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走了以後,無雪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幹什麼都沒勁,少了一個每天跟在自己身邊的面癱,生活真是無趣啊。
不過,這無趣的日子只持續了一個月,一件“有趣”的事情就來了——考試!
每個學生都最害怕的惡魔。
“奇蹟,一直不見夜雨帥哥的人影,原來在圖書館呀。”北堂耀一屁股坐在夜雨對面,給安靜的圖書館帶來一絲喧鬧。
“別打擾她。”坐在夜雨身邊的弦月,率先開口,雖然他進了狗頭軍師協會,但並不代表他尊敬這個團長。
北堂耀吃了個閉門羹,閉口不言了。
“夜雨哥哥,你們也在這裡呀。”無雪抱了一大堆書,顫顫巍巍地走著,深怕一不留神就掉在了地上。
聽見熟悉的聲音,夜雨從書海里回過神,搜尋著聲音的源頭。
“你怎麼抱這麼多書?最近有沒有好好修煉?”夜雨走上前,拿了幾本上面的書,幫無雪分擔一些重量。
“咚咚”兩大摞書迴歸桌子,如同回到了家裡一樣,誰叫報書的人那麼沒有安全感。
無雪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在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一下子就成了花貓臉,讓人不禁發笑。
北堂耀摸出包裡的紙巾,想要遞給無雪,卻被夜雨搶先了一步,兩人親密的樣子,分外讓人眼紅。
“當然,我的小雪飛刀已經可以做到例不虛發了!就差這破考試了。”無雪自鳴得意道。
“小樣~”夜雨寵溺地揉了揉無雪的頭髮,如果時光定格在現在,那該有多好。
“哇塞!一來就看到這麼恩愛的一幕,瑤瑤,我也要!”沂蒙也走了過來,隨便拉了張椅子就坐下。
他最近改變了策略,對付流霜,不能用硬的。他就不信整治不了這個冰山魔女。
“幼稚。”瑤還是撐著那把紅色油紙傘,穿著黑白女僕裝,這樣使她的表情看上去要灰暗很多。
不久之後,隨緣也以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最近幾天比較悶熱,導致他晚上怎麼也睡不香。
北堂耀見人來齊了,便開始起立發話了,“各位,各位,今天我們小聚在圖書館,主要是為了以後社團的發展。現在的狗頭軍師協會,還處於愛拼才會贏的階段,和其他各個社團相比,我們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廢話不多說,首先,我們來想一下我們社團的名字,現在這個太找抽了,有好名字才有好發展。”
夜雨神入書海,沒有迴應。
弦月神入夜雨,沒有迴應。
隨緣神入周公,沒有迴應。
沂蒙神入瑤,沒有迴應。
瑤神入不知處,沒有迴應。
還好無雪比較正常,畢竟是副級人物,得做好表率:“我覺得改成‘北斗閣’怎麼樣?我們正好七個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話音剛落,無雪自己就率先鼓起了掌,還好這裡屬於圖書館的一個小角落,聲音大點也沒多少人注意到。
北斗閣,換一個意思想,就是北堂耀少爺為之奮鬥的閣,這樣的名字,既討好了上級,又處理好了下級,無雪的《厚黑學》真心學的不賴。
這樣的成果,當然是歸功於曲小彎。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不同意。”沂蒙開始認真起來,“如果只是北斗閣,那以後有幾百個成員了怎麼辦?我們可是面向未來、面向雅德學院的千秋萬代的!”
弦月也回過神來,開始認真思索:“萬事屋,這個名字怎麼樣,反正我們社團的性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噗...”無雪嚇了一跳,這弦月到底是幹嘛的,怎麼和暗殺頭領一個思想。
北堂耀用筆敲著桌面,一聲一聲地迴響在圖書館,直擊人的心靈深處。
“軍師協會,去掉狗頭就好了。聚在這裡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有運籌帷幄的軍師,才能與我們相提並論。”一直不說話的夜雨也開始踴躍發言了,而且語出驚人,一點也不謙虛,雖然他的確有拽的資本。
“我同意,誰再反對,就和我的血霜劍談!”一把血紅色的劍盤旋在眾人上空。
瑤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直磨磨唧唧的,真不夠爽快。
北堂耀嚥了咽口水,他是會長,要淡定!
隨即,無雪點頭表示同意,緊接著,沂蒙、隨緣和絃月也點頭附和。
一場關於社團名字的討論,在現實的威逼之下,落下了帷幕,並且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咳咳,接下來的問題,就比較嚴肅。無雪,你來說。”北堂耀坐了下來,將這個燙山芋轉交給別人。
其實無雪自己也不知道是啥事,北堂耀昨晚給她的資料,由於忙著練習飛刀,根本沒有時間看。
忙不迭地翻開書底下那一張薄薄的字,唸唸有詞道:“奉天承運,雅德詔曰,由於我校資金緊張,這個月便不發社團補助了。若是實在缺錢,可以放高利貸,利息可協商。欽此!”
