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當天下午,拋開了所有的事情,陸駿獨自一人開著車去了醫院。
心中明明那樣渴望著得到答案,但是卻不知為了什麼,到了最後卻膽怯了起來。無法邁出最後一步的陸駿只得先選擇去了辦公室,找到了負責劉悅樺的主治大夫。
“我想問一下劉悅樺小姐的情況,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
尊貴的氣質,還有一聲精貴的打扮,撲鼻而來盡然都是bi人的銳氣。醫生疑惑他的身份,也自然地和三天前遇到的那個人聯絡在一起。只是出於禮貌,所以沒有直接地追問。
“請問您是?”
“朋友,我是劉悅樺的朋友。”微笑著表示出自己的“善意”,也理所當然地隱瞞了某些事實,“突然地知道她住院的訊息,所以特意地來看望她。據說她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她現在——”
“原來如此。”完全善意模式的態度,自然地打消了醫生的懷疑,“劉小姐恢復的比較好,其實昨天晚上就已經恢復意識了。只是有一點——”
陸駿這輩子最最討厭的就是“可是,但是”這類的轉折詞,因為這類詞語一出,往往後面跟著的就是不好的訊息了。
“只是什麼?難道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症嗎?”雖然覺得有些齷齪,但是在剛剛知道被撞的女人居然是劉悅樺的時候,他確實慶幸著那場車禍,讓他終於可以抓住了她。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容許之後的“但是”發生。如果,那場車禍真的給她帶來什麼傷害的話,那隻怕就不是懊惱一句話可以解決了。他不由地加重了語氣,加快了語速,“不是說沒有外傷嗎?不是說已經醒來了嗎?難道會對以後的生活有什麼影響嗎?”
看著那樣一個成功男士卻突然焦躁地失了方寸,多少有些古怪。醫生在稍稍地安撫他之後,便將具體的情況告訴了對面那個看起來已經心急如焚的男人。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在他講完了所有的情況之後,那個男人卻露出了異常古怪的表情來。
“你說,是失去了記憶嗎?”
“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確實如此。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並不是忘記了所有的東
西,而是忘記了一部分。”
“忘記了一部分,是指什麼?”他細緻地進行了追問。
“比如說,記得孩子,但是卻忘記了孩子的父親。記得自己父母的樣子,卻忘記了他們的名字。記得即將要做的事情,卻忘記了不久之前才做過的事情。記得身邊的同事,但是卻忘記了老闆的長相。記得小時候的家是什麼樣子,卻說不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檢查和詢問的結果,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感,那種本該密切銜接的記憶卻發生了脫層和斷檔。好在本人異常的豁達,或者該說是粗線條,居然只是用半秒鐘就消化了這個不太好的訊息。這大概是身為醫生唯一的輕鬆感吧,如果病人因為自己的病情而壓抑著自己,反而對恢復健康沒有半點的幫助。
“因為突然的撞擊而造成了這種突發xing失憶,這種案例其實也並不少見。”只是,這種選擇xing的失憶方法,在醫院之中,比較少見而已。“如果幸運的話,幾天或者幾個月之後,因為某個事件的刺激,自動地就好轉了。”
“可是,如果是不幸運的話,那就永遠也不會恢復嗎?那些丟失的記憶?”
“所以,也不用太擔心了。”
醫生的承諾和陸駿的反問幾乎是同一時刻地說出。
醫生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那個男人,那個眉目英挺而氣質不凡的男人是希望她失去記憶嗎?感覺上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詭異了。
“你說什麼?”
陸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然後進行了下一個問題:“拋開記憶問題,她的身體狀況如何?”
“身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估計只要休息幾天,就可以痊癒了。”
“那樣最好。是305嗎?現在可以接受訪客的吧?”
不等對方給出回答,陸駿已經轉身快速的離開,後面緊跟著傳來了醫生的呼聲。“先生你最好等等,現在病人正在休息中,最好等——”
***
305病房。
那個眉眼精緻的如同一個瓷器娃娃的女人此刻正被一片白色包圍著,她安靜地閉著眼睛,平緩地呼吸
者。
當陸駿把手伸過去,放在她的鼻尖上方的時候,分明感受到溫熱的觸覺。再放下面一點,鼻上細軟的絨毛就會撫摸他的手指。
終於可以確定了,就在此刻,就在這個瞬間。
七年前,瘋狂的他幾乎要把整個上海都要翻遍,卻還是沒有找到她。就彷彿是蒸發了一樣,與空氣融為了一體,消散去。而如今,消失的空氣居然也會重新凝聚。
不可思議,真的是不可思議。時光對她真的非常仁慈,雖然七年過去了,可是她幾乎沒有什麼改變,所以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陸駿幾乎要錯以為自己墮入了時間的隧道回到了過去,再見到了那個乾淨美麗的女孩。大約這也是一種等價的原則吧,上帝在奪走人某樣東西的同時,必然會賜予他另外的禮物。上帝奪走了她的智商,所以給了她恆久的美麗。
“悅悅,我們好久不見。”七年來,無數無數次,想起過再見面的時候,會是怎樣的狀況,第一句話又是怎樣的。
按耐不住心臟的狂跳?
熱烈地擁吻她?
亦或者搖著她的胳膊,質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是,在千萬種的可能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卻只是一句壓抑後的平靜問候。陸駿俯下身,低下頭,將有些乾燥的嘴脣貼在了她的額頭。
輕輕一吻,從此將時間定格。
睡著的女人卻在那一刻突然地醒轉,張大了無辜的眼睛,盯著面前那個莽撞地偷襲她的男人。
陸駿雖然將脣暫時的離開,但是雙手卻撐在她的雙耳之側,形成了異常曖昧的狀況。
來不及去呵斥對方的無力,卻有一個小小的人影已經從外頭如同失控的小火車一樣,撞了進來。力量不大,但是卻成功地擊退了陸駿形成的包圍圈。
“壞傢伙,走開!不許你調戲我媽媽。”
陸駿笑眯眯地看著那個對他橫眉冷對的英俊少年,看了半晌才問,“你知道我是誰嗎?小朋友。”
“誰不知道。”劉沐陽虎視眈眈。
“哦?”陸駿突然地來了興趣,他挑眉問,“那你說說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