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煙!”紅蓮慌了,抱著雲弒煙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弒煙,弒煙,你怎麼了?!”
就在剛才,大家都忙著慶幸海龍沒有多做計較直接離開的時候,紅蓮卻吃驚地發現,雲弒煙的臉色很不對勁。原本一直都很健康的她,臉色卻呈現出如病入膏肓的人般的蒼白。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第二眼,雲弒煙就倒了下去。
雖然紅蓮的動作很快,將雲弒煙接在了懷裡,沒有讓她摔倒地上去,但是雲弒煙此刻的狀態卻是讓年歲已經不小,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紅蓮心驚不已。
“主人怎麼了?”乍一聽到紅蓮的叫聲,白衣便飛也似的竄了過來,龍角被他塞在了上官燕的手裡。此時的他滿臉都是擔心的神色,“怎麼會突然這樣?”
紅蓮搖頭。他若是知道原因為何便也不會這麼驚慌了。
上官燕和阿龍的速度比較慢,落在了後面。此刻急忙趕了過來。
“我略略懂得一些醫理,讓我來看看師弟吧。”說著,上官燕就要伸出手來。
白衣有些猶豫。
主人是女子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幾隻妖獸才知曉。雖然不知道主人是怎樣偽裝的,至少從外表上看來,主人和一般男子無異。但是,若是讓上官燕這類懂得醫理的人來為主人診脈的話。。。
雖然上官燕也算是主人這邊的人啦,但是沒有主人的許可便讓她知道。。。
紅蓮顯然也有著白衣的顧慮。
可是兩人的遲疑卻讓上官燕極為氣憤,她看了看白衣和紅蓮,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難處,但是若是擔心我會對師弟不利的話,你們大可放心。我上官燕雖然不是什麼人,但是自己說出去的話卻一定會說到做到!我說過我的這輩子永遠追隨師弟,那麼便不會對他作出任何不利的事情。現在可是危機時刻,若是師弟有了什麼差池,你們擔當的起麼?!”
上官燕的這番話可謂是有軟有硬。
白衣皺眉良久,終於是點頭。
紅蓮將雲弒煙的一隻手輕輕放在了白衣的手背上,好讓上官燕診脈。
然而,時間越是流逝,上官燕的眉頭便是越皺越緊。這讓一直觀察著上官燕神色的白衣很是焦急。
“主人究竟怎麼了?上官姑娘,你倒是說句話好不好?”白衣眼見上官燕皺眉半天卻仍然沒有說一句話,心中實在是忍不住,便問出了口。
上官燕抬頭看了白衣一眼,臉色很是不好。“師弟的脈。。。”
“主人的脈象如何?”紅蓮將雲弒煙的手輕輕收回,又在白衣的幫助下,讓雲弒煙在他的懷裡躺得更加舒服。
“師弟的脈象,”上官燕沉吟半餉,“說實話,師弟的脈象實在是太過紊亂,很是危險。”
白衣和紅蓮一聽,臉色都是一肅。
阿龍嚷嚷道,“好端端地,師兄怎麼會突然這樣了?”
上官燕拉了阿龍一把,正了正臉色,問白衣道,“我們好歹也算是同為一主。我問你,師弟他可是藉助了什麼邪功妖法?”
紅蓮冷哼,“我當你要問什麼?原來是這句話。”
白衣也拉下臉來,“主人從來就不屑與功力成長的快慢。”
上官燕也知道自己問得實在是有些過火,但是自己也是擔心師弟啊。此刻見到白衣和紅蓮的臉色,她也明白,以師弟的性子是斷不可能走這條路的。但是實在是師弟的脈象太過詭異與紊亂,讓她不得不這樣猜測。
阿龍見眾人間的氣氛有些沉悶,連忙打哈哈道,“師兄吉人天相,必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大家放心吧,不若將師兄擺放成打坐的姿勢,也好利於師兄體內氣血的走動?”
