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飛來橫醋
凌塵慢慢的，一臉怒火的走過來，拉過我就跑，慌亂中回頭望了一眼柚子。
他竟然，笑了……
那猶如天使一般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刻在了我的心裡。
“夜夜!你剛剛在做什麼!”凌塵拽著我一路狂奔回花之城，剛停下，氣還沒喘過來就聽到塵兒嚴厲的質問。
“如你所見。”未經大腦的話從我嘴中脫口而出！很久沒有見到塵兒了，誰知道竟會在這種狀況下相見……
“你……嗚……”凌塵眼睛一下子紅了，蹲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
扼，頭痛！他這一哭徹底的把我的心給攪亂了，有那麼點後悔剛剛說的那幾個字。
“塵兒，別哭。”軟下心性開始哄許久未見的塵兒，竟覺有一絲甜蜜在心頭盪漾……
誰知我話剛落凌塵就哭得更凶了，那絲叫甜蜜的東西漸漸遠去，飄散……
隨之代替的是焦躁和鬱悶……
“乖，你再哭天都塌了。”塵兒的眼淚攻勢並沒有因為我短暫的沉默兒消停，反而有愈哭愈裂的架勢……
見不得別人哭的我隨口就編了這麼句，希望能有一丁點兒效果。事實證明，我成功了……
塵兒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讓我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嗚……夜夜不喜歡塵兒了……”凌塵扁著嘴瞧了我一眼，抱著膝蓋抽泣起來。
“我沒有”低頭說話很累，我也蹲樂下去。
“有，夜夜你就有……”……
“好，我有……”……
兩個“大人”就這麼蹲在地上，一個哭一個哄……
“乖……”笑著摸摸他的頭，耐心的連勸帶哄，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都沒親過塵兒，可是你卻……”他的眼睛通紅通紅的，裡面還閃著晶瑩的淚珠，那漂亮的小嘴再次扁成了鴨子嘴……
雖然知道他生氣的理由，但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該怎麼和他說呢？思緒亂成了一鍋粥……
“塵兒乖，別生氣了。”站起身順手拉起蹲在地上的凌塵，瞬間將他抱住，輕輕的吻了上去，暖暖的，同樣軟軟的，不同的是感覺，說不出的感覺……
凌塵的眼淚終於暫停了，小臉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輕輕的離開他的脣瓣，嘴角掛上微微的笑容，凌塵撅起嘴一把推開我，跺了下腳。過身去。
“塵兒，我愛你。”跑過去，後後面抱住塵兒，大聲將那三個字說出口!不再覺得它噁心，肉麻，庸俗……
心隨著那三個字抖了無數次，……愛他的笑，他的淚，什麼都愛……可是他會不會被嚇到，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感覺凌塵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世界便安靜了。
一滴冰涼的物體砸在我的手背上，心裡一驚，忙把凌塵扳過來。
瞳孔中，凌塵不斷的喘著氣，嘴角有**滑落，鮮紅的，觸目驚心的，心一下子被揪成無數塊!
“塵兒……”趕緊搖了搖凌塵，卻發現他兩眼沒了焦距，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在不斷提醒我，他還活著!
在我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凌塵竟將我一把推開，連退好幾步……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沒有一點表情，眼神那樣的痛苦，那樣的哀傷。那樣的無助。
“我不想的……不想……為什麼……”他突然衝過來摟住我，發瘋似的哭了起來。
凌塵不斷的碎碎念著，不停的用手敲頭，眼淚嘩嘩的往下落，往下滴落……
“塵兒，怎麼了。”伸出一隻手拭去他臉龐的淚，將他摟入懷中，不明白他的眼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悲傷，他到底怎麼了？
“你不可以說愛我……不可以……”凌塵把手按在心臟上，猛的噴出一口血，飛濺到我的衣服上。
不可以麼……
“什麼都別說了，先去太醫院。”忍著自己的疑問欲拉著塵兒去太醫院，卻發現塵兒死死的拉住我，怎麼都不動。
“夜夜，塵兒沒事!”凌塵伸出手擦去嘴角的血液，臉上露出了一絲淒涼的笑容。
“可是……”可是我擔心你的身體，瞅見凌塵那陰鬱的眼神，我硬是將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夜夜，你今天陪塵兒睡好不好？”凌塵忽然笑了，恢復了往常那可愛的模樣。用他那可憐兮兮的望著我。
若不是衣裳上的血液提醒我剛剛那一切都是真的，否則我真覺得什麼都沒有發生……
“恩。”我點點頭，抱起凌塵，推門進屋，將懷裡的人兒輕放於床塌，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守侯。
凌塵微笑著，死死抓住我的手，靜靜的睡去，眼角殘留的淚還在那閃爍著，點燃了我混亂的思緒。
為什麼不想，為什麼不能說愛他？
難道他討厭我了？
如果他討厭我，為什麼見到我和柚子一起會那麼生氣？
是因為我們是兄弟嗎？可是最先是他……為什麼我回來，什麼都變了……
太多的疑問，縈繞在我的心頭，讓人透不過氣來!
