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剛剛看什麼呢嗎?”隨臭魚走進實驗樓時亦子道。
“誰知道你,抽什麼風了。”
“唔,我在看那噴泉,想要是隻那一注水噴出來,我就會拉著你跑。”
“哈哈,果然是寫小說的,神經兮兮,你以後可別像‘三蘇’。”
“切,我寫的都是熱血!”
“好,像火影一樣有個白痴豬腳。”
“煩死你了。”
亦子話說完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剛剛一直說話連走的路都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她們居然在爬樓梯。而看臭魚的背影,亦子居然後背一涼。
“不是地下室嗎?”
“嗯,一樓沒有樓梯,要上到二樓再走樓梯下去。”
亦子這才放心,被剛剛那水柱嚇得,草木皆兵了。
“沒有電梯嗎?”
“是老樓,你看著結構,哪裡放電梯。”
果然,這樓梯和樓道建的位置都有很奇特,反正不是現在的建築。
又安靜的走了一會,臭魚停住腳道:“亦子,這裡是老師和教授們休息的地方,那有一溜的窗戶,所以要低著身子走,腳儘量不要出聲,被發現了就難解釋了。”
臭魚說的很嚴肅,開始亦子還覺得低著身子走很可笑呢,但經她一說,也覺得不是玩笑。
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是走的腳腕子痛。
亦子心裡突然一陣感激,臭魚這傢伙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居然可以這樣冒險,看來對之前的“誤會”一定是氣消了,所以那原因問不問都一樣,還是放棄吧,這樣挺好。
“儘量小點聲哦!”臭魚壓著嗓子再次回頭囑咐道。
“知道了,大臭魚。”亦子也捏著嗓子回答。
“呀。”臭魚擺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大笨貓。”
下樓的時候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怎的,越走越冷,等到底了,果然陰森的可怕。
那樓道整個的昏暗,倒是有幾塊透過玻璃的燈光印在地面,可映在地上的影子都帶著毛邊,亦子只好一直囑咐自己是無神論者。
即使高抬腿輕落步,小心到極點,可兩人的走路聲依舊在這樓道里迴盪。
“你知道在哪麼?”亦子壓低嗓子問。
“我也忘記了,最前面那個亮燈的是我們做實驗的地方,屍體嘛,應該還要往前走,到時候一聞味道就知道了。”
“哇!臭魚,你都神了!”
“那是!”
低著身子,蹭著牆邊,像兩個偷油的老鼠,亦子突然覺得好笑,想到若是那門突然開啟,就看見兩個球一樣的身影從腳邊“顧丘顧丘”的擦牆而過,那人還不被嚇死?
前幾塊門玻璃亦子都謹慎的低頭過去了,可最後一塊,亦子卻怎麼也抑制不住好奇心,畢竟是解剖的地方,畢竟是此行第二重目標,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對死人那麼感興趣,再想,可能是前面的幾件事讓自己精神都大條了,早就麻木,故在此看看人生的末態。
馬上就接近了,看臭魚已經過去,立刻抬頭往裡面窺一眼,本以為會看見表情莊嚴的講師拿著各種同類標本在那指點演示,或是一大堆青紫屍體被學生們
開腸破肚,但亦子卻除了黑乎乎的混合著光亮外什麼都看不真切。
不過這一眼卻也刺激的很,亦子立刻低頭捂著嘴偷樂,可那要樂的嘴還沒彎成一個完整的弧,她就聽見身後那門“吱呀”一聲響,緊接著就聽見頭頂一聲怒喝:“誰在外面!”
亦子瞬間嚇得頭都僵了,只聽自己大腦對自己喊了聲“快跑!”,那剛剛還蜷縮的身體立刻站起來往前面逃命似的奔了過去,可哪裡能跑直線,本來就痠痛的要死,一到了昏暗無光處立刻沒了方向,眼前一片黑,一頭就撞在門板上跌倒在地。
幸好是撞在了門板上,可腦袋依舊嗡嗡的響。
“亦子,還好麼?”臭魚遠遠的喊道,她很擔心,因為她看見剛剛的亦子竟然是直直的撞在門板上的,瞎子一樣撞了上去!可她不敢貿然過去,剛剛亦子跑的太邪乎了,她也心虛。
“啊……好痛。”亦子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看不見嗎?”
“啊?哈哈,當然不是,那個,是太急了沒剎住。”說著亦子勉強站起身來,還是暈乎的,嘴裡說著可眼睛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也不能表現出來,立刻對自己前方笑了笑,卻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朝著對面的牆壁。
“你不要動了,看來磕出腦震盪了。”
“喂,你別亂說,我這就過去。”亦子聽著臭魚的聲音,又加快腳步往“臭魚的方向”走,先是快走,沒幾步就跑了起來,可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有些人是不容易走直線的,此時亦子就是,“哇,真是抱歉,我居然跑出這麼……啊!”
