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聲清亮的叱叫聲突兀響起,那名血寂之城第一美女,梅娜達俏臉如冰,冷然走上前來。
鎧甲衛士聞聲後立刻回身,恭敬俯身行禮:“小姐。”
“塔庫,我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不宜多事。”梅娜達平淡的敘說道,聲音婉轉動人,宛如出谷黃鸝。
說完之後,她便目無旁人,徑直在雷風的酒桌徑直作下,然後嫣然一笑,說道:“塔庫向來如此,你莫要怪罪。”
雷風眉頭一皺,“向來如此”是什麼意思?向來如此囂張霸道,隨意欺凌平民嗎?而且,她似乎並沒有經過自己同意就直接坐下了吧?
“果然主僕一個心性,你是霸道慣了吧?”雷風淡淡反問道。
“你!你算什麼狗東西?梅娜達小姐屈尊坐在你的酒桌,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竟然敢這樣跟梅娜達小姐說話!真是該死!”塔庫無法忍受雷風的態度,暴喝一聲,粗口罵道。
“算了,算了!既然人家不歡迎,那我們換個地方好了……”梅娜達神色不悅,但似乎並不願多事,便鎖著眉頭,緩緩站起身來。
“梅娜達小姐,那人不知好歹,您不和他一般見識,真是大度,令人欽佩啊!若您不嫌棄的話,不如來我這裡一坐。”立即便有人站起身,向梅娜達發出邀請,並順嘴拍上了馬屁。
梅娜達淡淡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徑直走了過去,這讓那邀請之人大喜過望。
“唉,可惜啊!早知道我也向梅娜達小姐發出邀請了!”有人看到這一幕,暗恨自己沒有及時出手。
“這披斗篷的年輕人是誰?連梅娜達小姐都拒絕,腦袋壞掉了吧?”
“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梅娜達小姐肯屈尊就坐,那可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啊!”
周圍不斷有各種諷刺傳入雷風的耳中,雷風暗暗搖頭,卻並未作出任何反應。他來這裡,正是為了探聽訊息,若能就此引發出與梅娜達的矛盾,那他所有的行為,自然有了合理的動機。換言之,這是他故意為之。
而且,雷風奉行的是相互尊重,梅娜達對他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就想讓他熱臉去貼冷屁股,這怎麼可能?
“小姐,那人似乎沒有來。”塔庫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附在梅娜達耳邊低語道。
梅娜達眼中寒芒一閃而逝,喃喃自語:“又沒來?看來他是真的投誠了……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需要太過仁慈。你今晚就去將他的家眷帶出來,當眾處斬吧……”
“是,梅娜達小姐。”
塔庫抱拳應聲,眼瞳中殺氣隱動。
憑藉神職者的高屬性提升,帶來的聽力上升,雷風將二人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聽了下來,心中漸漸有了打算。
不一會兒,梅娜達就帶著塔庫離開了酒店。
就在雷風剛走出酒店,立刻被四名鐵塔般的鎧甲衛士團團圍住。
“嘿嘿,小子,想走?”
“得罪了梅娜達小姐,你不會就想這樣輕易離開吧。”
三言兩語,雷風很容易搞清楚了這幾名鎧甲衛士的目的。暗暗搖了搖頭,這梅娜達小姐,果然是囂張跋扈的主,雖然貌美如花,但卻心如蛇蠍,僅僅因為一點小事,也非要報復不可。
遠處的人們見到這一幕,紛紛避走,並未上前勸阻,這一幕他們顯然沒少見到。
“這青年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梅娜達小姐……唉!”
“這小子完了,得罪梅娜達小姐的人,到現在沒一個活著的。”
周圍眾人七嘴八舌的低聲議論著,對雷風指指點點,那樣子就像在指點一個將死之人。
“大哥,別跟他廢話了!先讓我把他這對細胳膊卸下來,讓他明白得罪梅娜達小姐的下場!”
後方的壯漢,毫無徵兆出手,用兩隻蒲扇般的巨型手掌,牢牢鉗住雷風的肩膀。他常年在軍中修煉,對自己的力量極為有信心,曾經更是在北方的巨熊森林裡,用這招生生撕裂過活的野熊。面對“纖弱”的雷風,他似乎只需動用20%的力量,就能達到目的。
但是,雷風畢竟不是野熊。壯漢從雷風身上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青年的肩膀似乎稍微硬了點。
20%力量施展出來,但似乎並不足以撕裂雷風的身體,壯漢不得不將力量增加到30%……
但令他頗為失望的是,雖然增加了10%的力量,但雷風的身體依舊如鐵板一般堅硬,這實在是詭異之極。
“碼的,真是怪事!”
有這麼多的兄弟和平民觀看,他突然覺得有些不自然,竟然連這樣一個平民都收拾不了,實在是有損梅娜達小姐親衛的名譽。
壯漢顧不得其他,猛然將力量提升至極限,並暴喝一聲,施展出了職業技能。
“怒熊撕裂!”
