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兩個字深深落入我腦海裡,我嚥了咽口水看向他“那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了。人漂泊了這麼久,總是要停下來的,幾年過去了,我就覺著現在可能沒人記得我是誰了,所以我重新回到國內,而我回國就是一個黑人黑戶,不能走遠,所以就留在L縣做點小買賣,將軍在我走的時候給了我點錢,我就拿著這錢開了個燒烤攤,沒想到第一次招待的客人就是你們。”
“那你那天.....”
說到這,妖狼輕笑一聲“我也沒想到,那天我剛想給我妹妹打錢過去,碰到警察查身份證,我這才跑。沒想到半路遇到了你。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我聽了後點點頭,從包裡拿出兩沓錢,又拿出一張卡放到他的**,妖狼臉色變了變“你幹什麼。”我呵呵笑了一聲,對他說道“我知道你現在缺錢,你妹妹要用錢,這卡里還有兩萬塊錢,雖然不多,但也夠你應急了。拿著吧。就當我們交個朋友。”
妖狼看著**的錢和銀行卡沉默下去,他沒有推回來,也沒收下。我在賭,在賭他能把這錢收下。而他收下這錢,我們關係也就升為另一個層次。
“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就隨便招呼。”
妖狼伸手把錢收了下來,認真的對我說道。這一局我賭對了,我知道他現在真的很缺錢,因為他的妹妹要治病,至於為什麼我知道這個訊息,這就要拜謝尹安,是他透露給我的,上面有關係就是好。
“呵呵,這是純屬我給你的,不摻雜任何利益,你別多心,因為我就想交你這個朋友。以後缺錢了你就給我打電話,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幫忙。”
妖狼點點頭,沉默的坐在**。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說完我對雞仔使了個眼色,我兩人向著屋外走去。
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妖狼突然在我身後說道“謝謝你張小風。過了今晚我就走了。你想找我,打我給你的那個電話。那電話只對你一個人開放,二十四小時永遠開機。”
我輕輕呵笑一聲,頭也不回的向著前面走去。
車裡,雞仔斜眼看向我“你怎麼知道他缺錢,你這些資料又是哪來的。還有你怎麼知道他妹妹住院....”
還沒等雞仔把話說完,我直接打斷了他“雞哥,你問這麼多讓我怎麼回答你。反正你記住,你兄弟我做的這件事沒錯,至於我怎麼知道這些事,你不記得我的老熟人尹安了啊。我尹哥辦事就是好使。”
“好吧。&rdquo
;雞仔迴應了一聲就沒在搭話,而是專專心心的開著車。
‘叮鈴鈴....’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小雨哥。我輕輕咳嗽一聲,按下接聽鍵。
“喂,雨boss,幹啥呢。找我啥事。”
“張小風啊,我看你真是飄了,你特麼不上班了啊。敢明目張膽的翹班,你特麼是不是不想混了,我告訴你,你雨哥我一個電話百八十人就能輪著砍你,你信不。”
“信信信,我大雨哥說的話我都信,不過...”
“不過啥。”
“不過雨boss,好像今天沒有輪到我上班,我今天休息一天。”
只聽小雨哥在電話那頭‘啊’了一聲,輕輕咳嗽一聲“那個啥,那個小風啊。沒事我就掛了,一會記得接小惠下班,她今天酒沒少喝。”
“這個你不用擔心,她的酒量,就算十個王雨來了也拿不下他。”
“滾犢子。”
小雨哥在電話那頭大吼一聲,‘啪’的一聲掛掉電話。我抬著手機無奈的看了雞仔一眼,“咱們雨boss是不是秀逗了,走吧,開車去公司看一眼,一會接小惠下班。”說完,雞仔腳踩油門快速向著夜雨而去。
平安村廉租房....
妖狼關上房門把鑰匙掛在把手上,從地上揹著一個揹包慢慢的向著樓下走去。走到樓下的妖狼看了眼不遠方的一張黑色麵包車,冷笑一聲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而就在他路過麵包車,向前方走了一百米的時候,原地停著的那張麵包車換換開動起來。妖狼從路邊一張摩托車的後視鏡看去,臉上掛起一絲邪笑。他走到村子大門外轉了個彎融入黑色的林子小道而去。
車子上的四個人看了眼妖狼的背影,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他不會發現了。”
“誰知道呢。下車,跟上去。”
其餘三人點點頭,停下面包車緊隨妖狼而去。
四人走了一會,除了兩邊林子傳來的蟲叫聲,就只有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月光冰冷的灑在林間小道上。
“他媽的,人呢,怎麼沒影了,不會他媽的是鬼吧。就這麼小半天沒影了。”
其中一人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捏在手裡,小聲的對著幾人說道“小心點,有點蹊蹺。”話落,那人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手腕一痛,手裡的手槍被人踢到一邊。
剩下的三個人紛紛掏出匕首向著偷襲的那人刺去,
當月光灑到那人臉上的時候,那人真是半途消失的妖狼。
妖狼向後一閃,在地上打了個滾,雙手用力一撐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妖狼冷笑一聲赤手空拳向著四人迎去。
四人莫不說話,彼此很是配合,手裡的匕首不斷劃過妖狼,鋒利的匕首在他的胳膊上留下幾刀傷口,妖狼舔了舔胳膊上的鮮血,大笑一聲再次迎向四人。
妖狼抓住一人的手腕,把他胳膊向上抬起往前用力一摔,那人暗哼一聲向前飛去,其餘三人的刀子則是向著妖狼的腰間快速襲來。妖狼向地下一撲,伸手抱住三人向前推去,三人腳下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啪嗒’
冰冷的槍口抵在妖狼的後腦,他的身後響起保險開啟的聲音,妖狼呵呵笑了一聲舉起雙手“哥幾個我們無冤無仇跟我幹啥。”
在他身後的那人往地下吐了口血痰,冷笑一聲“我們確實無仇,只不過我們受人所託來摸一下你的底,從那天在街上看到你,跟了你那麼幾天,沒想到也是一個戰犯。”
“王家的人吧。”妖狼冷笑一聲“回去告訴王雨,我妖狼不想參與社會上的這些事情,張小風是我朋友,我不會害他,他王雨想用我,讓他死心得了。”
“想多了你。”四人呵呵笑了一聲,其中一人對他說道。那人放下槍對著妖狼說道“秦武。”
“恩,記住你了。身手不錯。混哪方的?”
“大西北那方。”
妖狼哈哈大笑一聲“你們才是戰犯,我不過是邊境的悍匪。哥幾個不用跟著我了,我馬上就離開了。回去看到張小風告訴他,我妖狼永遠記住他的情。”
說完,妖狼從地上拿起包背在肩上,嘴裡哼著小曲向著樹林的另一頭而去。四人站在原地看著妖狼離去的背影,秦武呵呵笑了一聲,對著妖狼大聲吼道“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共事。”
妖狼沒回話,而是對著四人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有些人,當你在他飢寒交迫的時候,就算是你給他送上一個餅,一個包子,那人永遠也會記住你的情,因為你對他不求回報,只求他不要餓死街頭,能有力氣的站起來。
現在的妖狼也如此,雖然他在緬甸,寮國,越南等地混得風聲水起,沒人不知道他的妖狼的名字。但當他黑人黑戶回來時,他的前方是一片黑暗,他有親人所盼,也有生活所迫,他不論情不論義,但是隻要我張小風一個電話給他而去,他必定扛起手中的AK47從黑暗中走出站在我面前,只為我曾經給他的那塊‘餅’。因為他妖狼是個重情之人。
狼,若是回頭,不是報恩,便是報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