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喜歡抽中華嗎。這裡有一條的,你可勁的抽,別給我省。還有你最喜歡的五糧液,可勁的給我喝。”
“你倒是抽一口啊。別給我慣著,晒臉了啊。諾諾這裡還有雞腿,我不跟你爭了,多吃點。”
我雙手顫抖的點上香菸,為雞仔斟滿酒擺在墓前。淚水不斷地從我眼裡流下,我擦了擦淚水,露出一個笑臉,相片裡的雞仔還是這麼年輕,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不羈。
撲通....
我雙膝重重的磕到地上,整個人跪在雞仔的墓前,我臉上的笑容沒變,但是眼淚已經流滿了整張臉。因為他說過“小風,你別哭,哭起來特醜。你笑起來還真有點像陳冠希。”
“你特麼的咋就那麼傻。你風哥需要人來給擋子彈嗎。我不是和你說過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嗎。你怎麼就那麼傻。啊?”
“老子車還沒學完你就走了。你不是說你還要等著我給你開大奔嗎。你現在對得起我嗎。你奶奶的。”
我抱著雞仔的墓碑大哭起來,用頭使勁克向墓碑。頭上的口子又開了,鮮血嘩嘩的往下淌,不斷抵在雞仔的墓前。
“小風....”
謝銘他們幾人大喊一聲,上前要拉開我。
“滾。都特麼給我走開。我要和我兄弟好好呆一會。我聽到他和我說話了。你們閉嘴。”
我回過頭冷眼看向謝銘他們,冷聲對他們怒聲吼道。隨後轉過去,靠在雞仔的墓前,擦了擦頭上的鮮血,抬起那瓶五糧液喝了一口,又往地上倒上一點。
“多喝點。還有好多的。我們誰都不會和你搶。謝銘他們更不會,風哥罩著你的。喝吧喝吧。”說著我又自己喝了一口。
謝銘墨天幾人看著我嘆了口氣,馬濤紅著眼對他們擺擺手“都下去吧,讓小風自己呆一會。”
馬濤看了眼雞仔的墓碑,身體不自然的顫了顫。帶著阿敏周毅幾人頭也不回的下了山。小惠看著我嘆了口氣,也走開了,她知道現在的我腦力只有雞仔一個人。
“雞仔,你看。銘子這群不仗義的。吼了幾句他們就走了,還是你風哥疼你是不。呵呵。”
‘咕咚....’我自顧自的喝了口酒,伸手摸向雞仔的墓碑,“許明東之墓&am
p;rdquo;五個大字摸在手裡格外炙熱。
“東哥。第一次這樣叫你哎。別不習慣啊。你本來就比我大。東哥,我的雞哥....我們兄弟還沒當夠的。”
我靠在雞仔的墓前,想起第一次看到雞仔的樣子,一頭黃頭髮,耳朵上帶這個耳釘,穿件小背心,一條破了洞的牛仔褲,大金項鍊跨在他的脖子上,標標準準的社會人,傳說中的古惑仔。
“你大爺的,沒想到第一次看到你,就想到你那非主流的過去。咋的,現在咱們混在一起返璞歸真了啊,頭髮都和我理成寸頭了。”
“呵呵....”我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天空,斜過眼看過去“雞仔,你說,你要是沒遇上我,是不是現在躺在裡面的就是我啊。”
‘張小風,你等等,砍候福算上我一個。’‘我咋跑啊,咱們一起來的就一起回去。’‘你不要去自首。你讓我去。你們還是學生,我就一混社會的。進去了大不了幾年就出來了。’
‘兄弟們。有人動我哥們。給我提好你們的武器,草翻他們。’‘你張小風都來夜雨了,我還在外面飄著幹啥。肯定跟上大部隊嘛。’
‘不是我的風哥,你是不是飄了,你這樣我們工資咋辦。’‘濤哥...今晚上小風過不了這關,我要碼人,我要剁了普明順那B。’‘風子,你特麼的可算**男了,終於跟上我們的步伐了。’
‘咱王家二代缺誰都不行,沙場這趟活,成了,咱們就發了。’
“小風。小心。”
最後一句話一直在我耳旁響起,最後一個動作每晚在我夢裡不斷上演。雞仔與我們以往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裡不斷浮出。我們認識也有一兩年了,處的不長,但是感情比誰都還深。
他沒多大的心思,在他世界裡,只要哥幾個過得上好日子了,他累點,努力點只要我們好他就好。雖然他什麼都不說,但是我們都知道。
“哥啊。你咋就那麼欠呢。給你錢不好好去消遣硬要借給銘子那貨去嫖,現在好了吧。錢沒收到,你特麼的卻走了。你啊,你
....”
我躺在雞仔的墓旁,抬眼看向這滿天的繁星,今晚的星星和在沙場最後那晚的一樣,一樣的多,一樣的那麼閃亮。
“雞仔,我累了。我真特麼累了。當初是我太天真,太傻。總以為大家一起出來,總會有一個好的結局。可混社會的,誰有個好的結局,要麼進去了,要麼埋黃土了。”
“呵呵,我現在算明白了,這人的心啊,時間久了是會變的。是我太特麼愛錢了,想給大家都好好的。我也是一個虎B,就咱們五戰士懟得過人家的人海戰術嗎。你特麼要是不認識我就好了。你也不至於躺在裡面。是吧。”
我拿著手裡的酒瓶用力扔到一旁,微風輕輕吹過,我躺在地上打了個寒顫。
“快過年了,本來是多喜慶的日子。就偏偏缺你一個,沒事,弟弟會給你多加雙筷子,給你多少點金銀財寶,多給你燒幾個小妞下去,再給你來一套豪華別墅,再來幾輛跑車,就算你下去了,讓他們也要看看咱風老大的實力,你說是不....呵呵。”
一個黑影向著我慢慢走來,他手裡還提著一瓶酒,一些熟食,一條煙和一袋紙錢。
小雨哥來到雞仔的墓前給他上了一炷香,把菸酒放在墓碑旁,打燃火機把紙錢點燃放到火盆裡。他對著雞仔的墓笑了笑“弟啊,下去別委屈自己,缺什麼就託夢給我。哥滿足你。”
“喝點吧。”
小雨哥拿著酒瓶坐到我身邊,瞅了我眼。我直起身接過酒瓶和他碰了一下,拿著白酒瓶猛地灌進去兩口看向他。
“雞仔是誰送他上山的?”
“濤子。”
“那他爺爺奶奶呢?”
“都安撫好了,你不用擔心。”
“那個槍手找到了嗎?”
“沒有。”
我輕笑一聲,站起身來扭了扭有點發麻的身體。小雨哥抬眼看著我,張口說道“沙場,還有遊戲廳....”
“年後再說吧。我累了。”
說完,我埋著頭悠悠的往山下走去,回頭看了眼雞仔的那個小墳包,還有坐在那裡喝著悶酒的小雨哥,仰頭大笑一聲,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