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裴公罪-----第147章


大叔,不可以 官家太太 總裁夫人拒承歡 香閨 茅山鬼道 九天血魔 逆天傲視蒼生 老婆是黑道總裁 龍鳳鬥:妃本傾城 遊戲開發指南 無限神話 末世之紀元王座 黑色神幻 夜葬 心理罪畫像 異聞錄之黃河擺渡者 絕世受途 闌珊燈 滅神記2 鐵血強宋
第147章

第147章

錢海清提手就揪他耳朵。裴鈞坐在書房中紋絲未動,已可聽見外頭傳來董叔的暴喝:“死小子!從前送去晉王府你就跳著搶著要去,掉錢眼兒裡了!閆尚書虧待過你麼!”

六斤被吼得脖頸一縮,吐著舌頭哀嘆了句:“總歸也去不成晉王府了。”這才從錢海清手裡接了信件,悻悻往外跑。

可裴鈞這時聽見了“錢”字,卻忽而想起另一事叫他回來,將從刑部帶回的九百兩議罪紙頭另緘了一封,別的什麼也不放,只囑六斤給刑部侍郎孫世海送去。

六斤可不敢同裴鈞討價還價,趕忙收好了問:“大人可要帶什麼話給孫侍郎?”

裴鈞沉眉道:“就說是忠義侯府送去的,別的都不用講,他一準嚇得賞你銀子。”

他這話六斤雖不懂,可聽說有銀子倒很開心,一應下便興高采烈地跑出府去了。

裴鈞瞧著小孩兒竟覺舒心,抬手揮退了錢海清,想著一日事畢,便終於喚來董叔道:“不早了,歇下罷。”

第91章 其罪五十七 · 退守(二)

熱水打來,床鋪整好,裴鈞洗浴一番坐在床榻上,好歹覺出分回家的實在。他吹熄角燈,手往床頭的蕎麥枕底一摸,安然長舒口氣,這才掀了被子躺下,頭一沾枕即昏睡過去,直睡到翌日天光大亮才醒。

點卯固然趕不上了,卻好在吏部已批迴了他告病的帖。這更叫他泰然一分。待用過了早膳,他便折回屋去收拾穿戴,備著出門去半飽炊同姜越會面。

董叔在外院備好了便轎,可左右等不著裴鈞出去,待狐疑回了內院一尋,卻竟見裴鈞還在屋裡捯飭衣裳,看他來了,更問上一句:“董叔,我記著我有套天蠶絲的白衫子呢,您老給放哪兒了?”

董叔直覺冤枉:“您何時有過天蠶絲的白衫子了?我給您吃了不成?”

他扶著門框跟看猴兒似的看著裴鈞,眼裡盡是新奇:“您這是找常衫穿呢?”說罷沒聽裴鈞答話,便只好上前撈開裴鈞的手:“哎喲您甭翻了,衣裳都在這兒了。那又新又好的只宮裡賞過幾套,別處送來的上等料子都放到起絲兒了也不見您脫得下補褂來試上一試,該是有一兩年都沒裁過新衣了,您若想要,我還得記下給您做去。”

他說完,且聽裴鈞嘟囔:“那是我記錯了?嘖,那白衫子竟不是今年做的?”

旋即裴鈞又從衣箱前站起來嘆說“老了老了,真不記得”,接著隨手舉起件素青的褂子問他:“那您看看這色我還能穿得了麼?”

董叔不解:“您這年紀不正當穿這色麼?開年宮裁剛送來的,好看哪。”

裴鈞拉了那衣領在臉下比對:“真好看?”

董叔喉嚨裡長嗯一聲,皺眉踱上前兩步,狐疑伸手探他額頭,嘖了一聲。

裴鈞擋開他手來不等他細問,只一面罩上褂子,一面低聲囑咐起來:

“董叔,今兒裴妍那兒怕又該添銀子了,晚些您就再勻幾箱東西給方明珏送去罷,倒也越多越好。咱也就賴著他能和大理寺的李斷丞說上些話,這話便得讓他有底兒去說。頭前兒我去瞧崔宇,順道見著裴妍還好,料應是眼下銀子還好使,咱們往後便多送送,再多也就一月多功夫,她便能出來了。”

“哎,好,您放心,我晚些就辦。”董叔上前替他整了整衣裳的肩領,愁上了老眉嘆,“得虧是您這些年積下些家底兒,不然這麼三天兩頭幾百兩地送出府去,哪家子經得住這麼折騰……”

裴鈞抬手整好袖子,臉上沒了笑道:“這還是晉王爺替咱擔了另一半的事兒呢,不然老薑家的宗親還得揪著裴妍找來我頭上要銀子,那咱這府就垮了得了。”

董叔一驚,息聲道:“乖乖,那晉王爺得替咱攬攔下過多少的罵呀……”

裴鈞理著衣裳的手微頓,沉下眉一嘆:“可不是。”

董叔留意他神情,拉著他憂心道:“可大人,如今晉王爺這一去,您同他要謀的那大事兒可不就沒了著落了?那往後您可怎麼打算?同宮裡頭又怎麼處?您可得緊著自己的命,再別胡來了。”