“夜夜……”凌塵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催我於恍惚中醒來，抬頭瞧見凌塵甜甜的笑容，楞住。
很想……開口問……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塵兒，有沒有哪裡難受？”算了，不想了，昨天沒帶他去看太醫，真擔心他出點什麼事!
“夜夜為什麼這麼問？塵兒一直很好啊!”凌塵開心的從**跳下，還在原地轉了幾個圈，讓我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塵兒，你昨天晚上說的，是什麼……意思？”還是忍不住，忍不住輕聲的問出口!
“夜夜你說什麼啊？塵兒昨天晚上有說什麼嘛？”凌塵皺著眉，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什麼。
一時間傻了，怎麼會，難道他都忘記了？睡了一覺就把昨天說過的話都給忘記了？
或者又是我的幻覺，瞟了一眼床頭那件帶血的衣裳，再看看凌塵開心的笑容，讓自己冷靜!
不記得也好，不想看見塵兒悲傷的神情，他這個樣子，不是很好麼？
忘記也好，我又何必自尋煩惱……
“夜夜，你跟我來，塵兒突然記起有個池子邊的**都開放了!很漂亮。”凌塵邊說邊拉著我往外跑，一不留神撞倒了端著早膳的柚子。
空氣中散發出濃濃的桂花香，迷醉了微薰的清晨。
我急忙把柚子拉起，掏出手帕擦拭撒落在他衣服的桂花羹，一旁的凌塵卻瞪大了眼睛……
“嗚……”凌塵突然哭了起來，搶過我手裡的手帕快速跑了出去……
“殿下，快去追塵殿下。”柚子把我往門外推了推，臉上還帶著著淡淡的笑容。
“柚子……”我站在原地，木木的看著他，昨天的事情……
“殿下，別因為屬下而破壞了殿下們的兄弟之情，快去追塵殿下……”柚子著急切的說著，擔憂的神情溢於言表。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心情，給了柚子一個感激的笑容，忙追了過去。
跑在咯腳的石子路上，兩旁的樹木被風颳得呼呼響，湖面也蕩起了一圈圈波紋紋，因為是清晨，所以有一點霧，籠罩了整個幻蓮湖。
“塵……塵兒……站住!”任我怎麼喊他都不回來，看他那速度，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咬咬牙，快步緊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凌塵了，他卻別過頭去，看著湖中的幻蓮，不說話。
遠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象調皮的小孩子與你捉迷藏，湖面也冒著嫋嫋的熱氣，蒸騰著，往上鑽著……
“塵兒，怎麼了？”把捏過頭去的凌塵扳過來，鬆了一口氣，還好，他沒哭!
“你怎麼可以拿我送給你的手帕幫……”凌塵扁著嘴把手裡的手帕舉起，泫然欲泣的摸樣，分外惹人憐愛。
我一著急就忘記了，那手帕的重要性。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
“夜夜肯定嫌棄塵兒繡的很醜!對不對？”凌塵抓著那條手帕，一張小臉都快扭曲了。
無言以對，可是，可是嫌棄的話怎麼我怎麼可能天天把它帶在身上？
沒等我想到合適的詞，塵兒又開口了。
“我知道它很醜，所以……”凌塵眉頭緊皺，一陣狂風吹起那條手帕，飄落湖中。
下意識的想伸出手抓住那條手帕，腳下一個踏空，掉落湖中，朦朧中感覺冰涼的湖水慢慢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