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人和奴隸(上)
走到四處被濃霧的瀰漫的街道，站在原地不動，凌塵到底會去哪裡找我呢？
不知道!我傻站在街道上，任風盡情吹拂，任那濃霧將我籠罩。
街道上漸漸有行人來來往往，陽光透過朦朧的霧氣灑在行人身上，抬頭仰望天空，嘆氣……
“讓開，讓開……”一輛馬車從街道那頭呼嘯而來，伴著一聲霸道的叫喊，瞬間，我被馬車掃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火辣辣的痛。
“哪個不長眼睛的敢撞老子!”當然，這是在心裡罵的……
抬頭卻見那馬車飛速的向前衝去，離我越來越遠，算了，說不定他們是有急事，不適意的，就當不小心自己摔了!懊惱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欲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喝。
“小子，給我站住!”我眯起眼睛回頭，卻見那馬車不知何時掉轉了頭，從車上跑下一位五大三粗一臉鬍子的胖子，他用那種蔑視的眼神看著我，嘴裡還呼哧呼哧的，看他那表情，似乎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兄臺，喚我何事？”脣角輕輕上揚，客氣的問。
“你，趕快給我家主人道歉!”那胖子氣勢洶洶的說著，見我沒動靜便揪著我的衣襟，把我拖到馬車前。
“你剛剛擋住馬車。害我家主人受驚嚇，還不趕快跪下道歉。”胖子想都沒想就一腳踢在我腿上，雙腿一陣疼痛我便跪倒在地，抬頭便見胖子得意的嘴臉。真想上去給他兩巴掌……
“快點給我家主子道歉。”胖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鞭子，然後“啪”的一聲打在地上。
我完全沒有插嘴和還手的機會，讓一向沉默的我，稍微有點不舒服。
“每卯，不得無理。”馬車裡傳來的聲音讓胖子連連說了幾個是……
車簾慢慢被撩起，有人從裡面走出來，眉目間透著無限風情，身段也如浮柳，一張精雕細啄的臉，一身緋紅的貼身綢緞，更是襯得他越發的動人。
“你起來吧。”他剛抬腳胖子就快步移了過去，扶他下車。
顫悠著站起來，心裡一陣熱乎，他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應該是位明事理的主，死胖子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好人，但是能侍奉這麼位好主子也是他的福氣……
“來人，把他帶到府裡去。”他看了我一眼便將目光轉向別處，傲慢的語氣，不可一世的樣子讓我對他的感覺降到了零下。
“為什麼？”難道他請我去做客？不可能……難道……
“因為，你讓我心愛的馬兒沾上了世俗的灰塵，所以你得付出代價。”他頭也沒回，只淡淡的說著，便俯身進了馬車。
世俗？還在想這話是什麼意思，面前就出現了兩人拿著繩子向我走過來，不懷好意的奸笑著。
“你們要幹什麼？”還沒開口我就被綁了起來，速度之快讓我咋舌。
“走了——”一生長長的呼喝，馬車緩緩的跑動起來，被綁在馬車後面的我，不得不費力的跟著跑，本以為他是好人，沒想到……還好這馬車跑的速度不快，勉強可以跟上。
“加快速度。”突然，那溫柔的聲音響起，一聲鞭響過後，馬像發瘋似的跑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我抽搐之餘，雙腿也越來越沉，步子越來越亂，氣喘不止，一點力氣也沒，可是那馬兒卻越跑越起勁……我被拖到了地上，揪心的疼痛籠罩著我……身體與地面的地方溫度越來越脯頭劇烈的痛起來……
痛……感覺像在撕碎般的痛，在我要崩潰的一剎那，馬車停了下來，我趴在地上不斷的喘氣，喘氣……
一隻腳勾起我的下巴。眼角瞥見那人正彎著腰用一種叫嘲笑的眼神從上而下的看著我，“你連求救都不會嗎？”
“求救……求了你就能放過我嗎？”斷斷續續的說著，剛說完他就給了我一腳……
“不能。”他蹲下來，嚴肅的看著我，然後笑了。早就知道沒可能，所以才不出聲……
“看，你拖出了一條很漂亮的紅色帶子呢。好長……”他直起身，眯起雙眼望向我身後，滿臉的笑意。
“繼續拖，會更長……”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死就死，總比現在這樣強……
他歪著頭打量了我一會，竟笑著伸出手幫我解開了繩子，然後抱起我走向馬車，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明所以，看著身上的血液慢慢的染上他緋紅色的衣裳，很害怕他會把我扔出去……但是，他沒有!
他不是嫌棄我世俗？現在不嫌棄我髒了？血液慢慢的綻放開來，意識越來越薄弱……無力的閉上眼……
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空空的，晃盪間一陣香氣喚我從恐怖的夢中醒來……
身體……不能動，扭頭髮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軟軟的拔步，淡黃色的床蔓垂下來，一眼望去房間被籠罩了一層黃色的薄紗，隔著床蔓往房間看，房間的牆上掛著幾把劍，一張灰色木著上擺放著一潭香爐，那香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用手撐著坐起來，剛動陣陣的疼痛就席捲而來，無力的倒在喘氣，唉……
仔細一想，自己還真是黴，一出宮就碰到一群不講理又莫名其妙的人，要是我跟他們擺明我的身份，他們會不會笑倒在地？那還不如不說，這麼想著，頭又開始混亂起來，我沉沉睡去。
恍惚中，門似乎被重重的推開，一縷陽光照斜射進來，聽見一陣凌亂腳步聲，剛睜開眼的我趕緊把眼睛閉上。
“他怎麼還沒醒？”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感覺有人用寒意十足的目光盯著我，讓我在心裡慶幸，幸好把眼睛給閉上了!
