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蔡苞就看到了靠在門邊張望的蔡大娘,雖然她變了樣子,可那關心的神情卻半點沒變。一下子控制不住,蔡苞直接跑過去,撲進了她孃的懷中:“娘……”
“包子,你總算是回來了,他們跟我說你肯定沒事,我就在這裡守著……是都解決了吧?”蔡大娘愛憐地摸了摸蔡苞的頭,面上的擔憂卸下來,輕鬆了許多。
蔡苞點點頭:“嗯,都解決了……”仍然緊緊靠在蔡大娘懷中。她這些天來,想她娘想的慌,她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誰也不必受這些苦。她娘也不會逼得重返故地,還得作為人質。
“……那你跟苟思辰呢?”蔡大娘有些猶豫,卻還是問了出來。
蔡苞不知怎麼回答,苦笑了一下,然後道:“娘,我們進去說吧。”
母女倆坐到屋裡,蔡苞咬了咬下嘴脣:“皇上說,我跟苟思辰的事情,他不會再管,不會破壞可是也不會成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定王妃好像很不喜歡我……我也不想苟思辰太為難,所以我決定再爭取一下。”
“那你的身份呢?”蔡大娘疑惑。
“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好像是就解釋說這一切是個誤會吧……”其實蔡苞知道,她娘沒有承認什麼,而那次驗身事件後,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並沒有就這件事追究下去,因此,唯一可能出事的,就是當初給她驗身無比篤定地說她身上有胎記的那幾個嬤嬤了。蔡苞想到也有些感慨,當初被收買,委以重則,而現在則被棄如敝履,不得善終……
“哎,恢復了你的身份後,定王爺一定會來找孃的,娘跟他說說,包子,你自己也再想想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打動定王妃的,據孃的瞭解,她也不是個一般頑固的女人,尤其是,你是我收養長大的……總的說來,還是娘連累了你。”蔡大娘微微垂首,感慨了一番。
“娘,其實該道歉的是我,若是沒有我,你也不必面對這些,那麼麻煩……”蔡苞嗚咽幾聲,將臉埋進蔡大娘懷裡。
“所以丫頭你傻,如果不是你的話,你娘我這些年多寂寞無聊啊,而且指不定還成天想著我沒運氣來到世上的那個孩子呢!你那麼懂事,那麼乖,對娘那麼孝順,我都覺得是我撿著寶了……”蔡大娘微微笑著,語帶嗔怪。
“娘,你這樣說我不好意思,算了算了,我們都別爭了,想辦法吧,娘,我不贊成你找定王爺說這些,對你們不好,我自己的事,自己該多想些辦法的……”蔡苞糯糯地說,又緊緊抱了抱蔡大娘,“娘,我好累啊,我們今天早點睡吧。”
“吃過飯沒有?就睡了?”蔡大娘看已經開始不斷揉眼睛的蔡苞,訝道。
“不想吃,就困,明天再起來吃吧。”蔡苞說著就往炕上倒去。
蔡大娘看向平日裡不洗漱乾淨絕對不肯上炕的蔡苞裹著被子的瘦小身影,不可聞地嘆了聲氣:看來,包子情動的極深呢……
第二天一早,蔡苞還沒吃完早飯,就被人接到了宮中,迎她進宮的人就吩咐了她,只需說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什麼都說是有人陷害,而至於出現了的丹太妃也是假的,她根本不認識,被別人騙了而已。這樣一翻說完,終是恢復了蔡苞的身份。不過這一次只是找了間很小的房子,有幾個人負責問話罷了,入宮的整個過程,蔡苞都沒有見到苟廷運。
可出了那屋子,快要出宮的時候,蔡苞卻看到了挽著定王妃進宮來的蕭玉菲。
蔡苞想冷笑,不是婚事還沒定下來麼?就做出了婆媳的樣子?
