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起死回生
桑丘守朱秋,是頗有賢名的官吏,治下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與當地世家的交情也讓他行政順暢無比。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趙氏家主趙無恤。
趙無恤自從四年前棄官回家鄉“務農”後,就接下了趙氏家主之位。這家既是商賈又曾入仕,富能敵國,與中原互通聲息,聲勢規模已經到了極盛,以至於在中原提起行越也會有人提到趙氏。按照道理來說,如此情勢下趙無恤沒有理由歸隱,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年輕的家主連年婉拒朝中要他復職的旨意,情願當土財主。不過現在看來,這人的做法不能不說是明智的,他一走,呂贏便當政,弄得國無寧日。但凡忠臣諍臣直臣都遭禍害,三年裡連換了三任三公、十多個士大夫,退隱的官員數字驚人。相比那烏煙瘴氣的朝廷,趙無恤的鄉野日子過得實在愜意。
但是,也許就在今日,他就要和這樣的日子告別了。因為,他很不幸地又遇到了那個災星。
他抱著劍,看看趙家祠堂上羅列的牌位,嘆息一聲,揮出他的劍。
祠堂的蟾蜍積雨臺立刻碎為兩半,石頭做的蟾蜍中藏著個石頭盒子,他開啟盒子,取出裡面如同泥土般絲毫不起眼的一塊東西,快步入了房間。
房裡朱秋倒揹著手,走來走去,眉頭扭成團,煩惱得死去活來。
見友人進來,手裡託著那個東西,他頓時一跺腳:“你到底在想什麼,趙無恤?”
趙無恤挑眉,只說了兩個字:“報恩。”
說完,他走到床邊,用手掌將那土塊捏碎,土塊中間,出現了一個柔軟的、猶如鮮肉顏色的東西,趙無恤將東西塞進**那人的嘴中,合上他的牙關。
**的人冷冰冰一動不動,怎麼看也是已經死了多時的屍體了。趙無恤只好捏著他咽喉,硬將那肉塊塞了進去。肉塊到喉嚨口,順滑地進入了那人的身體。趙無恤捏開那人的嘴,把水都倒進去。
朱秋雙眼瞪大,呆若木雞地看著這個場面。
然後趙無恤沒好氣地說:“子恙,你看什麼呢?”
“剛才,那是?”
“是商羊,家父獻了半隻給先君,另半隻留在了家中。他自個兒病危之時,有所顧慮不肯服用,如今便宜這昏君了。”趙無恤在壁櫃上找到酒,倒了一些給朱秋,餘下的自己喝起來。
“便是傳說中那起死回生的靈藥?”
“哼,傳言罷了,怪力亂神,今日試試看,反正原本就是用來諂媚的東西。”
“《搜奇經》中說,商羊必獻皇家,不然有橫禍。”朱秋沒想到,趙氏也忒大膽,竟敢把貢品藏在自己家中。
朱秋看看**沒有動靜、喉嚨卻發出淤塞聲音的屍體,有點心慌。
“無恤,你說若沒能救活,他的屍身是不是要送往都城去?”朱秋問。
“死要見屍,可以安定民心,我們需要跑這一趟。”
這兩人顯然都已經考慮過以後的事情了,剛才的施救只是盡個人事。
兩人談論起如何奏報朝廷、如何運送的問題,一時就忘記了停在**的屍體。
過了個把時辰,兩人正飲到半酣,不知兩個練家子誰先注意到了室內的凌亂呼吸聲,而後同時撲到床邊,只見呂贏的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褪去了青白的死色,而恢復了活人的顏色。
他們倆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只見血管的紅色痕跡在面板上蔓延開來,隨著呼吸聲越來越快地出現。
兩人退開,怕那屍體真的立刻活過來。可是隻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朱秋遲疑道:“活了?”
趙無恤拿起一面銅鏡,放在呂贏鼻端,少頃,白霧升起。
朱秋面無顏色,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力亂神的事情。
趙無恤收起鏡子,默默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陸續修文了,因為工程比較大,陸續修完就解鎖了,大家友情的看看,新版會整理的比較乾淨和流暢的,幾個從前沒講清楚的地方也會修改到比較完善。如果個人志出來還會有終校和最後的調整,附送豪華番外套餐~~大概除了目前的番外之外,再增加兩個特別篇(內含凶殘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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