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失憶
有時候想一想，如果沒有發生一些事情，那麼另一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吧？可是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現在做的事情會導致未來的哪種結果，否則所有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人，總是在發生過後懊悔，幻想著事情並未發生過，可是，一切都是徒勞，該來的遲早會來。
而我們，這些殘存下來的人，該面對怎麼樣的人生呢？是否會因為走錯一步而抱憾終身呢？而我們，除了記住那些痛苦地記憶以外，我們還剩下什麼呢？
那一天過後，李秋堂陷入了沉沉地睡眠中，猶如植物人一般地沉睡著，醫生說他換上了自我催眠症，除非能解開他的心結，否則他將一直這樣沉睡下去。我們在李秋堂的病房裡看見了那個造成悲劇的主角——李獨峰，那麼大年紀的人了，又是那麼得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怎麼可以那樣對自己的結髮妻子？除了悲憤，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對他的感覺了。
曲盈娜的那一刀扎偏了，被醫生搶救了回來。醒來後，她不顧醫生護士的反對堅持要看李秋堂，可卻在李秋堂的病房看見那個因為兒子一睡不起而一夜白頭的李獨峰，我想，大概李獨峰是曲盈娜這輩子都不願意見到的一個人了吧？可是很出乎意料的是曲盈娜淡然地和李獨峰打過招呼後，急急地握住李秋堂的手，守護在他的床邊。可李獨峰卻狠狠甩了曲盈娜一巴掌，不許曲盈娜靠近自己的兒子，嘴裡是無盡的謾罵與指責。曲盈娜平靜地縷縷凌亂地頭髮，堅定不移地守在李秋堂的床前，無論李獨峰怎麼樣的罵她、打她，她都不肯離去。
我們不忍看她一邊一遍又一遍溫柔地在李秋堂耳邊喚著“秋堂哥哥”，一邊承受著李獨峰對她拳打腳踢得發洩，只好找來護士長，但也只是能讓曲盈娜免受了皮肉之苦，李獨峰侮辱地罵言大得整個外面走廊都聽得到。
第二天，我們得到訊息，曲盈娜瘋了。
我們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瘋了，不過後來我去療養院看過曲盈娜，她的眼睛裡是說不出的純淨，乖巧地披散著長髮，會對我微微一笑，一點都找不到她原來地做作感覺。臨走前，我問過醫生她的情況，醫生說她很乖，她不吵也不鬧，只是靜靜地抱著枕頭髮呆，有時會突然地笑一笑，嘴裡喊著“秋堂哥哥”，有時會仰望天空獨自流淚，所以看護起來是很容易的事情，而她住在療養院的費用是李獨峰出的。
我想，對於曲盈娜來說，現在，大概是這一生裡最幸福的時候了吧！只有這個時候，她才可以無需揹負過去地恥辱與仇恨，現在的她笑起來是那麼的陽光，這或許是她最好得結局了吧！如果將來得某一天，她能清醒過來，那麼對她會是好是壞呢？
至於小西，一直在沉睡沒有醒來，哥哥擔心地跑了好幾趟醫生辦公室，可是醫生都說小西身體沒有事情，這樣昏睡他們也找不到原因。哥哥垂頭喪氣地從醫生辦公室回來，守在小西的床前，期待著她的醒來，看到這樣的哥哥，眼裡盡是溫柔地哥哥。我想，他現在，最愛的人是小西吧！如果小西能夠看到這一幕，那麼她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的。
而我和尹楠的婚禮因為小西沒有醒來的緣故，擱淺了。我執意要等小西醒來才肯舉辦婚禮，雖然這很任性，但是，小西一定一定很想親眼看到我幸福的模樣吧！我們不是約好過的麼？看著彼此步入結婚殿堂，享受著甜蜜的幸福！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李秋堂一直陷入自我催眠得睡眠世界裡，而曲盈娜也生活在自己所營造出來的世界，那個世界我們誰都進不去，還有小西，她也在一直昏睡，哥哥都已經為了她消瘦了，等她醒了看到了會心疼吧？
不過，她醒來之後一定會開心的，因為，小西懷孕了！醫生說雖然小西經過那一下猛烈地撞擊頭部，但是肚子裡的孩子還是非常健康地在成長著。
幸福呀！結婚一個多月就有了孩子，她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吧？這可是她和她最愛的人的結晶，所以，小西，你一定一定要儘快醒來！
“怎麼樣？還沒有醒麼？”我輕輕地走進病房，看著**宛如睡美人般美麗動人地小西，問著哥哥。