無雪沒有想到,雅德的通知居然是這樣樣子。
唸完之後,心裡很不是個滋味,還欽此,這又不是聖旨,她又不是什麼小李子。
“不發就不發唄。”隨緣真不愧為敗家子,毫無金錢觀念。
“咳咳,關鍵是,我現在在搞一個非常有‘錢’途的專案,急需資金,因為規模問題,學院的高利貸不願意貸款給我,各位有沒有興趣加盟。”北堂耀撓了撓頭皮,不好意思說道。
“喲,技術宅男啊,搞什麼專案?”沂蒙不明好意地問道。
北堂耀比較低調,沒有成功之前也不想多說,只是模稜兩可道:“是一個可以開天闢地的技術活,其中還關係著我娶老婆。”
夜雨一聽就來興趣了,開天闢地的技術活,反正日子無趣,湊湊熱鬧也可以:“大概要多少錢呢?”
“多多益善就好,事成之後,我以10:1奉還。如果不成,我雙倍奉還。”現在的北堂耀,還是比較青澀,做事也沒計較那麼多得失。
由於北堂耀並沒有具體指什麼專案,大家或是好玩、或是看在人情上,都多多少少投資了幾萬金幣。
相比於其他人,無雪就比較窮了,只投資了兩千金幣,而且還是從逆風那裡敲來的。
不過,她是第一個同意投資的人。
“然後,我就沒其他事了,大家好好學習,考完之後,我請你們吃大餐!”北堂耀沒想到,給他第一筆投資的人,居然是無雪,這或多或少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恩情,他記住了。
***
很快就到了考試的日子,期間還發生了不少糗事。
最扯的就非沂蒙莫屬了。
他拿到卷子時,其中有一題是看鳥的腿猜鳥的名字,由於是手繪圖,畫得不是很精確,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在心裡怒罵道,魔界最牛的鳥就是畢方,出題人,你tm有本事去抓只畢方來畫呀!
一氣之下,將考卷撕了粉碎,準備離開考場。
這時,監考老師跑走了下來,很憤怒地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
沂蒙把褲腿一拉,說:“你猜啊,你猜啊!”
無雪也好不到哪裡去,考到她最不擅長的數學題時,先不管三七二十,無比風.騷地寫上一個“解:”,她覺得這字真好寫。
等她讀完題以後,又無比懊惱地叉掉那個風.騷的“解:”,重新寫上“證明:”......
最近幾天,秋老虎來了,晚上天氣非常悶熱,異常怕熱的隨緣少爺睡不著了,於是把涼蓆鋪到樓道睡,順便還點了一柱驅蚊的香,插在一個碗裡。
安然入睡一個小時以後,他被一聲男人的尖叫驚醒,欲要發作時,只見那人影哆哆嗦嗦地說:“那大爺的!鋪個地鋪躺樓道里就夠嚇人,還燒柱香......”
因為這事,隨緣一時成了丁棟的奇葩,還得出“拜隨叔,不會輸”輿論。
得了,這小子以後沒臉見人了,第二天考試時,精神還在恍惚。
還好有場考試的考官很聖父,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的時候,突然說道:“要及格的同學抓緊時間啦!”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考室。
和隨緣同在一個考場的無雪不禁感慨,這位老師的背影讓她想起了上帝。
沒過幾天,考試結果就出來了。
無雪的數學掛了,沂蒙的動物學掛了,隨緣的文學掛了。
更讓人抓狂的在後面,夜雨四門課程,全部滿分,全校第一名,加了四個學分。
這個結果,讓未及格的三人紅了雙眼。
北堂耀履行他的承諾,在週末的時候,請軍師協會眾成員去大吃一頓,連平時不見人影的夜雨也湊起了熱鬧。
早上十點,太陽高照時,眾人聚集在校門口。
無雪不禁小小感慨一下,就在一個月之前,那個如風一樣的少年離開了雅德,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回去有沒有受懲罰。
“各位,我們是先吃飯,還是先玩?”北堂耀揹著一個空空的旅行包,似乎打算去血拼。
“當然是先玩,吃飽了誰喜歡動彈。”隨緣紙扇一開,一身白衣襯托得人模人樣,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特別是腰上繫著的那塊玉佩,通透地差點讓無雪想改行當神偷了。
“吃喝玩樂,人生就這麼回事。”弦月老成說道。
無雪一直有一個感覺,弦月似乎是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