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臭魚開始講專業名詞了,她語速之快,描述之確切,問題之嚴峻,竟讓李主任沒了脾氣,反倒低頭蹙眉聽起她講述來,時不時糾正或提問臭魚幾個超級專業的問題。
亦子真的目瞪口呆了,想不到臭魚這個瘋瘋鬧鬧的女人,肚子裡竟然有這麼多學問,這傢伙不是學的護理嗎,怎麼這些東西也懂?哦,看來以後有個小病醫藥費都省了……天!怎麼現在想這個?
兩人說著,亦子就像被忽略了,最後那李主任竟自以為是的用伯樂的眼光看臭魚,道:“你還算是個苗子,以後得好好學。”
“謝主任的指導,我得記住趕快改了去。”
“行了,一會下課你去找找,這事按說要先找你們導員說,怎能自己來這呢?不知道這算違紀!?”
“因為這事我也不太確定,萬一沒有,還勞煩了導員,覺得不好意思。”
“那這就好意思了?”亦子知道他是指剛剛自己那一鬧騰,也明白臭魚現在是脫險,那矛頭該是指向自己了,遂立刻堆上一臉歉意抬頭看過去。
“這也沒想到,我總不敢一個人來,所以就找了個伴,誰知……捅了這麼大婁子。”
那李主任聽了,微微點點頭道“你們老師是誰?”
“艾佛格拉先生。”
“哦,RussoEverglot?”
“對。”
“那好,你們這事也不能這樣算了,明天給寫個檢查交給他,公示欄裡貼幾天。”
“還要貼告示欄呀。”
“這算輕的了,還在這討價還價?”李主任立刻恢復一臉嚴肅。
臭魚只好住了口。
“你是哪個專業的?”李主任說著拿出花名冊。
“護理。”臭魚道。
“名字。”
“盛恭琍。”
“哦,姓盛吶……你呢?”主任瞟了眼在旁邊假裝隱身的亦子。
老天,這話是亦子最不想聽見的,嚇得一顫。
“我……那個,不是這學院的。”
“你叫什麼!”那李主任好像又急了,大概是在臭魚那裡碰了釘子,要把面子找回來。
“我……”亦子還沒說哈,突然從她口袋裡傳來《狐狸叫》的**音樂。
立刻拿出來,是木梓,一猶豫,但也沒時間理會,立刻關掉,再看那老師臉,又鐵青的很。
正要解釋,那鈴聲又響了起來,亦子只覺得像天塌了一般,關手機的手都抖了。
臭魚之前有跟她說過這地下室就和圖書館一樣都是極安靜的場所,之前被亦子一鬧已經有了不少**,而這次手機鈴聲連著響了兩次,豈不是明擺著要和他作對嗎?
“說!叫什麼!”那李主任突然就站起來怒喝,“哪來的你,趕緊!走人!退學走人!走……”
亦子真是嚇傻了,本來剛剛的驚嚇還沒過,這下子又來一波,她真幸運自己沒有心臟病!
但那主任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卡住了。
“哦,亦子你們在這呢?打電話也不接,電話調靜音了?”一個如救世主般沉穩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那聲音,一本正經並有著極強的氣場,話說的不急不慢,竟然能聽出滿心的關心卻又夾雜著些責備。
“Russo?哦,艾佛格拉老師。”臭魚轉頭稱呼道。
亦子也一頭霧水,木頭人一般呆呆的看著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奇山這傢伙為什麼要說這麼奇怪的話?
奇山見亦子一臉呆樣,知道亦子腦子一時半會是轉不動了,於是立刻看向臭魚道:
“噯,恭琍也在這啊,我正找你呢,上次的報告落在教室,我正要通知你去拿。”
“哦?是……是哦,我就是來這找的。”臭魚立刻了解到Russo是來救場的。
“來這裡找?你膽子可真大。”說完這話奇山才看一眼站在旁邊的李主任,“誒?李老師也在這,哦,看來是我這兩個學生給你添麻煩了?”
“哈哈,沒有沒有。”那李主任突然爽朗的笑道,他彷彿是英國的晴雨表,瞬間那態度就轉了一百八十度。
亦子又傻了,想這一個主任,怎麼這樣怕區區一個講師?
