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呆坐不住。
“環兒。”
她匆忙喚道。
“環兒!”
已經是劍入喉頭般急迫。
“是!”環兒從隔壁聽到,推門而入。
恍然道,“娘娘……怎麼了?”
一雙如水入畫的紫眸深深的暈染著,墨色三分。現在的她卻是火燒了眉毛般,說也不出,心裡卻是難堪。
“還沒回來麼?麟兒。”
已經是荒草紮根心上三寸,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
正在這個時候,門被重重的推開,麟兒赫然站立在龍羽的面前。
“娘,麟兒去抓小白兔了!她跑出了房間,一路溜到了御花園!”
只見麟兒灰頭土臉的,活像剛從洞裡爬出來的人。
還在寵溺的撫摸著懷中的小白兔,“下次別再亂跑了哦!”
“麟兒!”
龍羽氣急敗壞。
“你出去都不知道告訴孃親一聲嗎?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萬一你離開了怎麼辦?你讓娘獨自一人在這裡怎麼辦?”龍羽看著麟兒的臉,瞬間崩潰。
環兒一把拉住麟兒,惶恐不已。
“娘娘,回來了就好了,環兒帶著麟兒先去洗個澡。”
她以為是龍羽生氣了,實際上龍羽只是害怕失去他。
麟兒脫開了環兒的手,把小白兔塞到了環兒的懷中。臉上還是黑黑的髒髒的樣子,卻蹦跳著跑到龍羽面前,看著龍羽已經是含著淚珠的雙眼。
“娘,麟兒只是出去捉小白兔了,娘別害怕,只要孃親不趕麟兒走,麟兒就不走哦。”甜甜的嗓音乖巧道。
龍羽不顧懷中的麟兒滿身是土,緊緊地抱著他。
“好了,快去洗個澡吧,你阿瑪看到你玩鬧成這樣,會不開心的。”龍羽把麟兒送到了環兒身邊。
龍羽這邊卻已是分分寸寸的描好了眉,嘴角微揚瞧著鏡中女子。“納妃是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踏著步子就走到了龍回大殿上。
門口的人正要去傳報,龍羽沒被攔住就已經踏進了殿內。
也不行禮,直直的怒狠狠地問。“是不是皇上寂寞了?可真是不敢給你開個納妃的先河啊,自從姑蘇玉泠進了宮,這才幾天皇上可是又要納妃了,納的還是清河,皇上可知清河是什麼人?”
她是什麼人?是龍羽打心眼裡的好姐妹。
其他的,連龍羽都絲毫不知了。
“恩?”
龍回正在伏案看奏摺,默默地抬頭。
“恩什麼恩?你給我出來說話!”龍羽面色嚴肅,好像要發飆的樣子。
“你不知道孕婦壞孩子就像是來例假麼?心情什麼的都是喜怒無常,皇上非但不作為一個相公去安慰我,還整天搞外遇找小三小四的,你說你這樣對麼?”
……
藍瞳裡顯現出疑惑的光芒,他看到眼前突然而來的龍羽憤怒的樣子,說的一番話好像是很有道理……
但是,他完全聽不懂啊!
儘管如此,他冷冷的嘴角卻驀然的勾起一抹淺笑。
是,在說在意納妃的那件事麼?
“應該是了。”龍回不冷不熱道。
藍色的瞳孔微微睥睨著殿下的人,她那麼清冷孤傲的站在原地,絲毫不肯對自己低頭。
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是因為自信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麼?
這個女人。
“什麼?你沒有聽到離兒說的話麼?你自己又在自言自語什麼?”其實是自己在自言自語。
“不要以為我從來不說就是真的不在意,不管是昔日的惜妃,還是像我的浣琴,亦或是經過我同意的姑蘇玉泠……我都在意,從現在起,你不許再看別的女人一眼,不許再同任何女人多說一句話,不許心裡裝著除了茉離之外的任何女人,更不許納妃!”
清河是長得好看,是清秀脫俗,但是也不許看!如果你已經答應了人家,就趕快毀了約定。
總之龍羽是這麼想的。
“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不是君子,你是茉離的相公,明白了麼?”
龍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詫。
說完了之後,她只覺得心胸暢快了許多,但是看著龍椅上目光呆滯的龍回,一言不發,她才緩緩地在沉寂的氛圍裡回想著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
好像過了好一會兒,龍回瞥了瞥嘴。“都不可以麼?太后也不行?”
然後……
她
就羞愧不已了。
轉身,她準備逃跑。卻被身後一隻大手拉住,直直的握住她的雙手,十指緊扣那般。
“說完了?”
“……說……完了!”龍羽怔怔道,自己的雙手卻被他扣得死死地。
“把你想說的說完了,就想走麼?你把朕的顏面置於何地了?”龍回反問道,口氣裡卻是冷冷的笑著。
是故意的調戲一般。
龍羽想到剛才自己言語的過失,瞬間臉頰羞紅。“那皇上……同意離兒說的話麼?離兒……現在可以走了麼?”
“如果,朕不答應呢?朕也不想讓你走呢?”
他嘴角上揚著,邪魅的笑容冷峻分明。
“皇……”
龍羽想要掙脫龍回的雙手,卻被他一手托住腰肢,一個重心不穩就栽在了他的脣瓣。
冷冷的絕情的毫無一絲憐愛的索取著,噬咬著,想要把她的氣息都吸進他的胸膛裡那般。
她漸漸地不再掙扎,畢竟掙扎一點用處都沒有,現在的自己掙扎起來只會傷害自己,傷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她為了孩子,忍了!
不料,正當龍羽閉上了雙眼,任由他狂妄的擺佈,他的冷齒卻緊緊地嗜|血地咬住她的下脣。
龍羽只覺得口中一股腥甜的**肆意攛掇,下意識地她幽幽的紫瞳驚恐的放大在龍回妖嬈的笑容裡。
當他的脣冷冷的離開,龍羽不覺得倒退幾步。
纖細修長的手指覆上了隱隱作痛的脣瓣,輕輕地一抹。“血……”
待到再抬眼,看到的卻是龍回愈加凌厲的笑,蝕|骨妖|媚。
“你做什麼?”龍羽怒嗔。“為什麼?你變得如此的喜怒無常,有時候,離兒已經無法理解你,已經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這是她害怕的,要麼得不到,要麼就全心投入。她害怕的是,自己終於下定了決心,而心中的眼前的那人卻變得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