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笑,詭異的笑。
嬰靈居然不在,她會去哪?我輕聲對凌若冰說:“那個嬰兒鬼現在不在這裡。”
“什麼?不在?”凌若冰感到很意外。
“不在。”我非常肯定地說。
“那他會去哪裡?難道又去了居民樓?”凌若冰猜測道。
“等會,我好好想想。”我站在原地,拍著腦袋仔細地分析。
此時,整個標本室裡又陷入了一片死靜,凌若冰和小趴的兩束一大一小的手電筒光照向地面,我能感受到玻璃瓶裡的屍體們都緊盯著我。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鈴聲在黑暗籠罩的標本室的突然出現,把我們三個都嚇得不輕,我一個哆嗦,差點沒坐到地上。後來一聽,原來是我身上的手機響了。
誰會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我一邊嘟囔著一邊去掏手機。
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卓然打來的。我按了接聽鍵:“喂,鐲子,這麼晚找我幹嘛?”
話筒對面傳來了一陣哭聲,我一聽懵了:“鐲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你別哭啊。”
凌若冰一聽也是一臉關切看著我。
鐲子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問我:“秦路,你在哪兒?”
“我啊,我在外面呢,你先別管我在哪,告訴我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還是有壞人?”我急急地問道。
“不……不是,我做了一個夢。”
“啥?你做了一個夢?做夢有啥了不得的,你嚇死我了。”我有些哭笑不得。凌若冰一聽也怨恨地瞪了我兩眼。
“不,不是的,這夢太可怕了,我必須跟你講。”鐲子顯得很著急。
“好吧,你快點講,我這邊還有事呢
。”
“有事?你是不是抓鬼去了?”鐲子急切地問道。
“是啊,鐵子告訴你的啊?啊不對啊,鐵子我也沒告訴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夢到的,我做夢一般很準的,你一定要小心。我夢見你去抓鬼,你全身是血,被一個小孩往一個瓶子裡摁,那個瓶子很小,你根本就進不去,但是那小孩仍然拼命地摁,越摁你的血出的越多……”鐲子開始敘述她的夢情。
“等會。”我止住了鐲子:“那個小孩什麼樣子?”
“那小孩很奇怪,看不清面部,但是好像只有一條腿。”鐲子回憶道。
“好了,我知道了,鐲子,謝謝你。我很好,這就回家了,很安全,你睡覺吧。”說完,我摁掉了電話。
凌若冰看我一臉嚴肅,試探著問:“你怎麼了?鐲子沒事吧?”
我茫然地搖搖頭,嘴裡說道:“沒事,她沒事。你先別說話,讓我好好想一想。”說著我抱著腦袋蹲下來。
我的腦子在飛速地轉動:“鐲子做夢,她根本就不知道我辦的這個案子,更沒見過那個所謂的嬰靈。怎麼會夢的這麼準。如果這個夢算是真的話,那個一條腿的小孩,顯然就是那個嬰靈。而那個玻璃瓶子,顯然就是架子上的這個。她要把我摁到玻璃瓶裡去,這是為何?難道是預示著我的下場?不應該啊,以她的能力,應該不是我的對手。那如果不是我,又會是誰呢,難道是她下一個要害的物件?下一個,下一個,哎呀,不好!”想到這裡,我豁然站起,把凌若冰和小趴都嚇了一跳。
我拽著凌若冰的胳膊問道:“你上次說那個連體嬰兒做手術的時候,孩子多大?”
凌若冰的胳膊被我攥得生疼,她把我的手扒拉下來,吸了兩口涼氣:“你幹什麼?瘋啦。”
“快點,告訴我。”我顧不上壓低聲音,大聲吼道。
“好像是,是第二十五天
。”凌若冰顯然被我的態度嚇住了,連忙回憶道。
“我再問你,那個劉玉婷在坐月子,那剛出生的孩子多大了?”我連續追問道。
“不就是白天去的嗎,我告訴過你啊,孩子二十四天了。”
“二十四天,我們白天去的是二十四天,就是說過了今晚,到凌晨的時候是第二十五天是不?”我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當然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時間是晚上二十三時二十分。我大吼了一聲:“不好,快跟我走。”說著,我抬腿飛快地往門口跑去。
他們倆被我弄懵了,也緊跟著我往外泡。小趴在後面跑得呼哧帶喘:“大哥,是不是有鬼啊?”
我也懶得回答他,一溜煙衝出了研究所的大門,辨了一下方向,往來時的樹林裡跑去。
凌若冰追上來,問道:“到底怎麼了?”
