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駿聽著那哥們的描述,只覺得麵皮抖動,不相信自己輸了人,還會那麼沒有風度,打這樣的電話過去。
他問哥們自己說了什麼,那哥們猶豫了半天才說,“基本上,也沒有其他的話,只是一個勁地罵對方是個不地道的混蛋。”末了,那哥們還來了一句,“阿駿,那人是不是欠了你的錢呀?”
陸駿苦笑。心想,若是欠著錢倒是好了,就算展傑欠了他一百萬,一千萬,也無所謂。可惜呀,這個展傑霸走了的是比他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
陸駿在酒醉的第二天,又給展傑去了電話。
展傑“嘿嘿”地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昨夜的狼狽,“看來,這回是酒醒了?雖然被罵了幾個小時,不過也算值了,這輩子還能看到你這副樣子。”
陸駿“哼哼”地冷笑一聲。“為什麼在那天表白?”
“或許覺察到你會表白,所以為了不讓你有這個機會,我只好先行動了。”展傑的話半真半假,但也確實顯出了一種可怕的現實。這兩人的默契程度,已經魔化到非常的地步了,即使是隔著那麼遙遠的距離,也會察覺到對方的心意。“阿駿,對不住了,看起來我打破了你的——”
“你不用多說什麼,反正這一步,我輸了,我認了。”他想過的,如果早一步,哪怕只是早了那麼一天,也許就是另外一副天地了。因為他有把握讓劉悅樺成為他的,即使劉悅樺的天平,展傑或許分量更重一點。可是,就是差了那麼一步,就錯失了。機會這個東西,永遠都是稍縱即逝的,抓住了,便是擁有,沒有抓住,就是失去,沒有什麼好多說的。
“以後,只要你不鬆開她的手,我就永遠不會插入進去。永遠——”陸駿在電話
中,以最最嚴肅的語調說道。“但是,如果——”
“沒有但是,沒有如果。”對方也是斬釘截鐵,“陸駿,你沒有機會的,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我不會鬆手的。”
“好,展傑,我記住你今天的話了。我會監督的,時時刻刻的監督,你要記住這一點。”陸駿冷冷地威脅。
“監督的同時,別忘記幫我照顧她,這丫頭老實說,真的不太讓人放心。”可惜,展傑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反倒適時地利用起對方來。
陸駿雖然不滿,但是就算展傑不那樣說,他也根本做不到和劉悅樺撇清關係,畢竟兩個人拋去那種可能,也依舊有著割不斷的情誼。十多年,有記憶的時候起,就已經有了那個笨傢伙的存在了。“照顧你,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可沒有關係。”
展傑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那麼說。”
“阿駿,老實說,做你的對手,很開心。”展傑在電話即將結束的時候,突然說道。
“是因為,我輸了比賽!?”陸駿又忍不住要發怒了。和展傑對話,絕對要練就一身銅牆鐵壁的功夫,要不然絕對會被這個人氣壞的。
“不是,是因為你是真正的對手。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展傑第一次用如此正經的口氣說,“我想過的,假如她拒絕了我,而選擇了你。我會退出的,然後永不插入,只是做一個監督者。”
聽著這樣的話,這樣相似的口吻,這樣相似的心緒,陸駿又是感慨,又是無奈,所謂對手,大約就是如此了。
孽緣,果然就是孽緣了。
***
從展傑和劉悅樺確立關係之後,陸駿就信守承諾,從這場愛情的戰爭中
,決絕地退出。壓下了所有的情懷,還有十多年對於那個小女孩的期待和渴望,從此只是以一個哥哥或者朋友的身份存在著。
當然,要做到這一切並不容易。一方面,劉悅樺本身就是個脫不開手的麻煩,一會兒是學習上的問題,一會兒是生活上的問題,一會兒又是愛情上的問題。作為花瓶美人的劉悅樺就是有本事給他招來無數的爛桃花,讓他疲於應付。另一方面,展傑和他的對手關係也依舊存在。所以要片葉不沾身的退出,簡直就是個大問題。但是,既然機會已經失去,再去付出,再去糾結,這隻會讓自己痛苦,讓那隻狐狸看笑話,完全地得不償失。
是的,不會再有機會了。雖然為了讓自己得到口頭上的一時痛快,而提出了所謂的“監督者”之說,但是他心中早已經篤定,那隻狡猾的狐狸如他一樣,絕對不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一件事情,既然做了,那就是已經考慮好了之後幾十年,甚至是死後的事情了。那隻狐狸是絕對不會鬆手的。不鬆手,那劉悅樺就永遠是他的。
對陸駿而言,收回等於收回,那已經是不值得的投資,更何況是收回遠低於付出的投資呢?
所以,就只好走到這一步了。
不過,放手歸放手,照顧歸照顧,可是陸駿卻也沒有這種放他展傑好吃好睡,坐等漁翁之利的那一天。一筆賬,一筆賬,他全都記得清清楚楚,等到哪一天那隻狐狸回來了,要統統地朝他索要回來。要不然,這個傢伙也就太幸運了!有一個好的家世,有一對優秀的父母,有一個好的頭腦,有一個好的未來,還有自己想要娶的女人。
或許,事情也好,人也好,真的是不能太過圓滿,太過圓滿了,那就是老天爺收回恩賜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