迎面擦身而過,定王妃喊住了蔡苞,尖酸刻薄地道:“蔡姑娘,私下已經聽說了,原來你不是什麼金枝玉葉啊,看來你跟你娘都一樣,都是為了想攀高枝不擇手段的,怎樣?現在公主當不成了,又想來找我兒子了?只要有我在一天,這些就不可能發生,今天,我進宮就是請太妃將辰兒和菲兒的婚事定下來的,蔡姑娘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蔡苞不斷告訴自己,忍住忍住,忍字心頭一把刀,小不忍則亂大謀,娘喂,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她蔡苞真有才學!
要是以後真嫁不成了,她再衝上定王府,狠狠給這王妃兩巴掌,再帶著娘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王妃,恕菲兒不敬,菲兒有事想跟這位蔡姑娘說。”蕭玉菲露出有些羞澀的表情,似是欲言又止。
定王妃先蹙了蹙眉,隨後拍了拍蕭玉菲的肩:“嗯,說吧,我先去太妃那裡跟她商量著了,你等會兒自己過來便是。”
蕭玉菲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定王妃,可轉眼,抬起臉來面對蔡苞就完全換了副神情,用趾高氣昂來形容毫不為過。她一個眼神,就將原本要帶蔡苞出宮的小太監指揮到了一邊去。只留下她和蔡苞兩人站在原地,相互對持著,互不相讓。
蔡苞冷冷地看著她,定王妃她可以忍,但誰給她一個來忍蕭玉菲的理由?
“你喜歡苟思辰?”蕭玉菲揚高下巴,語調中充滿不屑。
“喜歡啊。”蔡苞回答的輕鬆而理所當然。
蕭玉菲冷笑:“有多喜歡?”
“沒有多喜歡,但是永遠比你喜歡他更多一分罷了。”蔡苞保持著頗有風度無懈可擊的微笑。
“荒謬!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他麼?”蕭玉菲聽到這話,面容一下子變得極其猙獰,失了原先柔弱的美感,“從小到大,我的目光就沒有移開過他,我五歲的時候,就立志,這一輩子非他不嫁,你算什麼,才認識他多久?不過一年而已。你知道玉簫集麼?蕭玉,玉簫……玉簫集是我編的,你知道麼?他是我最欣賞的人,因此我將他放進了玉簫集,可是又怕全天下女人都太過覬覦,所以才將孟越之放在了前面。你根本不懂,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要身材沒身材,要家世沒家世,相貌勉強有些狐媚相就想從我這裡奪走他?你算什麼?丐幫,不就是人多麼?一群烏合之眾,我在朝堂上有我爹身為當朝丞相,在江湖上,我是峨眉派掌門最心愛的弟子,連王妃也只認我一個媳婦兒,你,憑什麼跟我比,憑什麼?”
蔡苞聽的幽幽嘆了聲氣,掰著手指頭:“你的意思是你長相比我好,身世比我好,後臺比我硬,喜歡苟思辰的時間比我長?”
蕭玉菲輕哼一聲,不屑地轉開目光?
“你確定你是來刺激我的?你確定你是來威脅我讓我識點好歹,提前退縮的?”蔡苞再問了一遍。
“是啊!”蕭玉菲沒好氣地回答。
“哇,為啥我卻自信心一下子膨脹了呢?你比我好那麼多,為什麼苟思辰喜歡的是我而不是你呢?為什麼你愛了他十多年,他沒有反應,可我還沒愛上他的時候,他就眼巴巴地跟著我了呢?這是為啥呢為啥呢?“
蔡苞眨著眼睛連連追問完又道:“哎,謝謝你,蕭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知道,我原來那麼有實力啊!像你這樣優秀到完美的大小姐都無法比過我,還有誰能戰勝我呢?謝謝你將他放在玉簫集上,讓他有那麼多愛慕者,要是每個人都來找我說這樣一番話,你說我日子過的得多滋潤多滿足啊!”
蕭玉菲氣的臉都變形了:“你!我是讓你明白,苟思辰能娶的人只有我!”
