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煙,我們終於又見面了。”秦憶之朝著他們微笑。
白衣卻是冷冷一哼,沒有迴應。
秦憶之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弒煙卻是從大哥的懷裡抬起頭來,笑道,“好久不見了,憶之。”雖然說男子告訴了他們事情的真相,但是她更多的只是希望秦憶之本人來告訴她而已。她不希望他們之間因為猜測而有間隙。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該有的防備還是會有的。
“主人!”白衣有些不樂意。
紅蓮也是微微皺眉,顯得很不高興。
秦憶之在雲弒煙的隊伍裡又發現了兩個新面孔:蒼染和雲裳。他微微一打量,然後笑了,“弒煙,這個就是你在沒有見到我們之前契約的小傢伙們麼?”
蒼染看了秦憶之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不滿來。
他哪裡小了?哪裡小了?算起來的話,他的年齡要比這個青年大上很多呢,哪裡小了?真是的,一點都不尊老!
雲裳則是最反感人家說他小了。他雖然個兒小,但是還在不斷成長中嘛,為毛一直都要糾結他的小呢?這個人年齡也比他大得多了。一點兒都不愛幼!
於是,秦憶之就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冠上了“不尊老愛幼”的稱號。
氣氛一下子冷了起來。
這個時候,剛開始和他們喊話的雲弒天這邊的少年驚叫起來,“一雙眼睛,一雙眼睛!”
雲弒煙這個時候才看到在她身邊不遠處的少年。
分明就還是小正太一枚。身高也還不到她的胸。大大的眼睛驚恐地望著她這邊的方向,手指不停地抖啊抖的。
雲弒煙回頭看過去。果然是一雙十分奇怪的眼睛。
不,只能說是一雙眼珠。血紅血紅的。
蒼染撫額,“我就知道,逽迦那個傢伙絕對不會這麼好心。”估計是隱身在不知哪個旮旯的角落裡,默默看著他們的情況。等了這麼半天也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場景。不耐煩了,乾脆直接將這個怨靈給派了出來。給這個還算是其樂融融的場景加一點兒料,催化一下下。
小傢伙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一下子就給嚇到了。
雲弒煙默然,然後不在意地回過頭來,問自家大哥。“哥。這個小孩兒……”
她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但是對於出現在大哥身邊的人,她還是要小心一下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雲弒天順著小妹的眼光看了一下子,也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這樣的怨靈根本就沒又多大的用處。倒是小妹的問題引起了他的注意。“哦,你是說小天嗎?”
“小天?”雲弒煙驚訝。
雲家大哥此刻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原本他是不叫小天的,但是他卻是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後非要改名叫這個。我也沒有辦法。”不好意思了一會兒之後繼續給自家的小妹解釋,“這個小孩子是我剛來這裡不久的時候在山中撿到的。好像他們村子鬧饑荒了,家裡人口太多。他是最小的,所以。就將他給扔到了深山中等著他自生自滅。剛好我和憶之降落的方向就離他所在的位置不遠,於是就將他帶在了身邊。”
聽完解釋,雲弒煙皺眉。大哥居然不問出處就將一個小孩子帶在身邊,這樣也太危險了。因為身世是可以捏造的,他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也太過荒謬了。
雲弒天也知道自家小妹的擔心,卻是搖搖頭,“不礙事的,他不會近身跟著我,而是跟著憶之的。”
跟著憶之?為什麼?雲弒煙更加奇怪了。以她所瞭解的憶之,一直都是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做的,怎麼會這一次居然大發善心了?不大可能吧?
雲弒煙看向秦憶之,卻見他正在安撫地摸著男童的頭髮,輕聲安慰著男童,讓他不要害怕。
“憶之……”
這樣的秦憶之是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似乎又在不經意之間被她發現了他新的一面。
秦憶之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雲弒煙有些迷惑起來。他似乎有很多個不同的側面,每一面既像是他,卻又和平常的他不大一樣。雲弒煙每每以為,這就是他了之後卻又重新發現新的秦憶之。就像是一個寶藏一樣,不斷地被挖掘出來。但是卻始終讓人看不清最原始的模樣。
秦憶之卻是抬起頭來向她微笑,“怎麼了,弒煙?”
雲弒煙說不出話來。
自己究竟怎麼了呢?
白衣卻是冷哼,“裝腔作勢!”
