地說道:“父親,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
男子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他說不出話來。
“作為一名父親,你怎麼能對自己的骨肉下如此的毒手!為什麼要犧牲你女兒的幸福換取你腐臭的名利?!”女子的聲線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線,而腳下的男子震驚地聽出來了,那是他死去多年的妻子。
“為什麼?為什麼?當年經濟危機你為了渡難關,你竟然讓我去做妓賺錢來供你,當我染病之後,你卻不聞不顧,為了你自己的臉面,竟給我喝毒藥!你害死我不夠,現在又害死了女兒!你這個禽獸!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你!”女子一把掐住男子的脖頸,狠狠地,沒有留一絲餘力。
男子的氣息漸漸地變得微弱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眼裡的血絲一根根明顯得像是要凸裂開來。血色的瞳孔,映著一張暗紅破碎的臉龐,齜牙咧嘴。
2,
本報訊今日凌晨,警方接受到群眾熱線,在東區京波花苑第3幢別墅的陽臺發現一具男屍。據警方的初步調查,該男屍的身份為日本著名企業長信集團的董事長安奈長信。不過死因尚未調查清楚,但是據法醫描述,死者腸胃內留有大量未消化的安眠藥,所以推測是死者服藥過多,自殺身亡。具體詳細的情況,警方仍在緊密地調查中,本報會繼續跟蹤報道。此外,長信集團的董事會今日也召開緊急大會,對於新一任董事長的候選做了初步商討,預計結果將於明天公佈。
喬治把報紙扔在一邊,向著對面的男子問道:“你參與了多少長信集團的股份?”
“老實講,我並沒有!”
喬治疑惑道:“怎麼長信集團的駙馬爺都不準參股嗎?”
“未進門的都算是外人,沒有資格參股!”
“看來長信這老頭真不是一般的精明狡猾,為了鞏固自己的資產,條條框框未眠設定得太複雜了吧……”喬治想了一想,又問道,“你身上有多少資金,包括你的不動產?”
“如果把長信送的那幢別墅算起來,總資金應該達到五十億!不過那幢別墅佔了很大的份量!”
“如果現在讓你參股,五十億怎麼夠?不過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就等待明天的好訊息吧!”
“敢問你到底想怎麼做?”
喬治起身,慢慢靠近男子,嘴角上揚:“具體怎麼做,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反正長信一死,對你對我都是好處!你好好地跟你那法國男友享受這段甜蜜期,之後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去享受了!”
喬治踱步走到窗前,轉頭說道:“當初你來求我的時候,我讓你在LOVE和FAME之間選擇,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FAME!現在在我的幫助下,你的成功近在眼前,我想你現在應該很激動很興奮吧!”
“可是……我並不覺得快樂!”男子低沉地說道。
“那就是代價!”銀灰色的瞳孔露出一絲嘲笑,“既然你選擇了FAME,你就不得不捨棄LOVE,這就是愛情遊戲!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知道……”
“呵呵,我和很多人玩過這個遊戲,大部分的人與你一樣都明智地選擇了FAME!只有少數不知死活的人選擇了LOVE,我很難想象有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LOVE,要知道選擇LOVE的人結果都是悲劇!這麼說來,我真替那個選擇LOVE的小孩擔心,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怎樣的結果?”
3,
“親愛的松井君,我是喬治,我要提醒你,遊戲的期限還有一天,如果在明天夜裡十二點之前找不到LOVE,你就要輸咯!加油吧,松井君!”
松井看著手機裡這條簡訊,又轉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身旁正在熟睡的村下。他笑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會輸了,即便那不是真正地LOVE,只要不輸就可以了。
“松井,你在笑什麼啊?”村下睜開迷糊的眼睛口齒不清地問道。
“哦,沒什麼!”松井緩過神來,慌張地回道。
“真受不了你!”村下說著一手摟住松井的腰。
“你要不要起床?”
“現在幾點了?”
“快要八點了……”
“那還早呢,我想再躺一會!”
“你白天沒有工作嗎?對了,你晚上在會所那邊的工作開始了嗎?”松井關心道。
“晚上還是去做公關……不過白天的工作被辭退掉了……”
“為什麼啊?”
“之前為了照顧爺爺,白天上班遲到了幾次,就被炒了……”
“啊!那你還要去找工作嗎?”