蔡苞輕輕蹙眉,語氣漫不經心:“是麼?他娶了你又怎樣呢?他也不愛你啊,以後他跟你睡在一張**,心裡卻想的是我,他會不喜歡你的眉眼,會不喜歡你身上濃烈的香氣,會看不慣你的一舉一動,因為他心中全部裝的是我。你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想要對我說這樣一番話,不就是沒自信麼?你沒自信戰勝他,所以你只想著來找我,要我主動退縮,可是,蕭大小姐,不是世上所有事情都會按照你的想法來發生改變的,而我,也不是個很軟弱的小乞丐,你找錯物件了。”
蕭玉菲銀牙幾乎都要被咬碎,臉脹的通紅,染了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指指著蔡苞,卻好半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將手一甩:“我會讓他愛上我的,一定會的!”
“你奮鬥了十餘年都沒用,你還期待個啥?或者,你問問你身後的事主兒,他會愛上你麼?”蔡苞看著站在月亮門處的苟思辰,輕巧地笑著問出。
“不會。”苟思辰笑著,語氣卻冰冷而堅定。
蔡苞聳聳肩,無奈地道:“看吧,蕭小姐,實在是對不起了,我沒有辦法改變他的決定。”
蕭玉菲惱羞成怒,走到苟思辰面前歇斯底里的叫道:“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蔡苞見這戲已經沒有了看頭,文秀賢淑的大家閨秀成了叉腰怒罵的潑婦,看久了就覺得無奈。便對苟思辰做了個手勢,預先往宮門口走去。
苟思辰皺了皺眉,卻明白了蔡苞的意思,對她點了點頭,眼睛往宮裡橫了橫,意思是他會在宮裡下功夫。
蔡苞笑意更甜,轉身,毫無顧慮的走了。她也得出門想想辦法才是,在宮裡,刺激蕭玉菲的確出了口氣,可是決定這件事的關鍵還在定王妃那裡,苟思辰無疑可以拖延一下,但是要真正地改變決定……好難。
蕭玉菲見他們如此默契毫無顧忌地做著他們之間才能懂的表情,心中妒意更甚,整個人卻似洩了口氣般軟了下去,拉住苟思辰,順著就往上靠著,苟思辰往一邊一躲,蕭玉菲幾乎就整個人栽倒在地上,頓了頓,她便嚎啕大哭起來,苟思辰輕笑道:“你不介意毀自己顏面就在這裡哭,我不會上當在這裡陪你,而耽誤了勸說太妃的時間,你想過來就過來,我先走了。”
說罷,苟思辰就大步往宮裡而去,根本不顧還哭得梨花帶雨的蕭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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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苞出宮後,來接她的人,用馬車將送她回家,蔡苞坐在馬車上,一直在想該如何是好,該做點什麼才能讓定王妃同意苟思辰娶她呢?定王妃那麼那麼討厭她,她要做些什麼……要證明她有多愛苟思辰麼,還是?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內有說話的聲音傳來,蔡苞立馬瞭然,是苟思辰的爹和自己的娘。
她知道自己沒有輕功,而屋裡的兩人,武功談不上多高強,但多少是會的。被發現了會很尷尬,便稍微躲遠了一點,可她大概知道聊了些什麼。心裡不由嘆氣,不知道苟思辰的爹會不會還想追回她娘呢?可是這樣的話,她跟苟思辰算什麼?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那為了這個,她娘一定不會同意的吧……
她該怎麼辦?不過,她記得她娘說過,不嫁給苟思辰的爹的原因,也是因為有了苟思辰和他娘,那這樣的話,到今日,也不會嫁的吧。
想著想著,門開啟來,苟思辰的爹多多少少的,面上帶了些黯然,蔡苞明白那是什麼表情,她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定王爺。”
“包子……”定王爺出聲喚道,“哎,原本以為你是我女兒的,結果沒想到……”
“是包子無福。”蔡苞輕嘆口氣。
定王爺苟青餘微微一笑說道:“是我沒福,不過我還可以安慰自己,你不是還可以做我家兒媳婦兒麼?”