裴鈞沒法告訴他姜越的實情,此時只得挽著他一路往外走,一路道:“這您就容我自個兒想想罷。過兩日我就打算去莊子上住了,你就當是我歇一歇,回來再告訴您。”

董叔一路送他出去上了轎子,聽他如此說道,囑咐一二也不忍再提此事,只問過他可否回來晚飯,便長喝一聲,叫車伕起轎送他往城西去了。

越近了夏,天氣越發燥熱。裴鈞一路坐在轎子裡覺出分悶,又礙著身份不大好掀簾打扇,便直捱到了半飽炊門口才出得轎子喘了口大氣兒,摸出扇子,當頭一陣扇。

沒扇上兩下,他後肩忽被人一拍,驚回頭看,竟見是姜越仍穿一身墨藍道袍,此時正立在他背後,也不知是多早就到的。

“你也不出個聲兒,怪嚇人的。”裴鈞收了扇子嗔他一句,往他身後一看沒見著車轎,有些怪道:“你怎麼來的?”

姜越的目光往他身上青衫一晃,閃了閃,扭頭向他示意街角一頭灰毛白蹄兒的大騾子道:“帶人反倒易引耳目,我就自己騎著騾子來了,囑他們遠遠跟著。”

裴鈞雙目一瞠,幾乎要笑出來:“你就不怕被認出來啊?”

姜越反倒極平和道:“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一個道士坐轎子乘馬車不免突兀,騎騾子招搖過市反倒不會有人在意,如此豈不是更周全?”

裴鈞聽言直覺他這道理雖真,可如此行事也著實太過膽大,便一邊搖頭,一邊哭笑不得地看向他道:“姜越,你可真是個妙人。”

姜越未辨這話褒貶,啟口還想再論,卻不及出聲,人已被裴鈞扯著袖子拉進了半飽炊裡。一時他被樓中笙歌打斷所想,抬眼看去,只見這半飽炊中,賓客笑鬧划拳的聲音仍舊洪亮,倌兒琴生唱曲兒的調子也依舊婉轉動聽,一切都歡快得一如往昔。

饒是京中已生了好幾樁絕頂大事,這酒樓茶肆裡愛熱鬧的人也始終還是愛熱鬧,一如潑天的大水漫到他們腳背了,他們也只會換個地方墊上石頭踮著張望,半分不憂心那淹人的水究竟是清是濁。

堂生老遠望見裴鈞進門,直繞著場子奔來迎裴鈞上樓去坐,又叫了人去請少東家梅林玉過來,忙前忙後跟著伺候。

裴鈞領著姜越上了樓,側身讓姜越先進了廂,又轉身令幾個堂生在門外守著,隨後才進去與姜越同坐。二人在廂中椅子都還沒坐熱,梅林玉就已撈了簾子轉進門來,正要招呼裴鈞,一雙鳳目卻當先撞上廂中姜越,便猛收了身勢道:“喲,哥哥今兒還帶了位道長來呢?”

說著他就堆起梅家人慣有的笑來,抱拳跟姜越打禮:“俗人梅林玉,這廂見過道長了,未請教道長尊號?”

姜越還沒開口,裴鈞已按著他胳膊向梅林玉道:“梅六,這位道長你原是見過的。”

“見過?幾時見過?”梅林玉一奇,狐疑看向他手邊姜越,卻見姜越已抬手摘下臉上面具。

待看清了姜越的臉,梅林玉頓時嚇得瞪大兩眼倒退三步,嘭聲撞上了身後隔扇,面白氣虛道:“蒼了天了……我這是大白天給二郎神開眼了?這,這不是晉王爺麼……”

說著他來來回回看著裴鈞和姜越,全然難以置通道:“晉王爺不是大去了麼?這是怎麼回事兒!”

裴鈞見他抬手抹了把眼睛使勁眨著,直覺他可憐又可樂,忙起身去扶他道:“得了梅六,甭怕甭怕,晉王爺他沒事兒,不過是在兵馬司鬧了齣戲罷了,往後這戲怎麼圓,今兒還是來請你幫忙的。”

梅林玉還以為自己是見著了殭屍大鬼,正雲裡霧裡滿眼驚懼,雙目仍舊盯著姜越難以置信,此時聽聞裴鈞這話卻整個人都一醒,連忙扒開他手,低聲驚道:“什麼?晉王爺那是假死呀?這豈不是欺君!”

說完這“死”字兒他才覺出不敬,又連忙甩了自己一耳光:“瞧我這嘴!”接著便扶了團凳跪在地上,向姜越嚎啕起來:

“王爺您恕罪啊,萬萬恕罪!草民那是豬油蒙了心了,外頭說什麼都盡信,還望王爺莫要怪罪。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合該不是那厄運敢纏的,草民狗嘴失言,絕不是對王爺不敬……”

他這絮絮叨叨的形狀鬧得姜越臉上掛不住,已趕忙起身來扶他:“梅少爺言重了,快快請起。此事我連裴大人都未提前告知,今日忽然造訪也是讓梅少爺受驚了,還望梅少爺不要掛懷才是。”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