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芙真讓人佩服,說的像真事似的,是演員的料子。
等沒詞了,她就就嚶嚶的哭。
可哪裡哭的出來,笑得抽抽了,倒像是哭聲。
“呦!這孩子還哭了,孩子,別哭了,你打錯了吧!”這貌似極為穩重禮貌的夾雜濃厚鄉音的話卻讓大家實在難以忍住笑了,張嘴捶床肚子抽搐。
可無論可芙多厲害,終於忍不住了,馬上結束通話。
就像氮氣加1500個乒乓球實驗,六個人憋悶許久的笑聲立刻如乒乓球爆破出來,笑得腦仁疼,胃疼,而太平早找紙巾擦眼淚了。
笑到軟皮,谷靜沒力氣再來一波了。
“沒事,咱們明年再來!”楚楚道。
笑累了,睡得早。
第二天學霸一直開靜音,見到二帥後都一副便祕的憋笑樣。
楚楚指給亦子看,她才知道二帥摸樣,果然不敢直視,也不是醜,真是不講衛生,肩膀上都是皮屑,亦子看來差點吐出來,臉白的似紙。
亦子一直覺得不人道,可也沒辦法,畢竟當天自己也跟著樂來著。
可能楚楚也覺得心虛,後來二帥過生日時還給他錄了個影片,唯獨亦子沒露臉,她覺得給二帥唱生日歌不好,自命清高,像可芙當天穿衣服似的,心裡總有個疙瘩,便負責拿著相機,這是後話。
好好學習的熱情還沒減完,但強行加入學霸們的隊伍只過了三天,亦子覺得她們下功夫不在課上也不在自習課上。
一次和她們上課,是程式設計的上機課,能上網。
亦子挨著其中一個,最熱情的,見她沒寫程式而是掛著網路選修課。
“你這個還要看麼?不是網上都有答案?”亦子脫口問道。
“不一定的,這個就沒有,所以每節課都要看,還要做筆記呢。”
“唔,太不幸了,一定要記住這個課叫什麼,下次不選了。不過可以學習些知識。”
“對呀!”
中午吃飯的時候亦子把這話說給太平聽。
“也許人家本來就想學習,只是謙虛一下。”
“可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呢?”
“噯,也是,不知道了。”
亦子聽了,頓覺學霸們的不可思議之處。
又覺得自己真是閒無聊,竟在背後說起人來,後怕,變成八婆。
下午洗澡把洗澡籃子忘在澡堂了,晚上才想起來,只好第二天中午去領,幸好還在。
有個四十歲左右的人。
“有忘記項鍊戒指拖鞋的,怎麼這個也能忘?”那人道。
聽了亦子臉紅,也不知怎麼解釋就笑了笑,之尷尬。
亦子覺得自己也不可思議了,想可能有些事忘不了又逼迫著忘記,那些事便隱藏在大腦裡,時不時蹦
出來害她出差錯。
早打卡估計不夠了,下午便因著參加減早打卡的活動而翹了體育課,點名了,缺勤,頓覺無奈。
吃完晚飯回宿舍,一進屋就是滿耳朵的哭喊聲,原是可芙在講電話。
“你這是什麼語氣?你這是什麼語氣……”她坐在**一直重複著這話。那撓人的聲音又來,亦子覺得頭都大了。
煩悶,出奇的煩悶,這四月還說好好的過,其實也就一號還算過的好。
難道是一號晚上把這個月的歡樂都笑完了?真是報應!卻怎的只報應自己來了?