“可是娘跟你……”蔡苞想知道他真的可以這樣放棄麼?卻貿然就問了出來,也是有些尷尬。
蔡大娘責怪地看了她一眼,卻又摸了摸她的頭:“娘不跟青餘在一起是很早就註定的了,就算沒有包子你,娘現在的狀況也是不可能了,何況還有你呢?沒事的,包子不要想了,你想想怎樣對付定王妃,嫁給她兒子,就當為娘出口氣了!”
苟青餘有些哭笑不得,可轉眼就又笑著對包子說:“辰兒他娘愛面子,有些事如果鬧得眾人皆知了,她下不了臺,終究是會答應的。而且,辰兒還沒來得及對他娘說,可是已經告訴了我,現在這個狀況,他娶你是最好的,若是再娶了蕭丞相的掌上明珠,我們怕就跟朝廷紛爭斷不了關係了,要知道蕭丞相暗地裡可是太后的人啊。”
蔡苞琢磨著他前面半句,後面的話幾乎沒有聽進去。愛面子,眾人皆知?她想,她或許有辦法了……
“謝謝定王爺,娘,我先去一下丐幫總壇,等著女兒的好訊息啊!”蔡苞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這時在太妃宮中,苟思辰的到來,讓太妃又驚又喜,苟思辰從小跟在苟廷運身邊,礙於太后,太妃想見苟廷運見不到,偏偏是苟思辰常常陪在她身邊,給她彙報苟廷運某段時間的情況和趣事,因此,太妃疼苟思辰宛如親生兒子。可驚喜完了,話題就扯到了苟思辰的婚事上。
“辰兒啊,你娘說你跟蕭玉菲情投意合可是真的?菲兒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當初還擔心她喜歡的是思墨,沒想到……你們也真是的,當我老了啊?瞞著我?”
“太妃娘娘,您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心有所屬,可卻絕對不是蕭玉菲。我喜歡的人是……”
“哎……辰兒,我說你,想哄太妃娘娘開心也沒必要在這事上下功夫,還能說出什麼笑話來?趕緊把事情定了要緊。太妃說你太久不來看他,硬是要把你逼來了才肯答應,你看你架子多大!”定王妃掩口笑道,目光卻凌厲異常。
苟思辰無奈,只好告訴太妃:“太妃娘娘,我跟娘之間有些誤會,需要先說清,請允許孫兒和娘先告退一下。”
太妃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什麼事還要弄得那麼神祕,去吧去吧,最後給老太婆一個準信。”
苟思辰微微笑了笑,便上前扶著他娘起身,走到了外間。
定王妃先聲奪人:“辰兒,你不要太不識抬舉,讓那小乞丐入家門,我是怎麼也不會同意的,除非你不要你娘了,專心要那狐媚子去!”
苟思辰微一沉吟,就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定瀏覽器上輸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內容-”王妃,定王妃臉色幾變,幾乎是癱了下去,她狠命用指甲掐上苟思辰,聲音顫抖著,竟似是帶了哭腔:“我上輩子造什麼孽啊?因為你爹喜歡一個皇上看中的女人,我們被移往風城,又因為你,喜歡上那個女人的義女,我們全家這下子連半點權勢都不能再碰,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們所有人麼?”
苟思辰忍住痛,沒有躲開定王妃,倒是微微頓了頓,凝神一聽,確認四周無人,壓低聲音說道:“娘,你以為如果沒有蔡苞,皇上就會讓我娶蕭玉菲麼?蕭丞相是哪派的人,你難道還不知道?縱是事情沒有發展到今天這步,我娶了蕭玉菲,也只是為家裡招來殺身之禍罷了。說句大逆不道的,現在的皇上並非明君,未來是什麼樣我們都不清楚,明哲保身,至少能有富貴的名頭,過安逸的日子……”
定王妃臉上表情明顯是有了鬆動,“哼,說的是輕鬆了,即使是這樣,不娶蕭玉菲,我也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的養女進我家的門!你想娶蔡苞,兩個字,休想!我也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怎麼會喜歡上那麼沒有教養的小乞丐呢?”