“別問那麼多,我們得趕快趕到居民樓,我現在懷疑嬰靈這次的目標是那個剛出生的嬰兒。”我的話不多,但是凌若冰顯然也意識到了嚴重性,不再多問,率先往那道牆跑去。
在他們倆的幫助下,我再一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翻過牆頭。凌若冰對小趴說:“行了,你可以走了,我們辦事去了。”
小趴如獲大赦,撒丫子順著小路跑下去了。
凌若冰的車就停在牆根不遠的地方,我們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發動了引擎,吉普車風馳電掣一般往居民樓駛去。
凌若冰開車本來就像瘋子一樣,這正值午夜,再加上有急事。車子在路上更像飛起來了一樣,一路狂飆,僅用了十多分鐘就趕到了居民樓前面的一處小型停車場。
我們下了車,往居民樓那邊走。我問走在前面的額凌若冰:“內什麼,你帶槍沒?”
“沒有啊,我這又不屬於執行任務,帶什麼槍。”凌若冰頭也沒回。
“哦,沒帶就沒帶吧
。”我有點失望。
“哈哈哈,你是不是怕了?”凌若冰反應了過來。
“怕?我是誰,我有萬蠱之王,我怕個鬼?”我嘴上不服。
凌若冰走著走著突然蹲了下來,低聲喊道:“有鬼。”我嚇得吧唧一聲趴在了地上:“哪呢哪呢?”
凌若冰看著我的樣子,捂著嘴笑。我氣得一翻眼睛:“都什麼時候了,你嚴肅點行不。”說著我就抬起半截身子就要爬起來。
沒想到凌若冰用手猛地一壓我的後背,我一下子又被摁得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我剛要發作,凌若冰把手指豎在嘴邊:“噓!有情況。”
我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急忙定睛往居民樓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一單元的前面出現了一個黑影,晃晃悠悠,鬼鬼祟祟。凌若冰低聲問我:“那個是鬼嗎?”
我也低聲回答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才入行幾天啊。”
“嘁。”凌若冰白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說道:“不管是不是鬼,我們都不得不防。看我的。”說著,我低頭在地上一頓劃拉,找到了一塊鴨蛋大的石頭,又從兜裡拿出來準備好的硃砂,用手蘸著在石頭上畫了一道符。
凌若冰看得好奇,問道:“這是啥啊,管用嗎?”
“此乃震鬼符,不知道有沒有用。試試吧。”說著,我攥著石頭,貓著腰,一點一點往哪個黑影的方向走。
到了距離黑影十米左右的地方,我的震鬼石就祭了出去。石頭翻著個兒飛了出去,還別說打的還挺準,石頭正落在那個黑影的屁股上。
就聽見“哇呀”一聲慘叫,那黑影捂著屁股連蹦帶跳。
我一看能喊話,這應該不是鬼啊。此時,那個黑影已經罵開了:“你麻痺的,誰**在後面暗算老子。”
我一聽這聲音怎麼耳熟呢,夜深人靜生怕他壞了我的事,就衝著那黑影喊道:“我打的,你趕緊過來
。”
那黑影聞聲跑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結果到了近前,藉著月光,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居然是法號鬼麥子的穀神通。顯然他也認出我們了,張口結舌說道:“大……大哥,警官,怎麼是你們?你們打我幹啥?”
“我還沒問你呢,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去那晃晃悠悠幹啥?”我問道。
“是這麼回事,上次你們走了,我核計想立個功,看看能不能把那個鬼抓住。今晚我就行動了。”
“你還別說,今晚那鬼還真有可能來,我們就是來抓鬼的。”我說道。
“真的啊?那你一定得帶著我,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鬼麥子竟然非常興奮。
“你要不怕你就跟著吧。”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是二十三點四十分。
我回頭對凌若冰說:“若冰,你領我到那個劉玉婷家去。”
凌若冰點頭,在前面帶路,我們三個一起來到了劉玉婷家的房門門口。此時,我手上的碧玉環又開始閃著微弱的光。我低聲說道:“她果然來了。”
凌若冰點點頭,說道:“那咱們要不要衝進去?”
我搖搖頭:“不行,這麼衝進去,這家人非嚇死不可。”而且那剛出生的小孩中氣不足,很容易中了那嬰靈的道兒。到時候就糟了,我們得想個辦法,把鬼引出來才行。
“好,怎麼引?”凌若冰問道。
鬼麥子在一旁說道:“大哥,要不我擺個陣,引魂陣。”
“你會擺?跟誰學的,靠譜不?”我有點懷疑。
“我自己悟的。”鬼麥子不無得意地說。
我和凌若冰異口同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