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霍克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ALL FOR ONE驟然倒臺，死柄木吊行蹤不明，歐爾麥特突然退役的現在，社會動盪，民心不安，身為英雄排行榜前十的羽翼英雄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幸介發簡訊給他說有驚喜霍克斯也無暇顧及。
深夜，他拖著疲憊的身體飛回了九州。
霍克斯用鑰匙打開了畫室的門，他已經發簡訊問過了，荼毗今天在這，不住在橫濱。
“回來了。”
比以往要清冽一些的聲音響起。
霍克斯猛地看了過去。
金髮青年不自覺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
黑髮男人一手端著調色盤，一手拿著畫筆，耳朵上還夾著一隻小畫筆，筆尖在畫布上染上色彩，似乎水蘸得有點多，顏色暈染開來，有一種朦朧飄渺的美。
他依舊穿著那件朋克風格的外套，袖子被挽到胳膊肘處，露出了正常膚色的小臂，沒有了大塊大塊拼接的痕跡和深色的人造皮。
霍克斯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無論他變成什麼樣，霍克斯都喜歡。區別只在於今天比昨天要更喜歡一點點。
這些喜歡一點點一點點地凝聚在一起，就像很多很多的水滴聚集在一起，匯聚成了江流，很多很多條的江流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汪洋大海。
藍色的，深淺不一的海水，就像他喜歡的那個人的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霍克斯的錯覺，他總覺得去掉了傷疤的荼毗氣質要比以前更加柔和一些。
“我回來了。”
他說。
轟燈矢放下手中的畫筆，又取下耳邊的筆，漫不經心的淺淡笑意在嘴角被勾勒出來，藍色的眼眸裡不再是薄薄的冰層，流動著初春的溪水，時不時還有迸濺的小水花。
“你還沒見過我這副模樣吧，霍克斯，感覺怎麼樣？”
“好看！”
金髮的戀人露出笑容，回起話來那叫一個毫不猶豫，看樣子是喜歡的。
轟燈矢滿意地點點頭，他就說霍克斯肯定會喜歡的。
“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不過怎麼這麼突然？”
霍克斯用歡快的語調說道，隨後關好門，坐到沙發上去，放鬆地舒展開赤色的大翅膀，伸了一個懶腰，又打了一個哈欠，手臂隨意地倚在沙發靠枕的上方，舉手投足之間都漫溢著輕佻的荷爾蒙。
他劍眉上挑，嘴角微微上揚，燦爛如同陽光細心挑染的頭髮因為疏於收拾有一些亂，但是並不影響霍克斯的帥氣，反倒是更加增添了幾分愜意瀟灑。
轟燈矢對於霍克斯的敏銳並不感到意外，他知道霍克斯一向觀察細緻入微，特別是最近多事之秋，頭腦風暴也肯定轉得很快。
而且荼毗以前對於自己的過去就隻字不提，捂得很嚴實，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子，任誰都會好奇，只不過織田家的人選擇不問，高橋編輯是沒有那個權利去探尋轟燈矢的過去。
“我以前的名字是轟燈矢。”轟燈矢一邊把畫布罩在畫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畫了，低聲說道。
這無疑如同一個超大型的鬧鐘在霍克斯耳邊轟然作響一樣，把本來還有幾分睏意，半垂著眼瞼的金髮青年驚醒了，“哪個轟？”
“就是你想的那個轟。”
轟燈矢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聲音帶了點冷意。
“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吧，關於安德瓦的家事。”
“……嗯。”
霍克斯低聲應道。在英雄的圈子裡面混久了，大多數資歷老一些的英雄都對安德瓦的個性婚姻有幾分瞭解，訊息靈通的他雖然工作不久，但還是聽說過的。
他只是沒想過這會與他所喜歡的人有關。
這就跟平時人們八卦一樣，誰會想到八卦的主人公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呢？
霍克斯知道荼毗討厭安德瓦，他本以為和安德瓦強硬的行事作風有關，沒想到其實不是這樣。
“我曾經對他抱有過期待，但那只是從前了。”轟燈矢坦然說著自己的想法，在霍克斯面前說這些總是會比在其他人的面前要自在一些，“在有他的過去裡，我總是無法去做我自己。”
“那你的畫畫是什麼時候練的？”霍克斯開口問道：“你整天應該都是在進行訓練才對吧。”
“當然是偷偷練的，不過後來有了焦凍，他就不管我了，”轟燈矢說的時候眼含笑意——這些過去現在似乎變得無足輕重了許多，他瞥了霍克斯一眼，“很懂啊你，平時沒少八卦吧。”
“咳咳……”霍克斯尷尬地咳了兩聲，“不重要不重要。”
畢竟八卦到自家男友家事還是尷尬的——他當時說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可不知道這一點。
“焦凍你上次看運動會也見過了吧。”
“瞧你說的，我們不是一起看的嗎？還說要給幸介加訓。”
霍克斯當然知道安德瓦家的公子，那也是安德瓦唯一在公眾面前提過的孩子——很多人都以為安德瓦只有一個孩子。
“嗯，是啊，焦凍他……”轟燈矢斟酌了一下用詞，要說的話在舌尖滾過一遍才出口，“他是安德瓦最完美的造物，兼併冰和火的個性，可以調節體溫不至於身體不舒服……他和我不一樣，我有比那個男人溫度還要高的火焰，卻繼承了媽媽冰的體質，所以我不能用個性太久，身體會受不了。”
“說來慚愧，焦凍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訓練，”轟燈矢稍微回憶了一下，“從那個時候起他就不再管我們了。”
“我們？”
霍克斯發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