苟思辰扶著額頭,他也實在是受不了他孃的獨斷專制,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他也能理解他娘對於蔡苞的身世心懷芥蒂,但……如果她始終抱著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肯放手的話,他要怎麼娶蔡苞呢?
“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啊?”裡面突然傳來太妃的朗聲呼喚,“我可都是睡了一覺了。”
定王妃斜斜睨了苟思辰一眼,整理了下衣服,率先走進內間,解釋的聲音隱約間傳來,接著便是太妃好奇的打探聲。
苟思辰眉間一蹙,難道從太妃入手?太妃倒是個不拘小節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跟蔡苞的娘關係這麼好,可是要怎樣說動太妃喜歡蔡苞呢?
苟思辰也走進內間:“太妃娘娘,其實我喜歡的是……”
“太妃娘娘,你可知蓁兒發現了一件新鮮事……”距門口還有一定距離的地方便傳來了談笑聲,伴著腳步聲,來人熟門熟路地直接進了屋子,掀開裡間的簾子,看到苟思辰和定王妃,倒是也微微驚訝了一下,“原來該是唱戲的主角在這兒呢!”瞥了苟思辰一眼,又對定王妃點了點頭,“定王妃好。”
“長公主。”苟思辰和定王妃也是對她見了禮。
“蓁兒來了?今天我這怎麼那麼興旺,往回你們都不來看我,一來倒是都來了。”太妃招呼著長公主往她身邊而去,“駙馬爺呢?怎麼沒來?”
“他一天都忙的見不著影,這不蓁兒無聊麼?就說進宮來找太妃娘娘聊聊,結果啊,倒被蓁兒發現了趣事。”眼波又瞥向苟思辰,連苟思辰都覺得有些莫名了,究竟出了何事,看上去還跟他關係不小。
太妃娘娘十分興奮,拉著長公主:“蓁兒快別賣關子了,說吧。”
“就是外面啊,都是丐幫的人,他們每個人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梅花,掛了滿城牆都是呢!那守衛跟他們鬧,可丐幫人多,哪裡鬧得過。這不就被制住了,只得任他們掛花。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長公主掩脣一笑,“他們全部在城牆下面喊,喊的內容啊……呵呵。”
幾人都是聽得心癢難耐,偏偏長公主看的清楚這一點,故意頓了好久,才笑著說:“他們在喊,苟思辰,我們幫主喜歡你!”
一言既出,眾人皆石化當處。
長公主抿著脣,妙目流轉眾人之間,太妃先是“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這是誰想出來的法子?真損!”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定王妃氣得渾身顫抖,一時間,急怒攻心,頭疼不已。
身為男主角的苟思辰短暫的驚愕後,倒是桃花眼深處都含起了笑,這果然像蔡苞的風格。
一群乞丐掛花?告白?太妃越想越開心,笑得前俯後仰,拊掌笑問:“辰兒啊,這給你告白的丐幫幫主,該不會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吧?”
苟思辰見事情有戲,忙跪下身去:“正是,求太妃成全。”
長公主笑著插口:“喲,好難得見苟思辰下跪這麼勤快的,看來是心癢難耐了,太妃娘娘你可要好好在折磨下他,別那麼輕易同意。”
“蓁兒,你真是……哈哈哈,不過這丫頭確實對我胃口,我們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樣的經歷呢?你說是不是,定王妃?”太妃娘娘笑著問一邊臉色發青,仍氣得發抖的定王妃。
定王妃無奈,只得蒼白的乾笑兩聲,應和著點了點頭。
太妃止住笑:“唉,這樣的丫頭還不趕快娶進來給我們添添樂子還等到什麼時候啊,既然是情投意合,還鬧得全城皆知,我們還是趕快成全別人,也算是成了段佳話吧。小乞丐和小王爺?噗!”太妃不自覺竟然失儀了,又是笑了半晌,“定王妃,我是真嫉妒你有這樣的兒媳婦兒,可好好疼疼,趕快讓我抱上辰兒的孩子才好,你啊,有時候容易想不開,其實子孫樂呵了,自己什麼事都可以放下了不是?趕快讓你兒子媳婦兒給你生個孫子抱抱,比什麼都好……”
定王妃再點了點頭,苟思辰則是不自覺的喜笑顏開,他得了塊怎樣的寶貝啊,這樣的方法,也倒是真虧她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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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城外正熱火朝天的進行著告白活動,滿城牆的紅梅花串,迎風飄揚。蔡苞看著不由慨嘆,人多好辦事,效率極高。
可是,她皮再厚,在震耳的“苟思辰,我們幫主喜歡你!”的呼叫聲中仍然是臉紅不已,她真是……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做出了巨大貢獻,不過,今天這事只許勝不許敗。
想到就欲淚流滿面,她寧願被人家說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了烏鴉,也不要被人說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結果自不量力,把自己給摔了個粉身碎骨。
苟思辰,你快給我出來……
正想著,她怨念地喊了句:“苟思辰,老孃喜歡你!”
