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到了她身邊,打量了她一眼,然後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青芽退後一步,問道:“你做什麼?”老者道:“剛才我說的話想必你都聽到了吧。”青芽一怔道:“你也想把我給殺了?”老者哈哈一笑,說道:“你比那個和尚聰明許多。我適才言道,我為治病要用一百個人心,你既然送上門來,我怎麼能放你走呢?”
說罷,欺身一步,向青芽右肩抓去。青芽閃身後撤。那老者見她居然有武功,先是一怔,臉露出喜色。說道:“原來你有功夫,那可真是太好了。”他身形一變,突然之間快了許多,揮掌身她打去。青芽因為使的是飛刀,所以不敢與他太過接近。閃身後撤,身子距那老者有**米處,一甩手,袖中飛刀向老者頭部剌去。老者把頭一偏,然後又是凌空一抓,將飛刀尾處的蠶絲抓在手中,然後大力一扯。
青芽想不到老者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驚慌之下,將袖中藏的飛刀俱都甩了出去。飛刀直奔老者的上中下三路飛來,老者鬆開手,後退數步,將飛刀俱都躲開。口中喊道:“小姑娘可是苗人吧。”
青芽一怔,將飛刀收起,問道:“你如何得知?”老者道:“嘿嘿,瞧你是苗人份上,我本來想饒過你,但我現在練功直值關鍵時刻,我不殺你。你乖乖的把你身上的內力給我罷了。”說罷
,欺身又上。
青芽不明白他話中之意,見他又撲了上來,無暇多想,將袖中的飛刀又俱都甩出。老者從懷中掏出匕首,向他的飛刀磕去,飛刀碰到匕首,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飛刀尖刃居然讓他匕首削斷。
青芽臉色大驚,急忙後退,但老者身法極快,不等她將飛刀收回,將手中的匕首又輕舞了數下,‘噹噹’脆音不絕於耳,青芽放出的六把飛刀居然盡被他消去尖頭。青芽見自已不是對手,急忙轉身,便要逃離此處,那老者伸手一抓,將蠶絲抓住。青芽感到手腕一緊,被老者拉的生疼。她大驚失色,急忙用手去解手腕上的蠶絲,但老者怎容她從容解下,大力向後一扯,青芽身子向後飛去。跌在老者面前,老者嘿嘿一笑,手中拎著匕首,便向青芽逼來。
就在此時,突然前面處傳來噪雜聲,腳步聲,呼喊聲。二人向竹林外面望去。只見從不遠處跑來幾十個人,手中俱拎著棍棒斧頭之類,向這邊跑來。領頭的正是適才碰到青芽的那個膽小之人,還有燒餅張,路大昌等人。
原來那膽小之人一路跑到街市之上,膽子稍壯,便開始向人述說竹林之中所見到的幾具死屍之事。燒餅張先前在街上一吆喝,已聚了不少人,大家聽他這麼一說,便一致認定殺死屠夫之人必與竹林死屍有關,竹林清幽僻靜,
說不定殺人凶手便藏在此處,這幾日鎮上幾乎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大家自然心中恐慌,怕下一個輪到自已,全鎮人心惶惶。聽到此事,自然要去瞧個究竟。
路大昌路大盛本就喜歡熱鬧,見有此熱鬧,自然跟了上去。一干人剛到此處,便瞧見那老者舉著匕首要殺青芽,頓時開始呼喊起來。老者一愣,青芽趁此機會,解了手腕上的蠶絲,一縱身,從地上跳了起來,後退數步。
