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宮初希並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她連眼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等店小二擺好了菜退了出去之後靜靜的拿起了筷子。
等房間裡沒人之後諾魯伸手取下了自己頭上的兜帽,一雙銀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宮初希,看了一會之後也沒有說話靜靜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魚放到了嘴裡咀嚼,但是一雙銀灰色的眸子還是忍不住偷瞄了她一下。
她是生氣了吧,是吧!
雖然宮初希並沒有說話,但是他直覺的感覺實際上她是生氣了,至於因為什麼,那根本就不用猜他都知道,定是之前那個店家的表現讓她生氣了。
從那個店家的表現就可以看的出來,那個所謂的遊公子不光會做活死人,而且還是一個禍害了一個城市的人的人,而且僅憑店家一個人就能看的出來這個城市的人有多麼懼怕那個所謂的遊公子。
諾魯慢慢咀嚼著口中烹調的還算是能入口的魔獸肉,他從來沒想過,一個血族,一個吸血鬼居然還會有聖母情節,這也太過於不可思議了吧。
試問,一個人類會為了一窩螞蟻被水淹了而傷心嗎?
不同的種族有著不同的文明和價值觀,他們的差距就像是人與螞蟻一般的差距一樣,他們能混跡在普通人中吃著他們口中的美食看他們過著所謂的生活,這些只是因為好玩而已,所以他們對此並沒有任何的反感。
但是,去同情他們去關懷他們對他們表現一下所謂的聖母情節什麼的,諾魯頭一次覺得,這個坐在他對面的這隻小吸血鬼好像有什麼地方是與他們這類的生物是不同的,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同,說實在的,他也說不好。
不過,至少他覺得,他並不討厭這種不同,或者說,在兩個人目的相同的情況下,他並不會干涉她的這種不同也不會去想更正她的價值觀。
試問,一個被畜生養大的人會有一些畜生的生活習慣,想來這些都是應該會被別人諒解的吧。
諾魯在心中無所謂的想著,咀嚼食物的動作也快了兩分,而對面的宮初希卻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如果現在的諾魯能夠精神力外放的話就會發現,一絲非常隱祕的血氣從她的身上飛快的被釋放了出去,混合在其他精氣當中慢慢的向一個方向匯合過去,而宮初希卻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那半垂的眼眸這個時候卻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諾魯的認知沒有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那個種族能比血族更加了解生物的血氣和精氣了,而這其中,血族之中的貴族吸血鬼更是其中的翹楚。
一個吸血鬼的氣血是那麼好吸收的嗎?嗤,開玩笑呢吧!
吸血鬼的血液就像是他們延伸出去的觸手一般,有著敏銳的感知能力和附帶的控制能力,它們就像是吸血鬼的分身一般被他們用的是得心應手。
那絲血氣混合在精氣當中被引領彙集到了一個法陣當中,那個法陣當中有一個一人來高的大水缸,水缸的缸口是被紅布封住的,其中有著濃重的血氣的味道,混合了大量不同品種的精氣的味道讓很挑食的吸血鬼有些反胃的衝動。
那絲血氣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流入到了法陣當中,那個法陣就像是一個聚合器一般的把這些精氣都混合到了一起之後流入了那個大缸當中,而那個大缸當中也是裝滿了血水,不過讓宮初希沒想到的是,那些被聚集而來的血氣居然不是為了提純之後增長那個人的修為,而是用來孕育溫養東西所用的。
血氣在那大缸中游走,很快的,宮初希便知道了那其中到底是什麼,但是在知道了之後,她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之後抬起一雙血紅的雙眼看向對面的諾魯,諾魯也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一樣抬起了頭看向了她,在看到她的雙眼呈血紅色的時候,便忍不住秀氣的皺了皺鼻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宮初希直勾勾的盯了他好一會,之後伸手逼出一滴血按在了他的眉心,她腦中勾勒出來的畫面便直觀的出現在了諾魯的腦海當中,在諾魯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宮初希那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個,應該是人魚的骸骨吧。”
諾魯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是在聽到宮初希的話之後還是搖了搖頭,輕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其中的厲色,之後他輕起紅脣,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彷徨的音調,但是卻像是強裝鎮定的樣子。
“那不是人魚的骸骨。”
是的,那不是。
宮初希並沒有見過真正的人魚,雖然和諾魯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但是卻沒見過他變身成人魚的樣子,畢竟他每次變聲成人魚的時候他都是在洗澡的時候,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她很自覺的避開了這樣的時間段,所以她也就不知道真正的人魚到底是什麼樣子,其骸骨是什麼樣子就更不用說了。
她剛剛檢視得到的影象便是一個人身魚尾的骸骨在精氣凝結而成的血水當中溫養的畫面,所以她便下意識的認為那是人魚的骸骨,不過為了確認到底是與不是,她還是先和諾魯求證了一下。
不過,聽到他說不是,她還是有些疑惑的。
“那這東西是什麼。”
諾魯的眸子垂的更低了,沉寂了一下壓下了心中那翻滾的怒氣之後他才抬起了那已經變得清澈了的眸子之後說道。
“那是海洋中的獵殺者,也被我們稱之為海洋中的怨靈,是一種人造產物。”
諾魯的語氣很平淡,但是誰有知道他心裡到底是如何的怒意翻滾。
那東西是獵殺者不錯,是人類製造出來的產物也不錯,但是實際上,製作一個獵殺者就需要一個成年人魚的魂魄封存在其中,這樣的話那個人魚就算是死了也會日日夜夜的飽受煎熬並且還要在那骯髒的身體當中活著,並且一旦它被完成放到海里,它的本能就會驅使它殺死活著的人魚將其吞噬,那樣才會讓它有片刻的安寧,之後便會是無休止的對人魚的身體血液的渴望,這是一種罪,一種人類製造出來來謀害他們人魚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