阿龍的話倒是有幾分理。白衣和紅蓮依言將雲弒煙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兩人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雲弒煙的身邊。
上官燕看著阿龍嘆了口氣,也慢慢走了過去。
而此時,雲弒煙則是正在經歷著百般折磨。
洗精伐髓之痛,她早在與蒼締結本命契約的時候便已經經歷過。原本以為,世界上最痛之事不過是洗精伐髓。但是此刻,雲弒煙卻明白,還是自己以前想得太簡單了。
靈智水魂早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雲弒煙的身體所同化吸收,由於雲弒煙已經是金丹中層的修為,靈智水魂的智力也增長了不少,此刻它正圍繞著雲弒煙的紫府,慌亂成為一團。
它本身是水系天地至寶,可是雲弒煙的紫府中卻是有著天下至陽之物,讓它靠近不了半分。
“弒煙,你感覺怎麼樣?”蒼的聲音中充滿了傷痛。
他深知雲弒煙此刻的痛苦,可無奈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沒事。不用擔心。”雲弒煙硬生生將快要衝出口的呻吟給嚥了回去,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聲音氣息,笑著回答蒼道。
蒼看在眼裡,心中更是窩火。
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設下了這麼狠毒的禁制。解開的時候需要承受這樣的錐心之痛!
以後再見到他,我定不會饒他!
蒼暗暗握緊了拳頭。敢給他的契約者吃苦頭的人,他一定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雲弒煙平靜了一下內心的煩躁,沉定入內視。她可以清楚地看見,此刻她的經脈中已經亂成了一團!各種靈氣與精氣攪和在了一起。還好她的經脈較一般之人堅韌,不然,早就斷裂成了數段,哪兒還有命給她堅持到現在。
她的丹田處不斷在膨脹著。雲弒煙心裡暗暗叫苦。若是沒有什麼可以約束這樣的勢頭,過不了多久,她的丹田一定會承受不住而爆炸。那個時候,她可就真正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是,又有什麼能夠壓制住丹田的膨脹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圍繞在雲弒煙丹田處的靈智水魂突然發出了一聲短暫而尖銳的叫聲。似是悲鳴,又像是萬分喜悅。
聽到這聲訊號,雲弒煙強撐著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的丹田處。難以想象的痛苦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然而,這一眼望去,雲弒煙卻驚喜地發現,她的丹田沒有再向著外面膨脹了。
“弒煙,你看那團奇怪的火焰!”蒼的聲音中也是有些欣喜的。
雲弒煙依言看去。
那團自從與蒼締結了契約後便出現在她丹田內的奇怪火焰不知在什麼時候拜託了那男子留在她體內的細細的白色細線似的束縛。而那白色的細線正是造成雲弒煙丹田不斷膨脹的罪魁禍首。此時,那奇怪的火焰正慢慢吸收著細線,也正因為如此,雲弒煙的丹田膨脹趨勢才算是停了下來。
“那束縛應該是那男子不小心留在你體內的殘留功力。”蒼觀察了半餉之後說道。
男子的功力,雲弒煙早已見識過。但是僅僅只是殘餘的功力便是如此霸道。她想得果然還是太過簡單了!
“你會這樣,就是功力高於你本身的緣故。若非這火焰撐著,恐怕你今日便要爆體而亡了。”
雲弒煙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雲弒煙見火焰已經將白色的細線完全包圍在裡面,而丹田也已經恢復了正常,便調動身體中屬於靈智水魂的那一部分靈氣遊走於經脈之中。一個周天之後,雲弒煙覺得身體已經舒服了不少。倒也是因禍得福,她的經脈經過這樣一下之後,又拓寬了不少。
“蒼,你先好好休息。”雲弒煙向著蒼示意。
蒼會意地將精神收回到雲弒煙的丹田內。
“啊,主人,你終於醒了。”白衣驚喜萬分。他的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累了多久。
“主人。”紅蓮也有些憔悴,可是看到雲弒煙醒來,心中無比高興。
“我沒事。”雲弒煙站了起來,向著上官燕和阿龍一一打招呼。“龍角呢?”
上官燕拿出來,“在這裡。”
雲弒煙點頭,“那麼,就回去交任務好了。”
話音剛落,便轉身大步向著雲海的外邊走去。
白衣和紅蓮急忙跟上。
“師姐,你覺不覺得師兄醒來後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阿龍悄悄走近上官燕,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氣勢什麼的都與從前大不一樣。”
上官燕心中一驚,斥道,“別胡說,師弟還是師弟。快走吧,就要趕不上叫任務了。”
阿龍撇撇嘴,“我又沒有說什麼,師姐你幹嘛這麼緊張?”嘀咕著,也追隨離開。
上官燕手腳冰涼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慢慢趕了過去。雖然她嘴上是這樣呵斥阿龍,但是她的心裡也不是沒有疑慮的。就在師弟醒來的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師弟的氣息,好像是多年前那個惡魔一樣。
難道,師弟和他會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