亦子話還沒說完,再次撞到門上,而這門似乎還沒鎖,這次乾脆就一頭栽了進去。
瞬間,一股極端特殊的味道撲鼻而來,一口氣差點憋回去。
翻了幾個身才停下來,想這次真是太掉面子了。
立刻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支起身來,但卻沒按到地面,而是一個突出的堅硬的東西上,上面還包裹著布料,亦子仍舊看不見,跪在地上。
她覺得那東西好奇怪,乍一摸上去是堅硬的,但仔細感覺,布料下還有一層乾澀略有彈性的物質……
“啪”的一聲開關扣合聲,淡藍色卻極強的冷光立刻充斥到屋子的所有角落。
瞬間,一張青白死人臉正入亦子眼裡。
兩人居然面對面跪著,而亦子的手正巧摸在“他”膝蓋上!
這人……這……不是人!
亦子只覺渾身一炸,竟如三九天迎頭傾下一桶冰水,胸中作痛,眼前發黑,身上透骨涼。她膝蓋像突然按了兩個彈簧,竟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但站到一半就又跌倒在地,往旁邊一看,竟然有好多“人”都直直的跪在地上,雙眼無神,個個跟活死人一般。
亦子突然覺得呼吸不了了,眼前一片模糊,只聽心臟早已跳成一條直線,甚至可以感到全身的血管都被充斥,似要爆開。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見一張面孔,一個光頭!立刻嘴巴大張,喉嚨堵塞住一句話:這人!這人!鬼!
正要發作,突然一個身影擋在她面前,立刻,柔軟的軀體帶著溫暖包圍了她全身,那句堵塞的話也如冰塊遇了熱水慢慢消融
了。
“亦子,韓亦子……”臭魚附在亦子耳旁安慰道。
“臭魚……”亦子吐出一口大氣,輕聲迴應。
“誒!嚷嚷什麼,都回去等著我。”外面有人喝道。
亦子剛恢復理智,正聽到那句話,一想,肯定是來上課的學生,這下真是闖禍了,想著就要哭,怎麼會突然想跑走呢?簡直是中了邪了,今天就不應該到這地方來,自作自受!
正兀自後悔,卻聽見臭魚說道:“聽著亦子,你別激動,就當我是來拿落下的實驗報告,其他理由你見機行事,別緊張,他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小主任,你別怕他……”
“喂喂,你們兩個,幹嘛的!”那憤怒的聲音轉向亦子兩人。
“不好意思呀,李主任。”臭魚扶起亦子後說道,但卻沒說完,而是朝那人捂住口鼻。
那人穿著白大褂,一聽臭魚稱呼他主任,剛剛鐵青的臉竟然有了幾分欣然之色,故一皺眉鬆口道:“行了,先出來,去我辦公室等著!”
臭魚自然帶著歉意扶著亦子出去,卻在那人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放慢腳步,正巧還能聽見他說話。
“這是誰值班,怎麼也不說鎖門?這麼重要的……”那人突然不言語了,亦子還以為是發現她兩人走得慢,剛要加快腳步卻被臭魚拽住了。
“那屋子裡有人!”臭魚小聲說道。
“那屋子裡不都是,石蠟像嗎?”亦子雖然還未從剛剛的驚嚇中恢復完全,但知道這地方活著的生物還是比較多,總算髮下心來。
“呵!哪裡的是蠟像!”臭魚突然冷笑道。
“什麼?不是蠟像?!”亦子頓時身子又軟了。
“你們倆磨蹭什麼呢!”白大褂李主任走過來喝道。
亦子這才看清這個李主任,這人長得高大,嗓門子粗,每說一句話都像是要打起來似的,否則自己剛剛也不會被嚇得失去理智撒腿就跑。
變得安靜的樓道里迴盪著他粗獷的迴音,卻讓亦子更覺得羞愧不已,身子頓時都有了繼續前行的力氣。
走去李主任辦公室時時經過那個亮著燈的教室的,可亦子再也沒有往裡窺探的好奇心,只顧紅著臉低頭隨臭魚步子走。
“你不看看裡面?”臭魚突然側臉問道。
亦子先是一愣,繼而滿臉通紅壓著喉嚨道:“大!醜!魚!”
而臭魚卻扭頭偷笑起來。
進了主任的辦公室,亦子倒覺得和桑奇山那間沒什麼區別,連味道都一樣,頓時心生一股寒意。
那天像瘋子一樣的桑奇山永遠的印在她的記憶了,她是怕到“骨髓”中了。
“你們倆,說吧,怎麼打算?休學還是怎的?”這李主任剛一坐下就撂下狠話。
亦子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兩人都是一愣,亦子反應快些,剛要張口求情卻被旁邊的臭魚攥了一把。
亦子看了她一眼,倒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懼色。
之後臭魚竟沒理他那話茬,很尊敬的稱呼下他,然後只道是上次的解刨實驗報告好像落在教室,而且之前在的病理描述中忘記記錄一個切片所以整體問題描述不恰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