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不是死掉了的嗎？為什麼能感覺到那頭如爆開辦疼的？
她的一生，為人時，活得已經夠累夠辛苦的了；做鬼了還是不得安寧，難道是老天給她的懲罰嗎？
“老公，不如算了！”
迷迷糊糊中，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她卻想不出是誰的。
“老公啊~”那個女的大約是一箇中年婦女，她急了，偏偏她的丈夫毫無反應。
“她已經昏迷了兩個月了，連房子也賣掉給她治病了，難道還不夠嗎？”
……
那婦人“嗚嗚”的哭起來了，“段家現在欠著銀行好多錢，根本無力幫我們，我熬得好辛苦啊，老公。”
……
“再說了，她根本不是我們的親生女，我們何必為了她挨窮？”
……
“你喜歡孩子的，我們過兩三年再收養一個，好不好？”
……
“老公！”說了那麼多，她的丈夫亦毫無反應，婦人氣得直跺腳了，“難道你喜歡租住那些廉價的房子住，踩著市場骯髒的溼滑的地面買菜，與一些滿是汗酸味的人擠公共汽車嗎？”
“夠了！”男子終於不耐煩地開口怒斥她，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他壓下了聲量，“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過的嗎？”
“以前是以前的事，我們好不容易過上了幾年的好日子，我不甘心回到以前的生活！”
“別說了，我不會放棄她的！”男子不堪妻子的嘮叨走開了。
“老公~”她追上去想繼續她的疲勞轟炸。
……
這個男的對自己的養女挺好的嘛，散盡家財都要幫她治病，而她的養母就略顯差了一點。
她只是稍稍的用心去傾聽一對夫婦的對話就耗盡了自己全身的精力，她的意識又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中。
當她恢復意識後，又一把聲音湧入到她的耳內，這把聲音她是聽過的。
“哥哥，你真的喜歡她麼？每天來看她怎麼都不膩的？”
那把聲音如捏著喉嚨叫的鴨子，聽得她身體微顫。
“哥哥~”見自己的哥哥不理他，那男子撒起嬌來。
“帶他下去。”他的那名哥哥的聲音更熟悉了。
“是！”旁邊有人迴應了。
“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的？”被帶走的男子大叫大嚷。
她的旁邊很快便恢復了一貫的安靜，靜到她又要陷入昏睡狀態的時候，那名被人叫“哥哥”的男子才開口：“笨女人，快點醒過來。”
好熟悉的稱謂，那是……嘶~，不能想，一想她的頭又炸開般疼了。
想不到是誰就算了，她的頭疼得太厲害了！
這對兄弟吵嘴的事件後，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聽到了另一宗的爭吵，今次的似乎是哥哥理虧在先。
“你好久都沒有回家吃過一頓飯了，父親和母親都回來了，不如今晚我們一家人吃一頓團圓飯，我叫陳媽煮你喜歡……”
“我想在這裡一個人陪一陣湘婷。”他還未講完就被搶白了。
過了很久，那人才長嘆一口氣，道：“展弟，你無論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真的沒有派人動過她一根毫毛。”
可那個展弟就是不開口，就是不想理會自己的哥哥。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獨自生存。”
帶們聲響起一陣後，那個展弟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對不起！”
對不起？他有做過罪大惡極的事麼？為什麼要道歉？
她不知自己現在正處在什麼地方，但她感覺到每天都有人來跟她說話。
多數的的聲音都是叫她快點醒過來的，她所熟悉的那個婦人的聲音卻開始咒罵人了，問她為什麼不快點去死？為什麼要拖累她之類的惡毒的話。
她很想反罵回去的了：她活著礙著誰了？
可惜，眼皮特別沉重的她怎麼用力也睜不開；嗓子又似乎有什麼堵塞住了，根本開不了口。
咒罵，似乎是輪番上陣的，那個婦人罵完了，過了好久一陣，又有一把中年男聲出來咒她了。
“你一早就知道那兩塊地有問題的吧？竟還叫我投標拍下來？你是想報復我？我告訴你，即使是死，我亦要你先死！你現在還不知道吧？你的一家破落成什麼樣子了？只是租一個月一百來塊的又黑又潮的老屋子來住而已！吃的東西連豬也嫌！”
“哼！想我死？”她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他狠狠的揪住，然後被拼命的搖呀搖，“我要你先死！我要你先死！”
那人根本就是拿她來洩憤，被搖晃的她，頭疼症狀似乎略為減輕了，但她的頭暈呀~暈到想吐了。
那人將心中的那道氣宣洩盡後重重的將她的頭摔在枕頭上，在出門前不忘警告她：“就算死，我也要拿你做墊背，讓你先死！”
被他這樣重重的一摔下枕頭，她的頭更暈了，更想吐了。
天在轉，地也在轉，好難受啊！
那中年男子剛走，又來了一個如被捏住喉嚨叫的鴨子聲的男子來了！
“都怪你！都怪你！”那男子一來就想她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搖呀搖的。
“哥哥原本喜歡的是我！不是你插進來，他也不會凶我！”
她的喉嚨裡的異物正湧上到了這個位置，被他這樣一掐，那贓物正好噴薄而出，如噴泉般全噴射到他的身上。
“啊~”他發出悠長的尖叫聲，“髒死了！髒死了！”
將喉嚨裡的東西嘔吐出來，她感覺可舒服了，沉重的眼皮似乎輕了不少，用力地開啟眼皮一看，一個長髮男子正在生氣滴大叫大跳，他的尖叫聲亦引來了護士推門檢視原因。
只是睜開眼蓋皮就很累，需要花費她很大的力氣，她只是半眯一眼又閉上了。
只顧著叮囑長髮男子不要發出尖叫聲不要騷擾到病人的護士並沒有看見病**的人有反應了，不過，病人嘔吐物卻引起她的注意，她馬上找來了醫生。
病人嘔吐出來的並不是平時進食的流質食物，而是一團團的黑色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