“暫時不找了,因為最近太累了……”
“哦!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村下看著松井的微笑,忍不住吻起他來。氣氛慢慢地升溫,松井的手臂環繞在村下的脖頸,兩人發出錯亂的氣息聲。村下輕輕地撫摸著松井,手掌從胸口一路滑下,觸控至松井的腹部,之後卻停下任何的動作!看著松井睜得大大的眼睛,村下嘆氣道:“我……我還不想這樣……”
看著村下躲避自己的眼神,轉身背向自己,松井心中不是滋味。可是他太在乎自己了吧!松井心裡這麼想到,於是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太去在意。
“我去買早點!”松井說了一聲,急匆匆地穿起衣服,開門離去了。
**的村下一臉的歉意,對著門口低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松井!”
4,
有時,會因為某個人,我會很惦記,會很思念,那種感覺與愛戀一個人的感覺沒有什麼區別,我試過迷惑,友情裡會有這種惦記和思念嗎?這種感覺令人覺得是男女之間友情的最大威脅,所以我不自主地要控制自己的這種感覺。雖然後來我一直沒有找到答案,但我想只要那條界限的存在,感覺和感情同樣也會有一條界限的,感情肯定不等於感覺的堆積,因為很多人感覺堆積了一輩子,可是他們依然守住了友情的界限,這就說明感覺要變成感情,一定是需要某種特殊的東西,而不是簡單的堆積,所以在這個不等式裡,我需要墨守一條界限,但墨守並非等於保留自己的感覺,完美的友情和完美的愛情一樣,是一種毫不保留的付出,如果控制自己或壓抑自己,必然有一天會在一些誘因下失守那一條界限,就如電視劇劇情一樣,人性會在幾杯紅酒、幾首情歌下脆弱起來,這是對男女之間友情的最大威脅,這是一種很美又很危險的感覺。
買完早點的松井,心不著邊際地亂想著一些有的沒的。踏著雜亂的步伐,他走在馬路邊的最裡面,這已成為了一種習慣,而這習慣讓他不知不覺地想起了安源。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的那樣了!
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後喊著自己的名字。
“松井君――”
松井轉身望去,看見安源站在不遠處,手上同樣拎著大袋的早點。他看著安源匆忙地跑過來,喘著大氣說道:“真巧,在這遇見了你!”
松井微笑地行了禮,說道:“我也沒想到安源君你能起那麼早!”
松井心裡其實有些害怕,他不曉得自己在想到他的時候,他總是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也許那真是太巧了,巧得有些稱奇。
“哦,克里斯不知道怎麼的吃不慣日本料理,所以就買些糕點給他。”
“呵呵,克里斯……在日本過得還好吧?”
“他老早就嚷嚷著要來,這回來,貌似吃不慣日本料理,都瘦了好多……其他的話,都還好!”
“是嗎?吃不慣日本的料理也蠻好解決的,日本的西餐廳也很多!”
“對啊,哎呀,我想在突然想吃松井君做的中國料理呢,不知什麼時候能過這個癮!”
“……那你晚上等我電話……”
“真的嗎?晚上就可以吃到了嗎?哈哈,估計克里斯也會很開心呢!”
松井有些強顏歡笑,為了避免尷尬,他隨口問了一句:“安源君,今天有什麼安排呢?”
“……我得參加安奈長信的葬禮……”
“什麼?安奈長信死了?”松井驚呼道。
“松井你不知道嗎?報紙上都登出來了!”
“怎麼會死的?”松井問道。
“聽法醫說是服安眠藥自殺的……”安源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能是不堪惠子的噩耗,一時想不開……”
“惠子小姐……她真的是太可憐了……她屍骨未寒,自己的父親又……”松井有些心痛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惠子是死是活,我心裡總覺得她還沒有死……”安源沉重地說道,“他們說是被車禍撞死的,可是我們並沒有找到她的屍體,現在發現的那具屍體是肇事司機的……”
“安源,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可是我不跟你說,我又覺得很罪過……”松井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地問道。
“怎麼了,是什麼事?”
“是關於惠子小姐的……”
“什麼?!”安源驚訝地看著松井,“到底是什麼事?”
“惠子小姐發生車禍之前曾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