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和瑤有急事,所以就不來了。”無雪作為半個負責人,彙報了一下基本情況。
“難得鐵公雞拔毛,不來還真是可惜了。”隨緣扇子一合。煞風景地說道。
“會長大人很大方的。”無雪趁機拍著馬屁,雖然在軍師協會里,沒有幾個人是真心想加入的,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北堂耀以後會有大出息,得在現在好好巴結。
夜雨拉過無雪,率先走在前面,這樣一直說話,就算天黑也到不了遺忘之都。
“衝啊!兄弟們!”隨緣一見有人走了,連忙跑到前面去“開路”,弄得跟打仗似的。
弦月無奈扶額,後續更上。
倒是作為東道主的北堂耀被生生甩在了後面。
“夜雨,你最近在到底做什麼呀?我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無雪小聲在夜雨耳際說道。
北堂耀在計劃待會去哪裡玩,隨緣興沖沖地跑在在前面,弦月一直東張西望,並沒有注意到二人的談話。
夜雨沉思了一會,總覺得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便開口道:“你前段時間沒了靈力,組織又派了幾個任務下來,我幫你接了。”
“任務?什麼任務?”
“殺人放火唄,你以為暗殺是天天吃齋唸佛的寺廟呀。”
無雪尷尬地笑了一笑,的確,過了這麼久的逍遙日子,她都差點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我最近也在拼命修煉,可以獨立執行任務的。”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拖油瓶,無雪忙著先夜雨解釋。
“那下次叫上你,試試身手。”夜雨也不客氣,沒多想就答應了。
天很藍,風很暖,好一幅秋高氣爽的畫面。
“對了,夜雨,你知道關於宮洺的事嗎?”無雪討厭一直悶著走路,所以便隨便找了一個感興趣的話題聊著。
而且,以夜雨見多識廣,應該知道不少事。
“早年有過一些聽聞,好像是極樂島的前任島主,現在不知道去向,或許已經去見上帝了。”夜雨一怔,旋即眉頭緊皺。
無雪沒事做問這個人幹嘛,宮洺這個人,可是極樂島的禁忌,在盛界,很少有人敢隨意妄論。
無雪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輕輕“哦”了一聲表示迴應。
“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確切訊息,可以去飛鷹的特級資料庫查詢,應該可以得到點蛛絲馬跡,比如說‘怎麼掛的’。”夜雨給無雪指了一條不太明確的路。
這樣,總比無雪一直沒方向地猜想好。
只是,一想到那高昂的查閱費,無雪就聾拉著腦袋,望而卻步了。
“終於到了!!”隨緣踏下最後一步階梯,興高采烈地在前面歡呼,好像幾百年沒進過城似的,這與其華麗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帶著愜意的微笑,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地走向城市中心。
無雪這次沒有買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主要是囊中羞澀,又不好意思想夜雨借錢,只好買了一點暗器、迷藥之類的東西。
夜雨還是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買了一大堆無雪看不懂的古書。
隨緣比較看重外表,買了幾件光鮮的衣裳,還買了一件天價紫色洋裙,不知道要送給哪個美女。
特別是他挑衣服時的專注摸樣,比買自己的還細緻。
弦月買了一支笛子,無雪沒想到,看起來冰冰冷冷的傢伙,居然還懂音律。
無雪本想去請教請教,也學習學習一下,技多不壓身嘛,結果對方卻說,那笛子和他的衣服顏色和配,用來裝飾而已。
把無雪鬱悶得小臉一陣白一陣青的,隨緣真是個禍害,連弦月也開始騷包了。
北堂耀從剛才就和他們四人分開了,神神祕祕地去買了一些晶石,讓眾人小小地好奇了一把。
但他發揮著地下黨的精神,打死不開腔,一來二去,眾人也就不再打聽了。
逛了兩個小時,幾人也都覺得餓了,無雪和隨緣就嚷著北堂耀快點吃飯。
“我們就在這家店吃吧,我前幾天就在三樓定好了雅間。”北堂耀帶著其他四人來到忘憂樓的門前。
忘憂樓,盛界第一酒樓,果然名不虛傳。
無雪一走進大門,就感覺這是一個砸錢的地兒。
什麼桌子、椅子全是她曾在黑市上見過的昂貴木料製作的,就連桌布上也鑲著金線,一個喝酒的普通小杯子,也是白玉。
走樓梯時,無雪只覺得自己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柔軟,怪不得這樣隨便吃個飯,都是一擲千金。
“會長,你待會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吧?”無雪小跑到北堂耀身後,很沒底氣地說道。
北堂耀眉毛一挑,笑問道:“我是那種人嗎?”