“都已經六天了！”哥哥輕撫小西的臉頰，搖了搖頭，一副愛憐地模樣看著小西。
“沒事的！我來照顧她，你回家休息吧！”我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我想等她醒來！”哥哥雙手拉著小西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擦著。
“哥，你也要注意身體呀！”我不忍看著哥哥這樣，才短短六天，他都已經瘦了一大圈，讓小西看見了還不得掐死我嗎？
“不了，你回去吧！”哥哥搖搖頭，臉上是濃濃愛意地望著躺在病**的小西。
“唔——唔——”就在這時，小西發出了一絲**，只見她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閃動，眼睛慢慢睜開，一臉陌生地望著四周。
“你醒了！太好了！”哥哥急急起身伸手要扶起小西，“你懷孕了就不要再那麼魯莽地衝出去了，萬一傷到怎麼辦？”
“啪——”小西打掉了哥哥伸出得手，“你是誰？別碰我！什麼懷孕不懷孕的？你在說什麼？！”
“小西，你怎麼了？”看著小西對哥哥一臉警惕的樣子，我不由好奇。這是怎麼了？
“小欣，你快來！他是誰？為什麼碰我？為什麼說我懷孕了？”小西衝我招著手，示意我快些走過去。
哥哥驚訝地看著小西，“你不認識我了？”
“呵呵，好笑，你以為你是明星嗎？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我為什麼要認識你？！”小西冷哼一聲，緊緊抓住守在她身邊的我，“你認錯人了，要找老婆找別人去，別亂說我懷孕了之類的話，我可還是要嫁人的！”
“嫁人？！”哥哥的眼睛陷入了迷茫之中，空洞洞地眼神有點嚇人。
“哥，哥！你沒事吧？”我伸出手在哥哥眼前晃來晃去。
“小欣，別靠近，他是個瘋子！”小西在身後拉住我的衣服，“你為什麼叫他哥哥？跟他一樣發神經麼？”
“小西，你不記得我了麼？”哥哥搖晃著小西的身體，“別鬧了，這一點都不好玩！”
“你瘋了吧你！都說你認錯人了！”小西使勁掰開哥哥鉗制她肩膀的手。
“哥，你去找醫生吧！”看著哥哥滿臉的失落，我提醒著。
“嗯，我這就去！”哥哥恍然大悟的樣子，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呵呵，真是個瘋子，瘋瘋癲癲的！”小西嘲笑著，“話說，你為什麼叫他哥哥？你有哥哥嗎？我怎麼不知道？”
“額……小西，你別鬧了，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敲著小西的腦袋說著。
“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什麼？”小西迷茫地看著我，“還有他為什麼說我懷孕了？還真是好笑，我都沒結婚呢！那人肯定是想老婆想瘋啦，哈哈，真可憐！”
我心裡一沉，不會是真的失憶了吧？那麼這代表了，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經過醫生檢查，小西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關於失憶的事情，可能是潛意識裡在逃避著什麼，也可能是摔得部位裡的淤血沒有散掉壓制了一些神經導致的。總之，不論是什麼原因導致得失憶，小西都有可能一輩子想不起來哥哥，這對哥哥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更重要的是，小西只記得我一個人。
好不容易把哭得悽悽慘慘地冷家伯父伯母勸回家，哄著小西睡著了，我偷偷溜出病房找到哥哥。
“你打算怎麼辦？”我坐在哥哥一旁問著。
“按照醫生說的，帶著她重演我和她的過去！”哥哥吐出嘴裡的煙霧。
“如果還不能好呢？該怎麼解釋她肚子裡的寶寶呢？”現在不僅是記憶問題，還有一個寶寶的問題呀！
“那隻能強迫她接受了，可我不想她這樣！所以，我一定要帶她重溫過去，小欣，你一定要幫我！”哥哥拍著我的肩膀，眼裡是堅定地目光。
我點點頭，看著幽藍色的天空，心裡猶如刀割般疼痛。為什麼？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一帆風順？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快快樂樂地生活？為什麼不能賜予我們一個好的結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