旁邊的丐幫幫眾聽了,俱是停了下來,默然了片刻,面面相覷。
蔡苞環視一週,見眾人都被她震住了,臉燒得更是厲害,低下頭,幾欲挖個坑將自己埋了。
而丐幫眾人反應過來後,不知是為了掩飾停下來的尷尬還是得了幫主親吼的鼓舞,比先前喊的更是大聲了。
終於,似乎在呼喊聲中,有馬蹄聲夾雜挾裹而來,圍在城門口的群眾,讓出了一條路,苟思辰縱馬而出,瀟灑姿態,俊美五官,皆令人神醉。呼喊聲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百姓們卻掀開了另一輪議論,而這些雜音都不重要了,苟思辰下馬,緩步走到蔡苞面前。
蔡苞只覺呼吸都欲停止,揚首靜靜地看著苟思辰,等待著他說話,判她生或是判她死。
“包子,太妃降旨了。”苟思辰緩緩嘆息一聲,“我們……”
蔡苞腳下一軟,幸好苟思辰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才不至於滑到地上去,她微微一嘲,這樣都不行麼?抬眼,眼中已是止不住的淚光閃閃,她咬住脣,神色染上了悽婉:“我們……”
“我們怕是……”苟思辰也薄脣緊抿,卻緩緩綻放出一點笑意,“怕是要趕快成親了。”
蔡苞已經準備好淚奔而去,聽到這話,卻渾身失了力氣:“啊?”
苟思辰眯了眼睛,伸手刮她鼻樑:“啊什麼?剛剛我可是聽到有人很大聲地說喜歡我啊!難道不願意嫁?”
“啊?”蔡苞反應過來,眼前這人在耍他,是啊,她真傻,居然又被他騙了一次!“誰說喜歡你了啊?”
“是誰說的喜歡苟思辰?”苟思辰沒有再看蔡苞的一臉假無辜,轉向旁邊的丐幫眾人。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就哈哈一笑:“我們幫主喜歡你!”
苟思辰挑眉看向又是跺足又是揮拳的蔡苞:“怎樣?還不承認麼?”
蔡苞狠狠一腳往他腳上踩去:“誰稀罕你了?才不要嫁給你!”
“不要啊?那是抗旨不遵?包子,大罪啊!”苟思辰蹙眉,一副這樣不行的樣子。
蔡苞氣得牙癢癢,一字一句地:“苟思辰!”
可苟思辰卻還是滿臉溫和笑意:“包子,我喜歡你,嫁給我吧。”
蔡苞眨眨眼:“啥?沒聽清楚,風太大了。”
苟思辰脣角微勾,退後一步,雙手放在脣際,深呼吸一口,朝著她大聲喊道:“包子,我喜歡你,嫁給我!”
蔡苞一笑,關鍵時刻,她喜歡用行動代替語言,直接撲上去,掛在他身上,在他耳邊細聲說:“好啊。”
不知城牆上的梅花,被誰拋下來,漫天歡呼聲中,梅花雨飄然而落,灑向了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那菜包子呢?你看出結局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