逆風走後的這段日子,北堂耀一直挺照顧無雪的,蘇赫一有什麼為難無雪的地方,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
這樣突如其來的好,讓無雪有些不自在。
她倒挺喜歡第一次見面時的北堂耀,簡單直爽,還有點市儈。
倒不是現在這樣子不好,只是無雪這人比較找抽,越是溫柔的男人,她越招架不住,誰要對她好點,她就恨不得馬上將這好還給人家。
當然,夜雨和逆風除外。對於夜雨,她是多年以來已經習慣了,對於逆風,她總覺得這小子肯定另有所圖。
到了三樓的時候,無雪一行人直接走進了雅間,屋裡的擺設古典高貴,特別是書架旁邊的青花瓷,讓無雪恨不得偷兩個拿去黑市販賣。
但介於職業道德問題,她是隻是看了一下,便沒有再多想了。
她只是職業殺手,並不是職業小偷,大家都是出來混,隨便搶別人飯碗是不沒有底線的人才做的人,她可是很有節操的。
“幾位客官,這是本店的特色菜餚,請問需要點什麼?”因為雅間裡一般來的都是貴客,所以忘憂樓的管事親自上陣,提一壺上好的茶,細心伺候。
無雪用筷子敲打著空碗,清脆的聲音猶如山泉流淌一般,高雅的房間在配上這靈動的節奏,很有韻味。
但奈何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好好地煞了一會風景:“我要吃回鍋肉。”
“好的。”掌事將無雪要吃的菜記錄在小冊子上,等待一個吩咐。
夜雨已經喝了一杯茶,隨便解了渴,就不想再吃什麼,隨便點了一份水寒國的風味點心。
弦月和北堂耀似乎吃慣了大魚大肉,只點了一些清淡的素菜。倒是隨緣,盡往貴的方面點,鮑魚、燕窩、熊掌,一樣都沒少,似乎真想把北堂耀吃窮。
“隨緣,你吃得完嗎?”無雪癟過嘴,她最討厭別人鋪張浪費。
“喲,小妮子,你還沒過門呢,就想給給你團長哥哥省錢,以後要是過了門,北堂耀還不被你吃得死死的。”隨緣扇子一開,調笑道。
聽見隨緣說無雪和他的將來,北堂耀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如果真可以娶一個像無雪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倒是一件非常讓人神往的事。
“什麼過門不過門的,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浪費而已。”無雪聳了聳肩,繼續敲著空碗。
又聽見無雪對此事毫不在意以後,北堂耀心裡閃過一絲失落,不禁端起茶杯,唏噓了一句:“我有未婚妻了。”
作為同樣有著一位未婚妻的隨緣,想也不想就問道:“利益聯姻?”
“也不算是,反正是很小的時候定下的。我家老爺子非要我娶她,所以我才離家出走。”北堂耀不知怎麼得,也來了聊天的興致,不知不覺就爆了猛料。
“哥們!沒早認識你幾年,真是太可惜了!”隨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握著北堂耀的手,大有相見恨晚之勢。
無雪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的腐女因子又萌動起來了。
這是神馬情況?隨小攻看上耀小受?
兩人要是知道,無雪現在是這個想法,覺得會翻桌子瞪眼,嚴重鄙視其思想。
“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北堂耀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隨緣也端起茶杯,兩人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未婚妻”討論。
過了十幾分鍾,他們點的菜就開始一一擺上桌子,無雪將第一塊回鍋肉放在夜雨的碗裡,“多吃點,這可以我們以前最喜歡的。”
在殺手訓練營的時候,為了鍛鍊這些預備殺手的意識,吃放基本靠搶,如果搶不到就只有餓肚子的份。
“對了,夜兄,無雪,你們的童年生活是怎麼樣的?”隨緣和北堂耀聊完之後,又和無雪開始拉家常。
無雪咬了一口油油的肉,好充實的感覺,心滿意足道:“你問這個幹嘛?”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放低防禦,這是殺手生存的不二法則。
“沒什麼,只是好奇問問。想聽一下普通人的童年是怎麼樣的。”隨緣見無雪繞著圈子,更打算深究。
無雪在心裡吐槽:姐的童年不普通,苦逼地要命!
夜雨知道無雪接不上話了,便打起了哈哈,“春天去野外放風箏,夏天去河裡摸魚,秋天上山撿柴火,冬天在院裡打雪仗。”
“哇塞!肯定很有趣吧!”隨緣滿眼放光,一臉神往的樣子。
夜雨說的這些事,無雪他們的確做過,只是比想象中殘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