“那人找到了,我們就先走了,哦,對了,我來的時候看見教師裡學生幹什麼的都有,也沒個人看著,不知道講師去哪了,你要是有空就去看一眼。”
“行行,我這就去看看。”
那李主任說走就走,亦子看見他哈巴狗一樣的背影,確保自己是被搞糊塗了。
但沒想到危機這麼快就解除了,好像剛剛是在做夢,她忙吐出一口大氣。
“臉色很差啊你。”奇山見李主任走了轉頭問亦子道。
“啊?沒有啦,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亦子擠出個笑容對奇山表示謝意。
“哈,那老頭就這樣,你們怎麼跑這玩了?”
“老師,你不是知道我報告落在教室了嗎?”臭魚答道。
“你怎麼了?就咱們三個人。”奇山有點意外的看著臭魚。
“呵!是閒有燈泡了。”臭魚突然酸酸的說道,轉過臉不看旁邊兩人。
“你這是怎了?”奇山問道。
但臭魚依舊不理他。
亦子這才感到氣氛不對,趕快插嘴道:“這裡味道好難聞,我們能不能出去呀?”
“好啊,噯,咱們三人好久沒聚聚了,那今天我請客
?”奇山立刻接話道。
“啊?”亦子雖然充當了下和事老,可她真的不想再和奇山處下去。
“行啊,既然老師請客那我們就給個面子嘍。”臭魚似乎覺出剛才的失態,忙整理了心情,嬉笑著拉住亦子就往外走。
她自然不知道上次亦子和奇山在辦公室的事,只想現在成掬和亦子好了,肯定要在飯桌上好好講講,警告下Russo。
而亦子聽過剛剛臭魚那句醋意話,也把她之前“騙”自己的事情瞭解的差不多了,想著難過,糊里糊塗的又把臭魚攪和進自己那亂事中。
奇山卻想著,這頓飯只是個藉口,他可要和亦子談談,因為就在昨天,他在信箱裡看到一封奇怪的信,一個簡稱自己為“素”的人來信,信封上只寫著“russo桑(親啟),素(寄)”的字樣,信裡面有一張照片,一張與韓亦子有關的照片。
就這樣,三人心懷鬼胎,前去吃那頓晚飯。
這次請客,亦子顯然沒了胃口,菜色極好但進了嘴卻味同嚼蠟,吃飯間臭魚和奇山就把要說的話全有意無意的表明了,無奈亦子這次又成了聽眾,吃了一肚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心煩的很。
飯後,奇山說送她們回去,亦子覺得她和臭魚之間是要有事情挑明瞭,便道和臭魚吃的太多,想去附近公園裡散散步,消消食。
奇山便把車停在路邊,說在車裡等著她們,囑咐太晚不要走遠,免得出什麼危險。
“哪裡有危險?你桑奇山又不在!”亦子心裡想卻笑著和他點頭。
從飯桌上的談話,亦子知道她是控制不了臭魚與奇山的關係了,事情要緩一緩,她知道臭魚應該是愛著花心蘿蔔或者成掬,而她對於奇山的感情……亦子終是局外之人。
公園九點以後的夜,遠離廣場舞大媽的音樂,之靜謐,之祥和。亦子與臭魚坐在白天被小朋友們霸佔一天的鞦韆上,盡著勁的晃。
亦子閉著眼,眼前的是一片黑,可又是一片明亮,她努力追尋著童年的記憶,那是在晴朗的春日午後,或是秋風瑟瑟的傍晚,她和木梓,就在她家院子裡那兩棵比他倆年紀加起來都大出許多的樹下,坐在助國用粗麻繩和舊輪胎做的鞦韆上搖,左邊的鞦韆永遠要比右邊的那個新,因為以前只有一個,木梓和亦子就一起玩,可後來總因為這個打架,助國就又做了一個,本著“女士優先”便問亦子要哪個,猶豫許久,最終亦子選了她原來的那個,即便新作的質量比那個好,可她就是捨不得這個舊的。
小時候膽子就是大,敢和木梓一樣站起來搖,甚至有一次在木梓的幫助下搖到了水平,但那次卻把亦子嚇哭了,然後木梓被她七哥和助國罵了好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