宿舍暫時不會有其他人,楚楚和稅婷去看電影,谷靜不回來,又去外面過夜,學霸忙,更是上晚自習上到宿舍關門。
實在不想一個人聽可芙吵架,更不想聽她一會和自己唸叨趙慕思與她的雞毛蒜皮,本是沒打算再去上自習的,可也沒辦法,收拾東西趁可芙去水房洗臉時出去了。
坐在自習室裡發愣,才明白,很多事情是逃不過的,越逃越適得其反。
自習室鎖門了,亦子沒回宿舍。見颳著小涼風,便獨自遊蕩在空空的校園裡,現在已經不那麼怕迷路,反而覺得這校園親切了。
校園包容了她所有歡笑與淚水,佈滿星的月夜,多麼讓人迷戀。
踱著步子去了好多地方,以前去過的,沒去過的,這次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居然都遛著走了下來。
一路上,只覺得自己成了大思想家,或者是心理學專家,參悟了整個人生。
入了神,眼直直的看著前方路,竟沒注意遠遠走來的人,等那孤獨的身影突然撞進她眼眶來,她似給針紮了一下。
立刻把頭低下來,覺得這樣乾站著好像等著他似的,又趕快走起來,卻不料那人也不躲自己,徑直迎上身子。
等亦子視線裡出現四隻腳後她停了下來,還是不抬頭,往左挪步子,對面那雙腳也挪,往右,那雙腳還跟著,來回幾遍就有了戲謔的成分,亦子撅著的嘴最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玩嗎?”亦子道,抬起頭卻不看那人的臉,看旁邊的東西,卻也不知道入眼的是什麼。
“嗯,挺好。”成掬標誌性的應付語氣。
相對無言的站著,亦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心臟跳得很快,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在緊張什麼。
“怎麼來研究生公寓了?”成掬先說話打破了沉默。
“哦?”
經這話提醒,亦子才覺得眼前景色像是剛聚焦,才發現竟然走到研究生公寓區了。
“我只是隨便轉轉,你怎麼在這?”
“我住這裡,申請的公寓。”
“你要考研?”
“不是,隨便誰都可以申請。”
“這樣……”亦子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
成掬把自己堵在這裡的目的,但轉而想到這傢伙居然在和自己分手後去向臭魚表白,真是可恥,頓時生出一股氣來。
“我回去了,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亦子道。
說完,還不看他,轉身往回走。
可越走越心虛,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路線,遇到路口就轉,不知轉了幾個彎。
好像鬼打牆般,最後居然又繞回來,急的要哭了。
而成掬好像知道她走不出去,竟還站在原地,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拿出手機。
立刻亦子的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知道是成掬發來的,可還是看了一眼。
“這裡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宿舍。”
亦子再抬頭看,成掬已經向這邊走來了,來不及回簡訊。
“我不用的!”她朝成掬喊了一句,窘迫的要死,轉身換個方向再繞。
這研究生公寓綠化好,而且為了環境清幽,專門選了偏僻的地方,周圍一圈建校初期的老樓,路燈也少,散著黃光。
突然覺得周圍暗了許多,才想起可能到了熄燈的點或者睡覺的時間。亦子心裡一顫,放眼望去,只能看見遠遠的主樓和研究生公寓有幾方亮塊。亦子眼睛不好,過度緊張讓她覺得周圍更黑了,胡亂走著,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各種不好的念想也隨著時間的延長慢慢蹦出來,立刻就想到好幾個鬼片的名字,她竟然覺得後背陣陣發涼,好像有人盯著,回頭看,卻是空空如也。
風也不是小涼風了,呼啦啦的刮的樹亂掉穗子,亦子不知道那穗子是什麼,最近主樓那條路也掉,大蟲子一般,可能是楊樹種子的皮。
老樓都是慘白色,年久未刷漆,慘白的彷彿是張張宣紙,一塊塊玻璃黑的像融了墨汁,那墨汁好像隨時會翻撒出來吞噬整棟樓,瞬間覺得好恐怖,每每呼吸一下都覺得艱難,亦子真後悔自己沒讓成掬送了。
趕快逼迫著自己想些別的,一下子就想到木梓了,都是因為木梓,所以才會有程彩怡,所以自己才和成掬分開,所以今天才會迷路,在這漆黑的地方等死,好討厭,好討厭!
正在憤憤咒著黃木梓,突然聽見腳步聲!
有鬼!有鬼……
立刻跑到路邊的矮樹籬旁,雖說矮,可也到她腰以上,鑽也不是,站也不是,“樹癌”一樣。
其實不怕鬼的,最怕遇到壞人了!
這麼一想,腦海裡就形成一個長相醜陋猙獰的人,腳撕拉撕拉的划著地面……
她極為緊張,身體都僵在一起,所有的感官都執行起來,她甚至嗅到空氣中有了不一樣的氣味。
她好想哭。
慌亂的翻出手機,手抖得不行,眼睛也不行,看來好久才發現手機居然沒有訊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