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隨著康復治療的深入,她原本虛弱無力的手腳逐漸的恢復了力氣,可以行走,可隨意自由地取東西,亦可以出院了。
不過,在出院前,她找來了負責掌管她家基金的律師。
那名律師一見到她,目光便閃爍不停,下意識的迴避著她的目光,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因此,她就直接的詢問了,她還剩下多少錢?
二百萬!
她的一千萬撫養基金就只剩下那麼一點了,其餘的什麼置裝費、置居費、嫁妝之類的全被呂氏夫婦以各種理由提走了。
置裝?給呂湘婷買的全是一百幾十塊錢的服裝就是了?
置居?那幢房子本來就是她的了?可笑的是,買賣亦完全不用經由她的手,甚至連知也不知道。
嫁妝?在呂湘婷的抽屜裡,她沒有看見過一件上千元的首飾!
還有其他什麼費什麼費的之類的呢?不得不說,呂氏夫婦坑她可坑得夠深的了。
不過,能輕易的從這位掌管基金的律師手中提出一筆又一筆的基金,他所收的好處費亦應該不少吧?她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呂小姐,那是你養父母簽名要求提取的,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將一切都推給永遠都開不了口的死人,那是最安全的。
那是以她名義創立的基金,應該是由她親自操作或提取才可以的吧?她不想聽他多說,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今年還未滿十八歲。”
就一句話,立即嚇得王律師面色雪白雪白的。
那一千萬的基金,澹臺家族以她的名義存下,每個月會拔一兩萬出來作為他們普通中等家庭的一家三口的生活費已經足夠有盈餘的了,其餘的錢就要等呂湘婷年滿十八歲親自到現場簽名才能提取出來。
而她現在還未滿十八歲,她基金裡的錢已所剩無幾了,說其中不涉及黑箱交易,找誰信去?
他頻頻偷偷地抹去冷汗,有些氣弱地辯駁道:“合約上寫著……”
“每個月提取1~2萬作為呂家的生活費,其餘的錢就在呂湘婷年滿十八歲親自到場簽名才可以提取出來。對吧?王律師。”別以為她只是隨便看看他提供的合約內容就記不住重點內容。
“那個……”他更是抖得如篩糠似的。
“我想知道那麼大的一筆錢是如何得不到我的同意下就在你的手中溜走的?”吃了我的,我就要你吐出來。
“呂小姐~”他今次可要哭出來了,他以前見她就如一個沒了魂的人,以為她很好糊弄,誰知道她卻精明得像只鬼一樣。
“這件事若公佈出去的話……”她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尾。
他的聲譽、工作、家庭什麼的抖完了!
“呂小姐,求求你,不要哇!”他在她的床前跪了下來哭著哀求。
沒有了職業操守的律師還有哪一間律師行要?還有哪一個人會相信自己?沒有了這份人人看好的高尚職業,他勢利的岳母又會教唆自己的女兒另尋良人。
“你求我?我求誰去?”他反問他,“我一出院,連間能遮風擋雨的房子也沒有了,連肚子也填不飽,我還能求誰去?還有誰會可憐我?若不是你貪心和我養父母合夥來提取我的基金出來用掉,我起碼還有錢去租個房子,能保證三餐的溫飽!”
“你還有兩百萬呢!”他只是想到別人的錢。
“我養父母在外面還欠著一大筆的債等著我去還呢!足足五百萬啊!叫我怎麼去還?如果不是你玩忽職守,我亦不會一無所有!你怎麼賠我?”她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就猛搖。
“呂小姐,我賠!我賠!”錢沒了,可以再賺回來,現在就先穩住她的情緒,千萬不要讓她一時衝昏了頭腦將他告上法庭。
“你怎麼賠?”她的樣子如一個瘋子,猙獰嚇人。
“我有一套別墅,價值一百五十萬的,我另外再補五十萬給你,行不行?”他一咬牙,將自己最喜歡的房子押上去。
以前買一百五十萬而已,現在的價值可不止這個價了,起碼兩三翻了。
“還完錢之後,你叫我蹲街邊喝西北風嗎?”只給二百萬她就想了事了?想也別想!
“我……我,我在市區還有一套六十多平方的房子,我都讓給你了。”他的心在嘩啦啦地流著血呀,那套可是他的私人房子,家裡的母老虎都不知道的。
“我的生活費呢?”估不到他一個小小的律師,擁有的資產也挺多的。
“我再給你十萬塊錢你。”他的私房錢啊,基本是全讓她榨乾去了。
“你沒有騙我吧?”她裝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立好合約,等你病好了就去公證處公證,去房產局過戶。”那套別墅可是家裡母老虎最喜歡的一處房產,她私下曾求他過戶到她的私人名下,他也不肯,若被她知道了拿去還債,不鬧翻天才怪呢!
“也好!”她這下可爽快了,“反正我也錄了音,不怕你反悔。”
“啊哎~”一看她高舉起來向他炫耀的手機,他恨不得一頭撞死了過去。
他只是想先穩住她,沒有考慮過時真給的,到時候找幾個人處理掉她就算了的,今次,不給也不行了!
“我只是一個弱質女子,父母又不在我的身邊保護我,做事不多留一個心眼被人騙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啊?王律師。”
他被坑得心裡悔到腸子也青了,根本不敢不迴應她,只得點頭稱是。
“放心喔,到時候手續辦好了,我就將手機送給你,得快一點喔,我過兩天就要出院了,我不想自己一出院就蹲街邊。”
“是,是,是!”他還能說什麼?只能不住地點頭。
“還有,我的手機是要錢買的,不是白白的送給你的。”其實,她也不捨得這臺手機的,畢竟幫了她那麼多次的大忙。
“我賠,我賠。”他更想說的是,我死,我死!他怎麼也估不到自己會為自己的失職付出那麼大的代價的。
哼!我不要你全額賠付,你已經該偷笑了!還在這裡怨天尤地的?各行各業制定出來的規矩難道只是用來給人看的?
“哦~那就好。”她閉上眼就往**一躺,示意你可以滾蛋了。
王律師雙腳又軟又麻,跌跌撞撞的離開病房。是誰告訴他,呂湘婷是一個草包,很好騙的?他要連夜挖了他的祖墳,把他害得夠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