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那是我的老師，不是你的老師，好不好？”劉沐陽小朋友只把雙眉打了一個漂亮的結，眼神哀怨又憂鬱。
劉悅樺卻搖頭，堅定地道，“不管是陽陽的老師，還是媽媽的老師，那都是老師，天底下的老師全都是很恐怖的。這個媽媽有經驗，絕對不會錯，小時候媽媽就被老師恐嚇過。”
他敢用自己的超人打賭，那絕對是壞學生，笨學生才會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恐嚇呢？估計是忘記做作業，或者考試不及格，所以讓她的老師給罵了吧。劉沐陽再一次感慨自己的不幸，居然攤上了這樣一個永遠長不到的笨媽媽。
劉沐陽嘆口氣，然後再把撿起來的東西再一一地歸回原位，最後留在手上的只有幾顆漂亮的彈珠，在陽光之下，彈珠發出透明的光澤。“媽媽——”
軟軟的聲音多少有些無力了。
正在感慨兒子超強的整理本領的年輕媽媽聽到兒子召喚，忙不迭地舉高了自己的右手，清脆地喊了一聲：“有。”
“媽媽，我有說過的吧，要按照順利整理包包，可是為什麼，你的包總是那麼亂呢？就是因為這麼亂，才會找不到想要的東西。還有——”少年舉起了手中的彈珠，“媽媽，這個東西到底要幹嗎？”
劉悅樺撲到了兒子的面前，蹲下身，然後和兒子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然後，她用手指了指那個彈珠。“好看吧？是不是看起來就像是水晶一樣呢？”
男孩子顯出了比母親絕對高的智慧，“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假的水晶也不能賣掉換錢。所以，一點意義都沒有。”
“可是——可是——”劉悅樺在說了兩個可是之後，終於想到了理由，“可是很好玩，不是嗎？媽媽小的時候，就喜歡這樣的東西，也收藏了很多。雖然，你的爸爸總是嘲笑我，可是我也捨不得丟掉。你看，你看，我們可以這樣的玩——”
心中突然升起玩的慾望，劉悅樺一把抓過了劉沐陽手裡的彈珠，一顆放在腳邊，一顆則放在三步外的地方。然後，自己也跟著趴在了地上。她輕輕地曲起了食指，當指尖撞擊彈珠的時候，那顆綠色的珠子便順勢滾了出去，與不遠之處藍色的珠子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珠子的聲音？是不是很好玩？要不要和媽媽一起玩呢？”劉悅樺非常熱情的發出了預約。
“媽媽，你又不是小朋友了，怎麼還能留著這個呢？不會是真的要玩吧？”劉沐陽卻洩氣般地垂下了肩膀。
“可是很好玩的，這是媽媽特意給你找來的，是禮物哦。難道你不喜歡嗎？”劉悅樺不自覺地嘟起了嘴，如同孩子一樣。
“是為了我嗎？”劉沐陽朝著那些彈珠看了一眼，眼神慢慢地變成了溫柔。夕陽的折射下，泛出褐色的光芒。
“是呀，可是沒有想到陽陽會討厭。好吧，媽媽知道了。”劉悅樺把那些珠子，一顆一顆地收回了。“媽媽會把它們全都扔掉的。”
“其實，其實也不是那麼的討厭。”劉沐陽卻抓住了劉悅樺的手，然後有些彆扭地用自己的腳，踢著路邊的石頭。
“恩。”劉悅樺搖搖頭，“陽陽的表情明明很為難，這樣的話，還是丟掉比較好。”
劉悅樺果然舉起了手，做出了要丟的動作。
“媽媽，不要丟掉了，我喜歡。”劉沐陽卻緊緊地拽住了她的手，硬是把她的手扯了下來，然後那她手心裡的幾顆彈珠全都拿了過來。
放在小小的掌心之中，彈珠發出透明的光澤。
“好看吧？”
“好看。”劉沐陽終於軟下了聲音，“媽媽？”
“什麼？”
“媽媽以前真的會玩這個嗎？”
“當然，每一次都是你的爸爸陪著我一
起玩。”劉悅樺口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揚揚自得。面前，彷彿又看到了那個驕傲的男生，雖然百般不願意，但是最終卻還是放下了身段，陪著她玩那種他最最看不上眼的遊戲。
“真的？”劉沐陽狐疑地看著她。“宇宙第一聰明的爸爸也會玩這個嗎？不是說，會嘲笑玩著這個的媽媽嗎？”
劉悅樺卻勾起了食指，然後輕輕地掛過了兒子的鼻尖。“因為爸爸拿媽媽沒有辦法呀，只要媽媽一掉眼淚，爸爸就會服軟了。”
他總是抱怨說，她是他的負擔，是上天派來折磨他，降伏他的磨難。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對她有著諸多不滿諸多挑剔的愛人，卻總能夠在她難過的時候，她不開心的時候，她被人欺負的時候，第一時間地出現在她面前，就像是鹹蛋超人一樣，厲害得不得了。就算是最後的最後，也依舊沒有放棄過她。
多麼矛盾的傢伙呀，多麼口是心非的傢伙呀。
“爸爸真可憐。”劉沐陽感同身受地哀嘆。手裡面卻捏緊了彈珠，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劉悅樺不做否認，只是微笑著把手遞給了兒子。“陽陽，回家了？”
兒子則把手塞進了劉悅樺的手中，當兩隻手的溫度相通的時候，兒子抬起了臉，幾乎有些嚴肅地說。“雖然是任重而道遠的，不過，在爸爸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我會代替爸爸好好守護媽媽的。所以，媽媽什麼時候想要玩彈珠了，就來找我吧。”
劉悅樺忍不住抱著兒子，對著他的臉，一陣猛親。“真是我的好兒子。”
“討厭啦，我又不是小狗，不要這樣親我。”劉沐陽要躲避她的“騷擾”，只好舉起了手，然後手指間一鬆，掌心中牢牢握著的彈珠就滾出了兩顆。
骨碌碌地，一直從臺階上，滾到了馬路中央。
“你看呢，都是媽媽不好，彈珠都丟了。”孩子不依地抱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