五根手指恍若熊爪一般,深深扣入雷風的肩胛中,狂暴的力量試圖將他撕成兩半。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強大,連怒熊都能撕裂的力量,豈是人類所能抗衡?不少膽小的女孩子,甚至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活人被生生撕裂的血腥場面。
但很奇怪,他們所期望的那種場面並沒有出現。
被擒住的年輕人,似乎並未感覺到肩頭那對巨手正在發出恐怖的力量。他淡淡一笑,頗有些無辜的問道:“你捏夠了麼?”
正在發力的壯漢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本以為自己全力爆發的力量,定然可以將這青年生生撕裂,雖然不能享受摧殘的樂趣,但就此完成梅娜達小姐交代的任務,也算是不錯。
但沒想到,全力爆發的力量,彷彿泥牛入海一般,完全被這青年化於無形。那青年的身體,就好像一團混不受力的雲團,軟綿綿,讓他毫無著手之處。
“夠……夠了……”
知道遇見了高手,這壯漢不敢再繼續下去,只好鬆手,訕訕的要退回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升,四名壯漢毫無徵兆,同時出手,從四個不同的角度向雷風周身要害擊去。狂暴而突然的攻擊,帶著必殺的氣勢,恍若驚雷一般讓人心悸。這是必死的一招,多年來的聯手攻擊,已經使得四人心靈相通,這種聯手攻擊,即使是聖職者也難以輕鬆脫身。
可惜的是,雷風並不是聖職者,而是名副其實的神職者!
四隻拳頭即將轟擊到雷風身上時,雷風的體表突然湧現出無數細小的淡白色電流,無數電流交織如射,構成了緻密的電網,在這一瞬間他似乎變成了下凡的雷神!
“罡雷霸體!”
“什麼?!”
四名壯漢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體內生出實質的閃電,這是什麼技能?就算是雷系法師,也需要先行施法召喚雷元素後,才能形成實質閃電攻擊吧?
而且這攻擊的強度也未免太過霸道,四人尚未碰到那閃電,激盪的電火花,就使得四人身體同時麻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既然想殺人,那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你們……有覺悟嗎?”
耳邊傳來青年淡漠的話語,四人心底立刻湧現起強烈的不安。
“你……你敢殺我們?要知道我們可是梅娜達小姐的親衛,血影的直屬部隊,你不能……”
錚!
話音未落,一道華麗的劍光匹練般劃過,四人的咽喉瞬間飈射出四朵深紅色的血花。
一擊殺四人,乾淨利落!
“似乎並沒有規定說,只允許你們殺人,不允許別人殺你們吧?”對於幾名霸道慣了的親衛,雷風並沒有絲毫的憐憫。
斬殺四人造成的影響,也令他十分滿意。現在,他已經成功與血影結仇,這樣一來,就算作出再過分的舉動,那也有了合理的動機。自己一向低調,血影定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就可以成功將背後的聖堂勢力隱藏起來。
到時,自己再做幾票大的,必定能夠成功牽制住血影的進攻勢力,只要能進一步打亂他們的攻擊節奏,那必然大幅度提升大戰的勝率。
如是想著,雷風快步向血影廣場走去,聽說,那裡似乎要將一戶平民當中斬首呢……
血影廣場上,站滿了圍觀的人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在廣場中央,十幾座十字架靜立當中,每一座十字架上都綁縛著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平民。而在每座十字架的腳下,還擺放著一堆堆澆了油的乾柴,這裡儼然是要進行一場示眾的火刑。
廣場一側,站滿了梅娜達的親衛,塔庫正在其中指揮。
不過,從面色來看,塔庫的心情似乎並不算太好。他剛剛接到訊息,最得力的四名手下,被酒店裡頂撞小姐的青年,一擊斬殺!
更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是,那名青年似乎輕描淡寫接下了四名手下中力量最大的歐姆的“怒熊撕裂”。這讓他太過意外,“怒熊撕裂”的力量他十分清楚,就算聖職者都不見得能以**承受,但那青年卻……難道說他是一名深藏不漏的高階聖職者?