秦憶之當然聽見了,卻沒有惱。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一次雲弒煙和他的見面有些氣氛怪怪地,特別是白衣。原本的他,應該不會有這麼排斥他的啊。但是秦憶之卻明白雲弒煙的性格。若是她不想說的話,任憑他磨破嘴皮子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從她的嘴裡吐露出來。一件事情除非是她自己想要告訴你,不然,還是不要去詢問的好。
反正,他做的事情心裡都有數,並沒有什麼傷害到她的。
他問心無愧!
雲弒煙沒有說話。
然而,小天卻又大叫起來,“哥哥,哥哥,這雙眼睛變了,它變了!好可怕!”
雲弒煙有些汗顏。果然是一個小孩子。
但是她卻還是回過了頭來,看看到底讓他這麼害怕的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只是怨靈變了一個狀態而已,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然而蒼染卻走近了過來,頭疼地向著雲弒煙報告。“我就知道,逽迦那個傢伙不會那麼好心。做好準備吧,這個東西不是一般的怨靈。估計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對著我們開始發動攻擊了。”
雲弒煙開始並沒有在意這個怨靈。畢竟怨靈的攻擊力對他們來說幾乎上可算得上是忽略不計的,況且這個怨靈的外表和一般的也沒有什麼不一樣。所以,大家都沒有怎麼注意到它,倒是給了它這個準備的時間。
經蒼染這麼一提醒,大家才發現這個怨靈的不同之處。似乎,是比一般的怨靈奇怪一些,怨氣似乎也要重一些……
白衣哭喪著臉,“老紙又不是茅山道士,來個怨靈算是怎麼一回事?!”
紅蓮嗤他,“到了這個時候,你丫還不忘搞笑麼?認認真真準備著,到時候若是出了差錯,就算主人不說你,我也要剝了你丫的皮!成天插科打諢算是怎麼一回事!”
紅蓮怒了,白衣也不敢說話。
大家都緊緊地盯著怨靈。
它快速發生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先是長出了臉和五官,接著是頭髮,脖子,身體,四肢……逐漸地,怨靈已經出現了人的形態。
蒼染提醒,“這應該就是他的本體了。這個不能稱之為怨靈了,只能算是煞!怨氣太重,都已經成精了!地府管不了了麼?”開始的時候還是解釋,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抱怨。
秦憶之卻是輕笑。“哪裡是地府不管。估計這個傢伙自從脫離身體就沒有被抓進地府去。哪裡有這麼容易就從地府裡逃脫了出來的?!”
怨靈本來還算是安靜,聽著他們“地府地府”地提,頓時就狂化起來。
白衣笑了,“啊啊,居然還是一個膽小鬼。不,是一個膽小的煞,聽見地府的名字就快要嚇得尿了麼?”
怨靈剛剛變化完成,聽見這樣的聲音,立刻極為快速地朝著白衣的面門撲去。同時後來長出來的手指上還出現了尖尖的指甲。
蒼染皺眉,“注意,不能被他的指甲畫到,不然,你就會變成他的俘虜。”
白衣本來還是帶著玩鬧的態度,聽蒼染這麼一說之後立刻正經了起來。
開玩笑,變成一隻怨靈的俘虜?這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死人?!更何況,若是成了它的俘虜之後,豈不是要和主人為敵?白衣是萬萬不想要這麼做的。除開從心底對雲弒煙的尊敬和喜愛之外,雖然雲弒煙現在的功力沒有他高,但是當初收服他的那一幕還是深刻地刻進了他的回憶之中的。
那種氣魄,那種氣場,讓白衣永生都不能忘懷。
所以,他堅決堅決不和主人作對,打死也不!
這樣想著,白衣險險地避開了這隻煞的攻擊。
然而,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有後招!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麼動的,居然就在一閃身的功夫跑到了白衣的身後去,再一次向白衣揮起了它那長長的爪子。
白衣淚了。
怎麼會這麼倒黴?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嗎?
過了半響,預料之中的疼痛和迷茫卻是沒有到來。白衣睜開了眼睛,卻見一雙血紅的大眼睛正離著他的面門不遠,死死地瞪著他。
“娘誒!”白衣一聲怪叫,跌坐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隻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動作。
秦憶之的嘴角噙著笑容,“弒煙,你沒事吧?”
剛剛的那一瞬間,其實是雲弒煙想要出手救助白衣的,卻沒有想到,被秦憶之搶了先。
“你……”雲弒煙說不出話來。
剛剛的那一招究竟有多險,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沒事。只是那個傢伙身上都是怨氣,若是沾染了,對身體不好。”秦憶之隨意將手擦了擦。不在意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