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天!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呂湘婷憋住氣,不讓臭味鑽進自己的鼻孔裡去,小心翼翼的扶著他,防止自己滑到,還要防著老鼠和蟑螂,不准它們爬上自己的腳面。
“呀~”即使更小心,她的腳還是踩到不明的物品一滑。
由於是慣性作用下,她的手只顧著自己找平衡點穩住腳步不被摔倒而將他向著某個被衣服蓋著高聳的物品推了過去。
“砰~”的一聲,衣服也被掀起了,露出那物體的一角,像是桌子吧?
“死女人,你會不會走路的?”她摔倒而已,為什麼要將他推向桌子讓他撞上?
“在垃圾堆裡能走路已算是奇蹟了!”她毒舌地諷刺道。
“你——”好男不跟女鬥!他被氣窒了。
開啟其中的一間房門,一看裡面的裝飾,大約就是他的房間了。
他的房間也挺大的,幾乎全黑的色調給人予一種壓抑的感覺。
汗臭味、黴味還有一種她感覺**的血腥味夾雜著撲來。
房間裡黑沉沉的,幾乎不見一絲的光亮。
死小孩,你以為自己是吸血鬼嗎?怎麼弄得房間一片烏漆黑麻的?
順手往牆邊一摸一按,嗬!這個人可懶得出奇了,電燈壞了也不換的。
將人不負責地往**一扔,不理會他是否會發出痛叫聲或者是呻吟聲,她就將落地窗簾一拉。
陽光如洶湧而來的潮水,立即溢滿了整間房間。
該死的小孩,他房間的窗簾有多久沒有拉開過了,灰塵全都飄進她的眼睛裡了。
“別拉開窗簾!”他不喜歡光明。
誰管他呢?等眼睛不再刺痛,她才開始打量他的房間。
嗯,比客廳的好一點點,起碼沒有泡沫盒和塑膠袋,髒衣服和帶血的紗布還是到處亂扔,嘖~其中還有女性的底褲,那麼小就有女人了嗎?影響發育啊!
再瞄上椅子,上面竟放著西瓜刀和水管,看來這個傢伙將打架看成了家常便飯了。
哼!壞小孩一個!她轉身走去廚房,打算先煮一鍋開水。
“幫我拉上窗簾!”他辦眯著眼,有氣無力地命令。
她聽不到!
廚房?他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的吧?一開啟廚房的門就見裡面早已成為了蜘蛛的家,蜘蛛絲早已佔滿了整間廚房。
嗤!多豪華的裝修啊!全廢了!
關上廚房的門,她一臉的陰鬱,返回了他的房間,向他伸出了手直接的開口問道:“你的銀行卡呢?拿來!”
索要報酬嗎?那也是應該的,人家可是救了你!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頭就是有些不舒服,摸向了枕頭下面。
“密碼。”光有銀行卡是沒用的。
“拉上窗簾。”拉上窗簾後,他才說。
“先說密碼。”他有資格和她談條件嗎?
猶豫了一陣,他才開口道“56XXXX”
“晒點陽光才健康的。”她用銀行卡點了一下他沒有受傷的臉頰後,像一個打劫成功的土匪大搖大擺地離開。
“臭女人!”別讓我再遇到你!他昏昏沉沉地入睡,終於靜下來了。
剛開始睡時,他亦睡得挺安寧舒服的,但過了不久,一陣陣“兵兵乓乓、叮叮咚咚、嘶嘶沙沙”的吵雜聲吵到他頭疼欲裂。
“別吵了!”他想大吼出聲制止,可乾涸的喉嚨根本就不容許他的叫聲傳出去。
他的體溫逐漸的升上去,燒得他的腦袋一片混沌。
到他最無助的時候,自己的身邊竟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到他!
他努力地睜開雙眼,笑得有些悲涼,他想喝水。
早知道就不叫那個惡婆娘走那麼快,讓她端杯水給他喝可該多好啊!
努力的想在**掙扎起來,可一陣陣的暈眩襲來,他又無力地倒回去。
該死的!想喝杯水也是那麼的難嗎?他憤恨地捶著自己的床。
即使自己病死了亦不會有人來看他一眼的,不像得有些人劃破了一點手皮都被人細心地呵護在懷裡,小心地哄著。
想到這裡,他不知怎麼就哭了起來,不能哭!不能哭!他再心裡不住的警告自己,哭是弱者的表現,況且他值得你流眼淚嗎?
淚水,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灑滿了衣襟。
門,突然“咔嚓~”一聲打開了。
誰?雖然生著病,他的警覺性還未消失,他猛然地看向門口。
“喏~原來你亦有眼淚的?”開啟門的呂湘婷,她一手提著一壺水,一手拿著一隻已斟滿涼開水的杯子。
他的狼狽決不能落入她的眼裡!他低下頭忙擦去臉上的淚珠。
她的出現令他的心裡有幾分感動,可她的毒舌,他就不敢荀同了。
“吃藥吧!”她將水喝藥遞給他。
人家說,生病的人是最軟弱的,果然沒錯!
接過藥和著水就一口吞下去,他現在最渴的是水,一口氣喝完一杯水,他示意著還要。
連灌了幾杯水,有一點精神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客廳裡有人在走動,搬東西的搬東西,掃地的掃地,拖地的拖地,拆窗簾的拆窗簾,一個個有條不紊的幹著活。
“你在我家搞什麼鬼?”他質問她,帶那麼多的人來他家搞什麼?
“沒什麼,找人清理垃圾場而已。”她挑了挑眉,將手伸過去將他扶起來下了床。
“你搞什麼?”若不是他現在四肢虛弱無力會任由她擺佈嗎?不和她幹一場架才怪呢!
“清理垃圾場!”她不介意地重複。
說是狗窩,狗狗也會跳出來抗議,它的家哪會有那麼的髒?
“你——”他無力反駁,被她硬拽出了房間,拽出了屋子,拽到花園小區的椅子上坐著。
“動作快一點哦!”出了房子,她不忘和進入他房子的清潔工人說一聲。
“行,行,行。”金主說什麼就什麼。
“你想將我的房子怎麼了?”在動手之前不是要徵詢作為屋主的他嗎?
“我在找人清理垃圾場啊!你沒看見的嗎?”
一斗車一斗車的垃圾正從他們的面前經過,傾倒上一輛大型的垃圾車上去。
“那是我的房子!”他氣的汗珠也冒了出來,可也連累到傷口拉扯開來,滿臉的怒意很快又變成了痛苦之色。
“垃圾場!”她堅持自己的己見,垃圾房也比它整潔整齊多了。
“你——”簡直就是貓和狗講話,一句也入不了頭,到頭來還是氣到他自己。
“哼!”她不屑地別開臉。
他氣得頭頂噴氣,這是什麼樣的女人?氣死他了!神吶!快來將她劈死吧!免得為禍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