“主子，他應該醒來了，時間已經到了。”那個叫每卯的顫聲回答著，感覺那視線變的殺氣騰騰!我很自覺的把眼睛閉得更緊。
“每卯，你出去。”感覺有人在我床邊坐了下來，一隻冰涼的手掐上了我的脖子，越來越緊……
我閉著眼睛，不敢動，也不敢睜開眼……睜開眼還不知道會怎樣，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只能假裝昏迷。
“我知道你醒來了，你要不睜開眼睛，我就把你懷裡的這條醜醜的手帕給燒了……”聽到他這話，我一驚，什麼手帕？
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這不是塵兒給我的手帕麼？懷裡的手帕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手中，他拿著手帕左看右看一副嫌棄的表情，我一生氣就忘記了現在的狀況，伸出手把它搶了回來。
“不裝了？”他好笑的看著我，戲謔的語氣讓人——氣憤!
真是人不可貌像!長的這麼迷人，性格卻爛的可以!懶的理會他問的問題，習慣性的沉默了。
“給我說話!”過了會，他很氣憤的瞪著我吼，顯得很不耐煩。
我搖，低下頭看著那條手帕，心很亂，塵兒，他現在在哪裡呢？……
“它對你很重要？”他見我不回答，便搶過我手中的手帕，翻過來覆過去的看。“一條破手帕，有那麼寶貝？”他厭惡的把手帕扔給我，一臉的你是白痴的表情。
是很寶貝呢……
“你叫什麼？”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空氣開始凝結。
沉默。
“你不說話我就把破手帕給撕碎了去。”他似乎很不滿意我的沉默，眼裡開始冒出朵朵紅色火焰。
“凌夜。”把手帕藏於身後，慢吞吞的回答他的問題。
“黎諾。”他丟下這兩個字，便轉身離開了。
黎諾？他的名字？……真手人一個……見他離開，我慢慢的從下來，動了動手腳，竟發現身體不痛了!高興之餘，慌忙的穿上鞋子，拉開那張木門，走了出去。
房前有一條長長的走廊，這裡的四周是被湖環繞著的，因為走廊下和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水，波光鱗鱗的連成一大片。
水中零星的飄著幾株紅蓮，它們隨著水波盪漾著，向著藍天展現它嬌豔的容顏。
“你居然能站起來？”黎諾若有似無的聲音從身後飄了出來，我的心一緊。
“算了，知道你是個半啞巴。”他走過來，輕語：“我義父要回來了，你暫時先在這住著，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推著楞楞的我回到那間房，然後幫我蓋上被子，“喀”鎖鏈的聲音響起，我驚出一身冷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憑什麼這麼做……怒!
“一，不許你離開。二，怕你偷跑。三，因為我很無聊……所以，你以後就陪我好了……”他看了看我手上的鎖鏈，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在我呆滯的狀態下，就這麼，離開了。
望著手上那沉重的鎖鏈，無奈的苦笑……唉，到哪裡都能碰到奇怪的人……我的命真好……
搖了搖手臂，聽著鎖鏈“哐啷”發出的聲響，坐在發呆，不久，眼皮開始下沉，算了……先睡覺……
“喂，醒醒。”黎諾焦急的聲音響起，感覺頭被大力的搖晃，我在恍然間醒來，睜開便看見黎諾擔憂的眼神。
“怎麼？”頭好重……喉嚨好痛……
“你昏迷了兩天，我以為你死了。”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那表情很欠抽，什麼叫我以為你死了？
“來。喝水。”他把杯子端到我嘴爆我扭頭過去，他卻把我伴過來，白了他一眼張嘴將水喝下。“你是不是想離開這裡？”
“恩”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翻騰起來……
“想離開，很簡單”他滿臉笑意，感覺一股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要怎麼做？”雖然不知道他耍什麼花招，但是如果真的能離開，我求之不得。
“當我的傭人，我高興了，你就可以離開了。”他伸過手粗魯的把我抱坐在他腿上，邊笑邊說。
“喀”手上的鎖鏈被解開了。
我才不當你的傭人，鬼知道你會怎麼折磨我，坐在他身上渾身不自在，我用沉默對待他的提議。
“不說話就書默認了，現在起，你凌夜是我的傭人，就讓你主人帶你出去逛逛吧。”他自顧自的說著，一臉的得意和囂張。
“我不當你的傭人。”用眼神告訴他，我很生氣。
“由不得你。”他惡狠狠的說著，一步一步靠近我，我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背後一涼，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
“要麼當傭人，要麼成為我的玩物，你選哪種？”黎諾用單手撐著牆壁，一臉笑容的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