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謝謝。”高橋點頭。
“檟本小姐，”荼毗叫住了她，“那邊的那位服務生叫什麼名字？”
“那邊……是安室先生，安室透，您點的特色三明治就是他的手藝。”
“謝謝。”荼毗點了點頭。
“荼毗老師對安室先生感興趣？”高橋笑了笑，態度比之前要輕鬆不少，“聽說安室先生還是個偵探，是對面毛利偵探的弟子。”
“嗯，你不走嗎？”荼毗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不，我還得再坐一會，藤峰學姐說會有人來告訴我需要幫忙的內容。老師這會就要走了嗎？”高橋編輯準備起身，“我送送你？”
“不必了，高中放學了，你佔個座位也不容易。”
高橋編輯環視了一圈，周圍逐漸變多的女子高中生讓他無奈地笑了笑，又重新坐回去，“確實，那荼毗老師再見。”
“再見。”
荼毗起身，走向櫃檯，背對著他的安室透轉身，笑容溫和，“先生，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嗎？”
“打包的三明治。”
“稍等一下，”安室透笑了笑，又轉了回去，將做好的三明治放進了打包袋，“涼了就不太好吃了，請您記得趁熱吃。”
“……嗯。”荼毗應了一聲，伸手接過了袋子。
安室透垂眸，視線掃過荼毗繫著繃帶只露出了指頭部分的手，“我和先生您以前認識嗎？您似乎有空就在看我……當然，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對吧？”
“以前的確見過，”荼毗想了想，他不覺得這有何需要隱瞞的，對方以前連他家裡面的情況都不知道，只知道轟燈矢是那個人的表弟，便說道：“在火災之前，還未變成這副模樣的我，會去找那個跟你在一起的人。”
“你說過，我的眼睛跟他有一些像。”
荼毗在那一刻能夠清楚地看到安室透的笑容凝固了。
荼毗的心情在那一刻也凝固了。
不，應該說，屬於轟燈矢的一部分凝固了。
“我…很抱歉。”安室透……不，降谷零的聲音變得低沉。
在人群嘈雜的波洛咖啡廳裡，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很清晰，但荼毗寧願不要聽得這般清楚。
“沒，沒有，”荼毗沒有想過童年難得美好的記憶，難得美好的相處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他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嘶啞了起來，“你才是，一路小心。”
在這條艱難險阻的荊棘之路上，連真正的名字都無法被人呼喚的人啊，請一路小心。
“安室先生。”
……
荼毗拖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九州，他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裡面沒有人，霍克斯還沒有回來。
他近乎麻木地取出來了涼透了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又一口。
麵包片柔軟到噁心，黃瓜片也從清脆變得焉焉的，生菜的口感也開始糟糕起來。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荼毗，”輕快的聲音伴隨著鑰匙轉動門鎖的動靜，“我回來了！”
“今天的我有好好走門的……怎麼了？”金髮的青年猛地被人按在牆上，門也被荼毗單手大力關上。
“怎麼了？”霍克斯無奈且擔心地吻了吻荼毗的眼睛，對方難得順從他的動作閉上了眼，靠在他身上。這讓霍克斯更加擔心他的戀人了。
霍克斯伸手撫摸著荼毗的脖頸，順著骨骼的走向，從上至下，純粹帶著安撫的意味。
“霍克斯。”
“我在。”
“霍克斯，他死了。”
荼毗把重心放在了霍克斯身上，緊貼著他，低聲呢喃道：“又一個過去死了，我死了，他也死了。”
屬於他們的過去將要無人知曉。
“你沒死，你活著呢，不管是螢還是荼毗，都還活著呢。”
“你還活著呢。”金髮青年輕吻著黑髮男人，低聲安慰道。
“……霍克斯，之前A班遇襲的事情，有什麼分析嗎？”
“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霍克斯輕笑一聲，“對主謀的刻畫分析出來了，但是抓到的小混混都沒有什麼用處，倒是腦無，科研人員還沒有得出結論，但可以預見那是個大麻煩。”
“那你等會有事嗎？”荼毗湊到霍克斯的耳邊，邊呼氣邊做出邀請。
“沒有，不過我還沒吃晚飯。”
“做完了之後我給你做。”荼毗舔舐著他的耳側，牙齒輕輕研磨著他的耳垂，邀請的意味溢於言表。
“好。”
“Wait me on the bed ， sweetie。”
“你也開始用英語了？”霍克斯蹭了蹭荼毗的身體，低頭輕輕啃咬了幾下對方的喉結，“可是我不想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