鎮上之人來到老者近前,見地上有一具和尚死屍,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有人道:“這個和尚我認識,是距此五里之地青峰寺的和尚,名叫覺日。”有膽大之人摸了摸覺日的身子。說道:“他身上尚熱,是剛死不久。”有幾個人衝老者紛紛叫道:“老頭,和尚是不是你殺的。”
那老者望了眾人一眼,一臉的不屑,說道:“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你們這些人快給我滾開,否則我連你們都一塊殺了。”他的一句話激起眾怒,大家紛紛道:“想不到這人歲數不小,如此狠毒,殺了人還敢口出狂言。”“去叫官人,把他帶到官府去。”有幾個人操著棍棒便向老者打去,老者哪裡把這些人放在眼裡,身子一動,諸人只覺眼晴一花,衝他而上的幾個人盡都倒在地上。這些人情不自禁的俱都後退數步。老者冷哼一聲,轉過身子,向
密林深處奔去。
突然之間,有兩個人直奔老者而來,口中喊道:“老傢伙,你想跑呢,把我的匕首還給我。”另一個喊道:“那老頭,你是不是把那小孩子的內力給吸去了。”
青芽向二人瞧去,見二人正是路大昌和路大盛。她聽了二人之言心中一動,思道:“聽二路所言,莫非抓住風哥哥的便是此人嗎?若是此人,怎麼只見他卻不見風哥哥。”她心頭一震。呼喊道:“兩位老伯,等我一等。”也追了去。
其它的人見他瞬間殺了四人,嚇的話都不敢多說,哪還敢強追。見轉眼之間四條人影去的遠了,這才議論紛紛,有的報官,有的通知死人家屬,慌亂紛擾暫且不提。
原來那老者正是韋斷橋。因他心中有事,不想與這些百姓糾纏,故一出手殺了四人之後,以為將諸人嚇阻,哪知自已沒走兩步,便聽到身後有人喚他,心中一驚,向後望去,見是二路,他認識此二人。心道:“我吸納神功才練至一成,若與此二人交手,恐怕還不是他們的對手,需將二人甩掉才好。”
二路輕功甚好,漸漸距他愈來愈近。他見自已甩不掉二人,將身子站住,喝道:“你二人不要再追了。”二路停住腳步,各抽出兵器。路大昌喝問道:“那傻小子在何處,快說。”韋斷橋嘿嘿笑道:“那小子只會吸人內力
,不會轉移內力,你還要他作甚。”
路大昌道:“你以為我老路還信你的狗屁話嗎,你說對那小孩身上的內力沒有興趣,卻逼著他學苗人祕經,要不你怎麼知道他只會吸人內力,少說廢話,那小孩現在在哪裡,快將他交出來,否則,哼哼、、、、、、”
韋斷橋哈哈道:“你想見他,恐怕只有到地底下才能見到,要不要我安排你們二人陰間相會。”此時青芽已趕到近前,聽了此言,險些暈去,心中急恨道:“你把風哥哥給殺了,我、、、我給你拼命。”她也不顧自已剛從韋斷橋手中撿了一命,揮掌向韋斷橋拍去。路大昌聽了剛才此言也是大怒,抽出鑌鐵棒,向韋斷橋攔腰砸來。
韋斷橋左手揮掌,右手揮匕首,一掌將青芽震的倒退數步,匕首削在鑌鐵棒上,居在將棒頭削斷一截。路大昌急忙撤回鐵棒,倒退一步,他沒想到那把匕首居然如此鋒利。
路大盛在一旁道:“路師弟,他手中的兵刃是世上至寶,否則我也不用費盡心機從那人身上偷來了,我這裡還有一把,你若是求我,我自可借給你用一下。”路大昌聽了此言暴怒,喝道:“誰用你的,你譏笑我打不過這個老頭嗎?”
