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個女人幾乎站滿了半個房間，個頭都差不多，都拿著一個小包，面帶微笑。
“哥，真要這麼多嗎？”郭小強說。
“8個就夠了。”
選了8個，房門一關，我忽然有些不知道從哪下手了。郭小強看著我，衝我揚著下巴。
“報個數吧。”我說。
“什麼？抱誰？”一個黃頭髮女孩問。
“就是查數，1234567，你們報數。”郭小強說。
“這不是八個嗎？還報什麼數？”另一個穿短裙的女孩說。
“讓你們報數，你們就報！”我說。
“大哥，你到底搞什麼花樣？”黃頭髮女孩說。
“都站好了，排好隊，聽我的口令，向右看齊。”我喊道。
“大哥，你真有意思，你是當兵的吧？”一個穿白色吊帶裙的女孩說。
“他當過兵。”郭小強說，“你們照著做就行了。”
“為什麼要朝右看齊，朝左行嗎？”短裙女孩說。
“也可以。”我說。“向左看齊！”
女孩們還算聽話，都朝左看齊。
“下面呢？”郭小強說。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我說。
女孩笑了，但還是照著我說的做。
“哥，該進入正題了。”郭小強說。
“向左看齊。”我說道。
女孩們又笑了。
“哥，你是不是腦子抽筋了，該脫衣服了。”郭小強說。
“急什麼？”我說。“你們唱個歌吧？”
“好啊，唱什麼歌？”穿吊帶裙的女孩說。
“唱學習雷鋒好榜樣吧。”我說。
“什麼？不會唱。”黃頭髮女孩搖了搖頭。
“唱《歌唱祖國》這首歌吧。”我說。
女孩們搖了搖頭。
“我教你們唱，仔細聽好了。”我唱道：“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唱。”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女孩們一邊唱一邊笑。
“嚴肅點。勝利歌聲多麼響亮！唱！”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女孩們興奮地唱著。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唱！／東方太陽／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國正在升起／我們領袖*／指引著前進的方向！唱！／我們的生活天天向上／我們的前途萬丈光芒！唱！”
郭小強歪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搖著頭。
“怎麼了你，這小合唱不錯啊。”我拍拍一下郭小強的肩膀。
“哥，你這前奏是不是有點長？”郭小強說。
“差不多了，走吧。”我說。
“走？這就走？”郭小強說。
“是的，我玩完了，我們走吧。”
“這也太浪費了，這麼迷人的姑娘。”
“有警察跟著，玩什麼也玩不好。”我說。
我出了門，然後直奔大門口。
兩個監視我們的警察還坐在大廳裡，兩人正抽著煙。
一個女服務員跑過來，“兩位等一下，你們還沒結賬呢！”
“接什麼帳？”我說。
“你們沒有付錢。”女服務員說。
“我們什麼也沒玩啊，付什麼錢？”我說。
“你們剛才點姑娘了，算上包廂費一共2萬塊錢。”女服務員說。
“沒有錢。”我說。
“沒有錢？沒有錢你們就不能走。”女服務員拿起對講機呼叫著。
“不走就不走唄。”我說著轉身坐在沙發上，掏出菸斗。
一個滿臉雀斑的女人帶著三個彪形大漢走過來。
“怎麼回事？”雀斑女問。
“這兩人點了八個姑娘，然後玩完了，不付錢就走。”女服務員說。
“沒付錢？”雀斑女衝著我說。
“你是幹什麼的。”我抽了一口煙。
“我是這裡的老闆娘，你什麼意思？”雀斑女說。
“我沒什麼意思啊？你幾個意思？我路過這裡看看，你們就要收我兩萬塊錢，你們這不是搶劫嗎？”我說。
“你玩我們姑娘了，八個姑娘，你為什麼不付錢？”女服務員說。
“我沒玩啊，我在包廂裡教她們唱歌，教她們唱《歌唱祖國》，你不信去問問那些女孩。”我說。
“來我們這就是教姑娘唱歌的？你的意思，我們還要給你教唱歌的學費？”雀斑女說。
“學費就算了，我權當學雷鋒了。”我說。
“你們老大是誰？今天是不是來搗亂的？你什麼意思？”雀斑女問。
“你幾個意思？我們沒有老大，就是路過這裡看看。”郭小強說。
“你嗎的，真見了鬼了，”雀斑女回頭看了一眼彪形大漢，“你們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奇葩？”
“不給錢，你們就不能走。”一個光頭大漢說。
“我們沒有消費，怎麼就不能走？”我說。
“只要進了我們的店，就的付錢。”雀斑女說。
“他們兩個也進了你的店。”我手指著那兩個警察。“是不是你們也該收他們的錢？”
“你少廢話，今天你要是不拿錢來，我這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光頭大漢說。
兩個警察忽然起身朝大門走去。
“哎，你們別走吧，還沒給錢呢！”我喊道。
兩人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哥，我有點佩服你了，這錢你自己出。”郭小強說。
“怎麼辦？你們想想？”雀斑女說，“什麼時候給錢？”
“我們沒帶錢，要不我們回去拿錢再來。”郭小強說。
“打電話讓你們的親戚送錢來，否則你們出不了店。”雀斑女說。
“你們這是綁架呀，好吧，我這就打電話。”我掏出手機，直接播了110。“我們被綁架了，妹妹，你趕緊拿錢過來，兩萬塊。”
“你別亂說話。”雀斑女說。
我把手機遞給雀斑女，“老闆娘，你報個地方吧，我妹妹馬上送錢來。”
“解放路大上海夜總會，就這個地址。”雀斑女擺了一下手。
“好，我這就報給我妹妹。”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