“若真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棘手了……”塔庫皺了皺眉,決定還是先放下這個頭疼的問題,把手頭的火刑執行完畢。
而此時的雷風,卻並沒有著急趕往刑場,而是先回到了旅店中,推算時間距離行刑應該還有段時間,不如先乾點別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珍妮特的事情。
他並不是傻子,聽了珍妮特拐彎抹角的故事,他很容易便明白了珍妮特的心思,也知道了她決定放手。
這樣也好,因為雷風是一個非常專一的人,他的心裡只有沈曉雨,從一開始,就只有沈曉雨一個人,哪怕沈曉雨已經死了,可能以後也不能夠使她重返人間,雷風依舊不改心意。
“唉……”雷風輕輕的嘆了口氣,心裡的個感覺錯綜複雜,但他知道,珍妮特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她是個有智慧的人,雖然並未成年,但是很睿智,知道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
開啟心結,雷風趁著無事,研究起那本“脈典”來。
雷風對“脈典”進行學習,可惡的頭痛病始終困擾他,那種牽制神經的疼痛實在是讓雷風無法忍受,極大的影響了雷風的生活質量。
“脈典”中記載了中醫的相關理論,雖然雷風之前偶爾也聽說過,但是畢竟他對根源不甚瞭解,對中醫中,金、木、水、火、土的認知還是太淺,在“脈典”中,金、木、水、火、土這五大元素其實是跟人類身體的五大器官是相對應的,金其實是對應肺臟,人體的肺部,能夠吸納新鮮的空氣,撥出渾濁的氣體。
“那就是說,為了讓自己的肺部更健康,看來應該多聯絡吐納才是,這個以技能為主要內容的幻魔界,並不太注重體質的訓練,看來應該多聯絡吐納之氣,鍛鍊自己的肺部器官,這也相當於小時候上體育課時,體育老師經常所說的增強肺活量吧……,看來只要能夠長期的堅持下去,就會增加肺的功能,這樣就不會口乾舌燥,總起口瘡了吧……”雷風只是通過了“脈典”中的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推測出如此多的事情,看來雷風也是個學中醫的可造之材……
“脈典”中還介紹,木和人體的肝臟是想對應的,木人們總是覺得它欣欣向榮,顏色是綠色,細化伸展枝葉,樹下的跟的面積,甚至比上方枝葉的面積要打出好幾倍來。
“肝和木對應???”有些迷惑了。
雷風繼續向下看,原來,肝這個器官用處非常的的,雷風這幾日表現出的飯後總是覺得胃裡很不舒服,面色有一絲泛黃,原來都是肝氣不舒造成的……
“呵呵,原來是這個道理,肝和木相對應,木喜歡伸展,那肝自然也喜歡伸展啦,現在總是因為很多事情鬱鬱寡歡,自然肝這個器官就會鬱悶,自然就會胃部舒服,打嗝嘛……‘脈典’果然是神奇啊……”雷風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這些,心裡覺得明亮起來,他想望著希望的光輝,又能構成一種足以壯自己的膽的意象,使自己繼續想望著,不感空虛或倦怠。
“呵呵……知道這些,身體能不好嗎???”雷風得意的反問了下自己,他沉浸在一份突發的喜悅裡,感到一種新生,一種取代,一種希望的轉移……
“脈典”中還提到,五行之中的“水”對應著人體結構的腎臟。
雷風這點他認為非常正確,也非常好好記,這個常識估計地球人都知道,……
“心和火相對應……奇怪……”雷風看到了“脈典”中關於心和火相對應的字,感覺到頗為不解,“心是輸送血液的地方,感覺又想是水……算了,既然人家‘脈典’中寫明瞭心是火髒,那就沒問題嘍……”雷風暗暗的記下了這個事情。
繼續向下,心是紅色,火也是紅色,兩者相對應,並且,人在心情不好,上火的時候,總是覺得心裡煩躁,所以心屬於火髒,心煩時候容易口乾,口苦,頭疼,手心交心發熱……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心火有時也會比較旺盛,頭疼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看來得仔細的學習一下……”雷風好像找到了自己疾病的所在,是在心。
“還有個土,先讓我來猜猜……嗯……應該是大腸吧,大腸在人體的最下方,然後土也是在地球的下方,估計這樣會有一些聯絡……但是,好像也太對,好像**更要靠下……”這些矛盾徵在雷風心中亂碰。
“還是看看吧……嗯???居然是脾,這個器官倒是很少聽說,看來也很重要啊,脾對應著土,有種承載萬物的感覺……”雷風看著“脈典”中的記載,並且心領神會其中的字,他一個一個字的認真看,試圖讓自己能夠悟道更多的東西。
“好吧……真是深奧,看來我也應該學到這裡了,再學腦袋估計變成漿糊了吧,唔……好睏。”雷風大了哈欠,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不知不覺,雷風便走入了夢中,此刻,雷風變成了一個小孩子,他皺著眉頭,凝神思索,捏捏手,敲敲頭,無可奈何地把手伸進書包裡,摸出了一本書,剛一翻看,使醒悟地輕輕“哎呀”了一聲,然後把書放回書包裡去。
忽而,雷風又變身成大學知識分子,在日光燈下寬敞的閱覽室裡,坐滿了黑壓壓的讀者,有的伏案疾書,有的閉目沉思,有的兩眼像梭子,在書本里左右穿行,有的口中不住的唸唸有詞。看了許久,雷風忽然不知不覺是在一個考場中的感覺,答卷開始了,“唰唰“的寫字聲充滿了教室每一個角落,像飢餓的春蠶在咀嚼桑葉。
但是雷風卻看著試卷上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感覺像是火星,根本無法答卷,聽著這些“唰唰”聲,雷風猛的驚醒了!
“唔……原來是場夢……剛看了書就做夢,真是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唉……”雷風無語的搖了搖頭,思索著學習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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