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雪愣了一下,心裡琢磨著逆風這個回答到底是什麼意思。開玩笑?不對,自己和他交往不深,他幹嘛無緣無故開玩笑。同情?不對,他看上去不像是同情心會氾濫的善類。告白?天,這個假設太可怕了,抹殺掉。試探自己?嗯,有可能,不過,他試探什麼呀,自己只是暗殺的普通一員,並不知道什麼高層機密,要試探也得找夜雨去啊。
這時,一陣浪打在了船身,發出“砰砰”的響聲。
逆風動了動嘴脣,說了一句話,但由於響聲太大,無雪並沒有聽見。
“額,你剛才說了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無雪看著逆風,哀嘆著自己平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敏銳雙耳到哪去了。
“不能。”逆風轉身,走向船艙,自己還有使命在身,不能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雖然主上叮囑過他,必要時照顧一下南宮無雪。
“那你可以告訴我,關於我媽的事嗎?我知道你知道。”無雪跑上前去,擋住逆風的去路,眼神無比堅定地問道。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你太弱了。即使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逆風明白這件事背後牽扯了太多太多,現在的無雪並沒有那個承受能力,雖然這樣做會讓她討厭自己,但不失為刺激她成長的好方法,等等,自己為什麼要幫南宮無雪呀,她不過是笑起來像小蝶而已,主上的吩咐也不過是必要時而已。
“這不能成為你不告訴我真相的理由。”無雪抬頭,相對於夜雨和逆風,她的確很弱,但這並不能使她卻步,她不想一直活在襁褓裡。
“那你就說一個可以讓我告訴你真相的理由。”
“因為...因為......”無雪低下頭,也對,逆風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幹嘛要告訴自己真相呢!
“看,連你自己都停頓了,逞強都只有這種程度,真不知道主上看中你什麼了。”逆風記得主上說過,南宮無雪是他王者之路上的基石。可在他看來,無雪只是一個和他一樣從小就被訓練的殺手而已,沒什麼特別,看來主上還有很多祕密自己不知道。
“那要怎樣你才會告訴我答案!?”無雪大聲喊道,一直處於被動地位可不是她的作風。
(妖:孩子,以身相許吧。
眾人:爬遠!
額,好吧,我邪惡了,爬遠中。)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到時候,可別兩三下就倒下了。”逆風說這句話時,嘴角上揚,好像很期待無雪到時候的表現。
這句話似答案、似告誡、似希冀。其中的真正含義或許連逆風自己也不清楚。
“哼!走著瞧。”無雪使用飛行術,閃電般地從逆風眼前消失。
時機。
當黑暗籠罩這個世界,鑰匙聚集之日,寶藏開啟之時。惡魔跨越時空之門,永珍失去光澤,永恆的生命得以輪迴。
沒有草的曠野,沒有樹的森林,沒有魚的海洋,沒有人的盛界。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世間本就是解體和重組的迴圈。
逆風無奈一笑,今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呢。
黑暗角落裡,一把細劍收回刀鞘,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而眾人,也是一副心事滿滿的樣子。
葉傾城好奇著隨緣中意的暗夜薔薇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曲小彎則悲嘆著自己回不到地球去了,瑤沉浸在過去被重現的痛苦裡,白敏為去雅德解除婚約的計劃而興奮。
隨緣在思量以後在雅德的日子,怎樣過才算是有意義。沂蒙反思自己多年對瑤的所作所為,好像自己大多時候都在找她茬,不過每次都被瑤算計了。子遙在廚房裡忙活明天給容兮的早餐,大有家庭婦男範,他不信這樣還感動不了她。不過,感情和感動是兩碼事。
只有夜雨和絃月兩人,毫無顧忌地一覺睡到天明。
凌晨的視窗,失眠整夜以後,看著黎明,從雲裡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