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
於暖帶著仇四他們從村長家的後院山坡繞路,而後穿過那片野生的桃子林,直往裡走,越走,面前的小道便越清晰,而小道下方有一條沙路,當真是另一條通向村外的路。
但這路界于山坡和那片野生桃子林間,中間還長滿了野草荊棘,不從那荊棘叢穿過,根本無人發現,即便是穿過了,也要再跨過小道才能發現小道下的那條沙路。
但平日裡鮮少有人往這荊棘叢裡躥,躥了也不會再往前走,這一路坑坑窪窪,長滿了荊棘的路,沒事沒人會瞎走,這原主還是因為有一回被張平兒他們欺負,牽著狗追他,迫的直往裡跑,偶然間發現的。
“快些,否則他們就追上來了。”仇四衝於暖嚷道。
“就是這兒了,下面就是路了,大爺,我已經帶到了,能放我回去了嗎?”指著前方的沙路,於暖又是血又是汗的說道,身上單薄的素衣都被割破了,手臂上也有劃痕,眼裡盛滿淚花,瘦瘦小小的,這副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仇四扛著大刀,舉著火把瞧著前方的新路,頓時開懷大笑起來,不再把於暖放在眼裡。
“兄弟們,快走!”
仇四大喝,一把推向於暖,把他推到了一雜草和荊棘長在一起的草坑裡,令於暖生生疼出了眼淚,卻沒有出聲,只看著仇四他們歡天喜地的朝沙路奔去。
他奮力的站起身,將荊棘扒開,手心都被扎破了,卻不顧及,只瞧著下方。
只見仇四他們才到沙路,那沙路四周便霍然亮起了火把,一隊人馬已衝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那身著墨青勁裝的少年更是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劍斬下了仇四的腦袋。
於暖定睛一看,被那血光嚇的倒退兩步,再次跌回坑裡,這回卻控制不住的呻*吟出聲。
顧南辰聽到聲音,命手下們善後,而後躍起輕功飛到山坡之上,瞧著陷在坑裡已經沒有力氣再爬起來的於暖。
“手給我。”顧南辰看著他,把手伸了出去,月色將他的面部輪廓照的很是清晰,那是一張十分帥氣,但又還未有完全脫去稚氣線條的面龐。
於暖沒有遲疑,抓著他的手,撐了起來。
“小羊,你很聰明嘛。”顧南辰誇讚道。
於暖跟聽不懂他話中之意似得,規規矩矩又戰戰兢兢的道:“我是怕他殺我才這麼做的,求將軍別怪罪我,您英武不凡,怎樣都是能抓住這些馬賊的。”
這辨不清是真是假的戰兢和奉承,令顧南辰拍著他的肩道:“呵,是本公子要多謝你。罷了,你受傷了,先回去吧。”
“誒。”於暖應了一聲,正要從原路返回,顧南辰卻道:“從下面走,黑漆漆的,又都是荊棘,再走一回,你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誒誒,多謝將軍。”於暖怯聲應道,慢慢的往下梭去。
顧南辰瞧著,喝道:“顧籌,著人送他回去。”
“是。”手下應聲,飛躍而來把於暖接了下去,安放於地面之上。
顧南辰瞧著夜色下那小小的身影,似乎是回憶起了今日在鎮上好似與他見過?
正要回身而去,顧南辰腳下卻似踩到了什麼東西,一抬腳,一枚玉珏便露了出來。他彎腰撿起打量,又瞅著玉珏背面的那個‘於’字,眉頭頓時一擰,看著於暖離去的方向,略疑惑,“這似乎像是於尚書家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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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孔雀開屏
村裡頭髮生了這樣大的事,春紅驚訝自己竟全然不知,只記得自己喝了藥後便睡了,這一覺似乎還睡的很沉。要不是於暖又是血又是傷的狼狽模樣,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方才經歷瞭如此驚險的事情。
春紅草草謝過送於暖回來的那位士兵,然後便檢查於暖的傷勢,脖子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橫跨卻大。
一想到那把大刀架在於暖脖子上的畫面,春紅腦袋就發暈;再瞧著於暖身上的刺傷,她更是心疼不已,瞬間連自己的身子都似乎沒那麼不舒服了,立刻來了力氣和精神,輾轉到廚屋燒水給於暖擦洗身子,又找乾淨衣裳來換,再搗碎了村裡人常用的止血藥草給他敷在脖子上。
這一通忙活下來,天竟然都要見分曉了。
於暖累極了,給春紅大概說了下原委便倒在**睡了過去;直到日暮西沉他方醒了過來,但並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外頭的動靜給吵醒了。
聽到嘈雜的動靜,於暖立馬睜開眼睛翻身而起,見他娘沒在屋子內,忙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裳和布鞋,開啟門衝了出去。
果不其然,村裡人都圍在他家那方小壩子裡,鄒氏和張大站在最前面,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那鄒氏還推了他娘一把,險些將他娘推倒在地。
“鄒大姐姐,大家夥兒,我家阿暖身上都是傷,還沒有醒,大家行行好,行行好吧。”
“狗屁!你們母子都是喪門星、災星、掃把星!你母子把苟村長一家子都剋死了,如今又克到了咱們頭上。咱們村,風水一向極好,從未出過什麼難事,偏昨兒遇上馬賊,不是你們招來的是誰!”
那鄒氏插著腰大聲的嚷道。
原本因為她毒死自家牛而和她不對盤的劉大嬸現下都支援著她,只因昨日被砍的那個男子正是劉大嬸的兒子,當時還和於暖蹲在一起。鄒氏說這事兒怨於暖母子是掃把星,她自然也是信了!兩個在村裡皆稱‘凶狠’的女人連在一起,大家夥兒也都自發跟隨起來。
“春紅啊,帶著狗蛋走吧,咱村子容不下你們母子啦!”劉大嬸一臉厭惡的說道。
“呸,趕緊走聽見沒!”鄒氏的聲音大如洪鐘,巴不得立刻將春紅他們踹出去。
“這,這不太好,昨兒要不是狗蛋帶了那夥馬賊出去,咱們指不定都得死在馬賊刀下吶。”張大舍不得春紅,趕緊說好話,人群裡倒也有些男人這麼認為,但礙著自家婆娘,也不好說挽留的話,隻眼巴巴的都瞅著春紅不放,大有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的心態。
“你個遭瘟的蠢貨,昨兒那大漢一腳把你踹的吐血,你忘了,大夫今早才說怕是得落下病根,這不都拜他所賜!他若真是好心,自個兒領了那大漢進去找就是,何須供出你來!”鄒氏不依不饒,面上盡是憤怒醜陋之色,壓得張大再說不出話來。
鄒氏瞧著,只道:“張大雖然是村長,但這事兒也不是咱說了就算,主要徵求大家夥兒的意見,這女人當初就是被苟村長買來的,來歷不明,狗蛋還是八個月就早產的,說不定根本不是苟村長家的種,這種女人,咱們村還容得下嗎?”
鄒氏這麼一說,先前那些許反對聲都淹沒了,大家都同意趕於暖母子出去。
張大瞧著春紅,面上的不捨更是明顯了。
鄒氏一見,暗裡又踩了他一腳,附在他耳邊道:“老孃就知道你看上了這狐狸精。”
張大瞪著鄒氏,想說什麼,卻是敢怒不敢言。
“走吧,趕緊走!”
村裡人都嚷了起來,迫的春紅紅了眼。如今將他們母子趕出去,豈不是要絕他母子生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