路大盛嘻嘻一笑道:“我猜你就不打不過,不信咱們再賭一次。”路大昌心中憤然道:“再打一次便再打一
次,我若是將他殺瞭如何?”路大盛道:“你若將他殺了,便是我的師哥。”
路大昌怒道:“這次說話算數,我與他鬥時你不要再一邊幫忙,否則等我殺的他快剩下一口氣時你再給他來那麼一下,到底算我殺的還是你殺的。”路大盛呵呵笑道:“原來路師弟是害怕咱們這次賭的不直,好,我答應你,不管你們二人打成什麼樣,我都不幫你。你瞧如何?”路大昌在地上噴了一口,道:“呸,我還用你幫。”說著,揮動鑌鐵棒又衝了上去。
韋斷橋聽二人說話,臉上只是冷笑不語。見路大昌鑌鐵棒又揮過來,手中匕首上下翻飛,直奔鑌鐵棒削來。路大昌怎容他再次削上,急將鐵棒撤到一邊。但韋斷橋手中的匕首短小靈活,路大昌的鐵棒笨重勢沉,儘管路大昌躲的巧妙,但時間一長,路大昌一招不慎,又讓匕首削掉一截。
旁邊的青芽雖然心中悲憤,但瞧二人身手,自已根本插不近身,他見路大昌和韋斷橋打在一起,無論以前對路大昌多麼惱恨,此時卻在為他擔心,恨不得他便將既刻將韋斷橋給殺了。
路大昌又戰了一會,鑌鐵棒又讓他削掉一截,路大昌手中的短棒感覺愈來愈不趁手,自韋斷橋讓風去歸吸去一半內力後,他二人本來功夫不差上下,但此時韋斷橋憑藉兵器之利,漸漸佔了上風。
路大昌越打越是心焦,路大盛在一邊卻說著風涼話。“好,這招小橋流水使的妙極,只是匕首太短,否則便可又將鐵棍削去一塊,這招清泉石上使的也不差,可惜,就差那麼一寸,否則非讓路瘋子掛彩不可。”路大昌一邊打一邊聽他在一旁鴰舌,心中更是又厭又怒。棒法漸成亂象之勢。
突然他一驚,心道:“不好,路瘋子在一邊胡說八道,說不定就是想氣我,我若敗了,便會成了他的師弟,我可不能上這個當。”他這樣一想,將身形穩住。思索如何將韋斷橋勝了。
他心思本來極巧,心道;“我路大昌最擅長使毒,卻如此糊塗,和他打這麼長時間,乾脆一包藥將他的性命除了。”心中生出這麼一個念頭,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大喝一聲,揮棒直指韋斷橋的咽喉。韋斷橋心中暗樂道:“這個髒老頭剛才棒法已亂,現在又將棒法當劍使,我這一匕首削過去,只怕他便要空手和我鬥了。
他的身子一橫,貼著鐵棒到了路大昌近前,手臂一揮,匕首在路大昌的手腕處晃過。路大昌正要他接近自已,當下將鐵棒一丟,左手一甩,從袖中漏到手中一抱粉末,他雙手一拍。一團白霧散開,韋斷橋匕首揮出,將鐵棍從路大昌手掌前處削斷,本想回抽在路大昌身上劃過,但還未轉身,就見一團白霧突然生出,
他用鼻孔一嗅,聞到一股香腥之氣。不由心中一驚,急忙跳過一邊。立穩身形,衝路大昌喝道:“你放的什麼毒?怎麼如此、、、、、、。”卑鄙二字還未說出口,便感覺頭暈腦脹,他吸了一口,發現身子虛軟,全身空蕩蕩的沒有一點力氣。
路大昌哈哈大筆,從地上撿起半根鐵棍,向韋老頭走去。獰笑道:“老頭,我這鐵棍雖然只剩下半根,但要是敲在頭上,同整根敲下去的結果是一樣的,我看是我送你下地獄還是你送我下地獄。”
他距韋斷橋還有幾步之時,突然從旁邊竄出一條身影,抱著韋斷橋的身子便向前跑去。路大昌先是一驚,但瞧清那人時,又大怒道:“路大盛,你幹什麼?”路大盛道:“我說過,我不幫你,但我又沒說不幫他。”
路大昌幾欲氣絕,拔腿追了上去,高喝道:“你如此狡賴,我連你也一起殺了。”路大盛大笑道:“你若殺我,先追上我再說。”青芽此時還未敢斷定風去歸是死是活,自然也拔腳追了上去。
韋斷橋迷糊之間感覺自已的身子飛起,他此時眼晴一陣昏花,但瞧的出救他之人是路大盛。心道:“此人救我有何企徒。莫非是誘我找到那小孩子的下落。我的神功還未練成,如何能帶他去。”想到此處,他微弱道:“你、、、你為何要救我。”
路大
盛抱著他一邊奔跑,一邊從懷中掏摸丹藥,聽他所問,回道:“廢話,我們二人剛才說話你未聽到嗎,他殺了你我便成了他的師弟,我的功夫比他高,醫術比他高,怎麼能當他的師弟,所以你不能死。就算死了也不能讓他殺死你。”他從懷中掏出丹藥,塞進韋斷橋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