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裡掌聲雷動。
徐雅楠和林姍姍下了舞臺,從我身邊路過時,林姍姍微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看著林姍姍的背影,我忽然有些傷感,她很快將成為別人的妻子,而後她的婚姻如破碎的皺巴巴的衛生紙在風中飄蕩。
我出了會堂,坐在臺階上等徐雅楠。毛毛居然站起來,從樓梯上一步一階的跳下去,跳到最下面,它又返回,執著地繼續朝下跳。
王軍坐在白色桑塔納轎車裡抽著煙,他吐著菸圈,朝我這邊看了看。
林姍姍和徐雅楠從會堂出來。林姍姍直奔桑塔納轎車,上了車後,王軍摸了摸她的臉蛋,兩人有說有笑,開車走了。難道這就是林姍姍的命運?無可逆轉的命運?哎,我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我們今天唱得怎麼樣?”徐雅楠問。
“好美,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我說。
“走吧,小孩,跟我回家吧,我給你帶了餃子,韭菜豬肉餡的。”徐雅楠微笑著。
回到徐雅楠的房子,我迅速插上門,然後抱住她的腰。
“幹什麼呀?先吃飯,我都餓壞了。”徐雅楠推開我。
“我一點都不餓,你吃吧。”我說。
“你看我的床,一邊高一邊低。”徐雅楠說。
“這好辦,我幫你墊高點。”
我跪在地上查看了一下,發現有一個床腿下面有個坑,我開啟書包,拿出磚頭墊了一下。
“你怎麼書包裡還裝著磚頭?你這上的什麼學呀?”
“這磚頭墊你的床腳正合適。”我笑了笑。
徐雅楠吃完飯,開始給毛毛洗澡。
“未生,你為什麼不給毛毛洗澡呢?”徐雅楠說。
“還洗澡,我早就想把它給扔了,你猜怎麼著,那天我和我爸還商量要把這狗殺了吃呢。”
“這麼可愛的小狗,你們能下的了口?你們可真殘忍,你不想要,這狗我養。”
“好吧,那你留著養吧。”
“外面又下雨了。”徐雅楠說,“未生,你幫我添點熱水。”
徐雅楠把毛毛抱起,我拿起熱水瓶倒著水。
“我覺得你會是一個賢妻良母。”我說。
“那還用說,我肯定是一個賢妻良母。”
“如果現在可以和你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了,那有多好。”我說。
徐雅楠衝我笑了笑,“不用著急,再過四五年,就可以了。”
“對,再過四年,等我高中畢業了。”我說。
徐雅楠給毛毛洗完澡後上了床。
“蔣未生,你在我這住,你爸不會到處找你吧?”
“我爸才不會呢,他今天晚上住在派出所了。”
“怎麼了?”
“跟人家打架,街口送水的王大爺你知道吧?就和他打的。”
“那個王大爺挺老實的一個人呀,王大爺腦子還不好,前兩年摔過,腦子傷了,有時候會走丟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我還送他回家過呢。”
“是呀,王大爺的水濺到我爸身上了,我爸就照死的揍他,真想不明白。”我說。
“你爸這不是欺負人嗎?”
“是啊,他經常還欺負我,我只要頂嘴,他就到處找皮帶抽我。”
“你真是個小可憐。”徐雅楠說著把我摟在懷裡。
我用嘴親著她的脖頸,她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給女人脫衣服,我可是好手,很快,我就把她脫得只剩下褲頭了。
“不可以。”徐雅楠捂著胸。
“反正,你以後做我老婆了,現在提前做了吧。”
“真的不行,你把衣服給我。”
“不給。”
“蔣未生,你給我,老師可要生氣了。”
我把被單遞給她,“用這個吧。”
“你這孩子可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說。
“真的是這樣嗎?”徐雅楠裹上被單。
“讓我也進去好不好。”
“可以,但你不可以看,也不可以摸我。”
“行啊。”我迅速脫下衣服。
“你怎麼脫衣服啊。”徐雅楠說。
“睡覺不脫衣服?”
“啊?你都脫光了?”徐雅楠慌忙轉過頭。
“你有沒有看過男人這玩意?”我晃悠著雙腿。
“看過小小孩的,你的,你的好像很大。”徐雅楠說。
“現在更大了,越來越大了,都可以繞脖子上了,你看看。”
“這麼可能啊,那成蛇了。”徐雅楠說。
“你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不看,我不看。”
我鑽進了被單裡。
“你不要碰我。”徐雅楠說。
“讓我抱抱你吧。”看著徐雅楠的臉,我忽生憐惜。
“你怎麼這麼看我?眼神怪怪的。”
“哎,我以前做過一個夢,夢到你了,夢到你死了。”我說。
“是嗎,怎麼會夢到我死了呢?怎麼死的?”
“夜裡下了很大的雨,第二天發現你身上什麼衣服都沒穿,就在女廁所裡。”
“在女廁所裡?什麼意思?”
“你死在女廁所裡,被一個壞人給那個了。”我說。
“那個了?什麼那個了?”
“就是被一個流氓玷汙了,然後那個流氓把你殺死在廁所裡,而嫌疑犯也沒有抓到。”
“聽起來讓人害怕。”徐雅楠靠近我。
“是啊,你這麼年輕就死了,太可惜了。”
“那是誰殺了我?”
“不知道,我懷疑是李老師,那也不能確定,這個案子很多年都破不了。”
“幸好是個夢。”徐雅楠靠著我的肩膀。
“你這麼漂亮,這麼年輕,還沒好好到談過戀愛,就這麼離開了人世,真是太不幸了。”
“說起來像真的似多,聽起來好可怕,別說了。”徐雅楠把手放在我的嘴脣上。
“好,不說了。”
“你的東西碰到我了。”徐雅楠說。
“什麼東西?”
“就那個東西呀。”徐雅楠低下頭,臉紅撲撲得。
“你要不要看看?”
“好吧,我看一下,就看一下,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那麼大?”徐雅楠身子縮排被窩。
“你輕點。”我說。
“疼嗎?”徐雅楠露出頭。
“有點,你別用手掐,這玩意最怕掐。”我說。
“還怕什麼?”
“還怕用菸頭燙?”
“還怕什麼?”
“還怕你用雙腿夾。”
“是嗎,那我試一下。”徐雅楠說著上了我的身。
“姐,你輕點,輕點好不好?我這可不是坦克車的炮筒。”
“有點像坦克車。”
“你還沒有開坦克車的經驗,讓我來教你玩吧。”
“那好吧。”徐雅楠說。
床咯吱咯吱的響著,好在墊了一個磚,毛毛爪子扒著床沿,它的眼睛像隧道一樣深邃。
“我要嫁給你。”徐雅楠眼睛緊閉著。
我覺得自己快要被她融化了。她漸漸沒有了呼吸。
雨越下越大,靠床的一面牆倒了,接著其它三面牆也倒了,我抬頭看到梧桐樹晃動著,枝葉低垂著,奇怪的是我們身上有一圈光暈,雨水打溼不了我們的身子。而毛毛全身都已經溼漉漉了。
我覺得自己有些精疲力盡了,但我還想再發起一次衝鋒,哪怕死在坡上。
我恍若看到林姍姍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短裙獨自一個在舞臺上唱著歌: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到如今,年復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