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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轉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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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耳邊嘀嗒嘀嗒的秒針聲,腦中閃呀閃的破碎畫面。此時的我躺在**抱著娃娃想著智銀。他多麼想水晶做成的娃娃啊,在我離開後不哭也不鬧,安靜地逗我開心,默默地為我付出,偷偷地喜歡我,乖得讓人心疼,平靜得讓人心碎。拿不出任何詞形容他這可愛又可憐的水晶王子,明明是那般的晶瑩剔透,卻偏偏愛上一個毫無優點的瓷娃娃。他待在她身邊演出一幕幕叫瓷娃娃高興又難過的戲,臉上帶著暖春一般的笑容,任由水晶做成的身心出現的裂痕,逐漸變大,他卻依舊微笑。

智銀,我該怎麼待你?

遮著太陽的黑幕被人緩慢而又無情地拉下,八月的陽光暖和而不刺眼。從今天開始洛冰瑩便一個人行走,一個人用餐,一個人眺望,一個人哀傷……我只是一個人,不是孤單。

由一個住宿生變成一個走讀生。

我一大早便起床,草草整理服裝,匆匆趕去車站。遙望校園感嘆:我就這麼離開了心愛的宿舍嗎?我看著車上擁擁擠擠的陌生人穿著各種各樣的服裝或抱怨或微笑地坐著或站著,忽而有一種莫名又離奇的想法:或許會很好玩呢。可不到三分鐘這種想法便灰飛煙滅了。因為,這車好擠啊!

三、二、一,我衝進教室看見羽葉立即坐好,動作一氣呵成,然後在兩秒內響起可惡的鈴聲。

“冰瑩,你又差點遲到了,又起不了床嗎?”

“對·····啊,還有就是車······很慢。”氣喘如牛大概就像我這樣吧。呼,趕死我了。

“沒關係,很快就會習慣的。”

羽葉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不想想她坐的是專車,我卻是跟別人擠公車,這大小姐。

“志楓,今天我們去逛街好不?你回答我啊!”

嬌得刺耳,奶聲奶氣的,聽後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楊依原來是人未到聲先到的人。

志楓低著頭,手插在褲袋裡,揹包甩在後面。他皺著眉頭在快步走進教室,身後是笑嘻嘻的追著他的楊依,就像一隻煩人的蒼蠅。

“好不好?爸爸說要我們出去玩玩,晚點再回去。”

楊依抓著志楓的手搖來晃去像只猴子。一點也不可愛。

“叫叔叔,要去你自己去。”

志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楊依“啊”了聲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皺眉嘟嘴地瞄了瞄志楓,樣子美麗又噁心。

“怎麼這樣,每次回到學校你對我的態度就總會360°大轉變。在家裡我們不是相處得很好嗎?該不會是在學校裡你得演戲給某些人看?”

她裝著漫不經心地自言自語,摸臉皺眉,樣子十分挑釁,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與不屑計較的虛偽。

“楊依,別任性!”

“我哪有任性。”

或許他們真的是在吵架,但在我眼中卻是如此噁心的打情罵俏。怎麼也生不起氣來的寵溺女生的男生和漂亮會撒嬌的女生。天生的絕配。那麼,我到底算什麼?一個可有可無的替身?

我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羽葉也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我的左手,緊緊地默默地給我力量。現在,不能哭。我要相信他,相信他有苦衷,相信他沒有說謊,相信他沒有對著我演我喜歡、嚮往的戲。我不能在意楊依說的話,那該死的丫頭說的話不能信。但是,越這麼想我越覺得難過,越想鼻子越酸。為什麼?楊依罵我是第三者是狐狸精我也不覺得傷心,只覺得她瘋了,但只要是和志楓扯上關係的我卻如此關心在意。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楊依、我、志楓,還是這只是上帝給我開的小小的玩笑?

我想走,此地不宜久留。但我的腳卻像生了根似地深深紮在瓷面地板上動彈不得。我扯了扯羽葉的衣角,用眼神懇求她帶我離開。我不能說話,因為我知道一旦我發出聲音,眼淚就會不由自主地奔瀉而出。

就在羽葉拉著我跨出第一步準備走出教室的時候。

“冰瑩,你跟我出來一下。”

抓著衣角的手被拉起,暖暖的溫度由高大背影的主人身上傳到我心中。我盲目難過又高興地任他拉著我跑向了雨天亭旁那壯觀的櫻花樹下。

“冰瑩乖,別傷心別哭。”

“我······”

原本想說我不會哭,結果吐出了“我”字之後我就熱淚盈眶了。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以免發出聲音,像那個掩耳盜鈴的笨賊,低著頭,任眼淚墜落在淺綠上。就當是給它們澆水吧——這是唯一一個我想到的眼淚的用途了。但是,草兒們會樂意接受這憂傷嗎?

“冰瑩,為什麼在我離開你之後你不能幸福。是因為唯一一個可以逗你笑的人都離開了嗎?我原以為放手可以讓你和他幸福,但你卻比以前更難過了。是那混蛋吧。那小子明明答應了他只會讓你笑的。可現在呢,算什麼?!”

智銀小心

翼翼地用擁入懷,輕柔堅定地喃喃自語。我知道此時他的心痛不會比我少。

不想說話不會說話不能說話,我只可以搖頭。為什麼我那麼脆弱,那麼沒有毅力。不是下定決心要相信志楓的嗎?說過的話卻做不到,許過的諾言也實現不了。原來我一直都那麼不堅強,那麼不守信用。

現在不會再飄櫻花了吧?正如我不會再和你們倆一起逛街、玩耍、吃飯了,物非人也非了。

“別哭了,你再哭我會動搖的。”

我抬頭,對上一雙關心又充滿痛心的眼睛,明亮乾淨深邃,濃濃的眉毛下是長得離譜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不行,不能這樣的!我猛地推開智銀,逃離那讓人依戀的體溫。我們不可以這樣,他應該有他的幸福,我應該繼續我的堅信。我們應該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彼此對望默默無言。

此地不宜久留,不知什麼時候雨傾盆而下,心稍微有點溼。這裡有太多太多暖和而冰冷、我向往卻只能逃避的東西。

我大跨一步,下決心離開,身後平靜中透出絕望的話語卻讓我硬生生地止步。

“我等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你知道我的愛不會比他少甚至可能比他還多。但為什麼連我想關心你的權利都要扼殺掉?我就那麼煩人那麼討人厭嗎?”

我該怎麼辦,繼續無視他的問題走掉嗎?

不能吧?這對這可愛又痴情的男生我真無法就這麼離開。他果然是水晶做的。剔透、無暇、迷人。

沒有轉身,我就像冰雕一樣背對他哽咽道:

“不是的,但是······對不起”

一說完我便急著要走,但是······

“又是對不起嗎??”

我的手腕被他抓著,他用力一拉,我跌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溫暖、遲疑的懷抱。

“智銀······”

我應該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對著一位水晶做成的默默奉獻的王子?

“到我身邊來,好嗎?讓我逗你笑給你回憶帶你幸福地生活,好嗎?”

對於他深情款款的再次告白,我不能動彈,我在遲疑?是的,我在遲疑。我也知道這是對志楓的背叛。但是我真的累了,現在我想找個可以依靠可以安心可以快樂的地方。我······該點頭嗎?

“智銀,我······”心砰砰跳,速度飛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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