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先哲曾經說過,陪女人逛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但是胡盧並不這樣認為!
在他看來,還有更痛苦的事,那就是……陪兩個女人逛街!
嗯,嚴格的說起來,應該是兩個女孩子。
黃文婷就不用說了,她逛街的力度之大,胡盧是早就領教過的,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高燕南的功力也不遑多讓,和黃文婷完全屬於旗鼓相當的水平,逛起街來那叫一個厲害,饒是胡盧現在的體能值已經超過了500個標準單位,照樣累得跟灰孫子似的——要知道,地球上普通人的體能平均值也不過才15個標準單位而已(當初胡盧的體能資料只是在9到13個標準單位之間浮動,這一年多來已經暴漲了數十倍)。
新安市有十幾處最為繁華的商業廣場,每一處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逛得腳軟,但體能明顯更弱的兩個女孩子卻逛得不亦樂乎,有滋有味的,一大早起來一口氣逛到了下午,連午飯都只是隨便吃了點漢堡包之類的對付了一下。
“看來她們今天是打算一直逛到天黑了……我可憐的腳啊!”胡盧雙手拎著一大堆
東西,有衣服,有鞋,有飾品,有化妝品,更多的卻是一些完全看不出來用途的小零碎,別看每樣的重量都很輕,體積也不大,但彙集到一起之後,仍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拎得動的。胡盧雖然憑藉500出頭標準單位的力量可以很輕鬆的拎在手中,但問題是架不住東西一多之後,體積也就大了。
體積一大,難免會在走路的時候與其他人發生碰撞,好在胡盧一直小心翼翼的,倒也沒出現什麼衝突,反而大多數人和他擦身而過的人都會朝他露出善意的笑容。
然而,這個世界終究不是那麼和平與美好的,衝突在他們逛得已經差不多時突兀而又毫不意外的發生了。
“哎,你這人眼睛長哪兒去了?走路不看人啊?”口出惡語的是一個年輕的少婦,一身打扮相當妖豔,偏生那一身行頭又都是名牌,外加手上和脖子上珠光寶器的打扮,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
胡盧連忙道歉,剛才他在躲避兩個突然從店鋪裡跑出來的小孩時,不小心撞到了少婦身上,手裡的一大堆東西在她身上一撞,結果撞脫了她手中的冰淇淋,緊跟著她就破口大罵起來。
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這邊剛一吵起來,就有無數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自發的圍了一個圓圈出來,將發生衝突的雙方都圈在了最中間。
那少婦一見
有人圍觀,更是起勁,頗有些人來瘋的勁頭,一手叉腰一手前指,擺出了傳說中著名的‘大茶壺’造型,讓大家開了眼界。
起先胡盧還有些歉意,不管怎麼說自己把人家的冰淇淋撞掉了,這是事實,被罵上兩句倒也沒什麼。但問題在於,少婦完全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既不說賠償,也不說算了,就那麼不管不顧的罵著。先前那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還有些興趣,但是一聽她罵了這麼半天之後也逐漸瞭解了事情的緣由,心裡紛紛將票投給了雖然一臉怒容,但卻極力保持著冷靜的胡盧。
突然,圍觀的人群被擠開一道口子,黃文婷和高燕南不知什麼時候發現後面的胡盧不見了,於是匆匆跑回來找人。當她們看見胡盧正面色難看的被一個怎麼看都不像良家女子的少婦給堵著痛罵,當場就變了臉色。
“喂喂喂,這位大嬸,你說我男朋友吃你豆腐?拜託,這絕對不可能!”黃文婷往少婦身前一站,非常不屑的朝她擺了擺手,“你讓大夥兒評評理,看是我還是你更吸引力?”
圍觀群眾鬨然大笑,很顯然,和黃文婷相比,那少婦雖然一身名牌,長得也還湊合,但怎麼著也沒法和黃文婷那種清新自然的美相比,更何況旁邊還站了一個毫不遜色的高燕南。
“大……大嬸?”少婦的注意力都集中
到了這個敏.感詞上,“你……你竟然叫我大嬸?”
黃文婷撇撇嘴,“不然你以為你有多年輕?奉獻大嬸你一句,要面對現實,不要裝年輕出來老牛吃嫩草,我和我男朋友才是真正的年輕,你永遠比不了的!”
說完這番刺激人的話,黃文婷挽著胡盧的胳膊,主動從他手中接過幾個袋子,然後朝圍觀群眾笑了笑,“麻煩大家讓一讓,謝謝。”
和氣的態度和甜美的長相博得了大家的好感,所以圍觀群眾們很快就各歸其位,各司其職去了,只留下那個氣得滿臉通紅,渾身不斷顫抖卻又說不出話來的少婦像雕塑似的站在那裡,望向胡盧三人背影的目光充滿了怨毒。
“阿鳳,你怎麼在這裡站著?剛才我還到處找你呢。”一個滿臉凶相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少婦身旁,一把摟住她的腰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走,“快走吧,今天是我老大擺酒,去晚了不太合適。”
少婦阿鳳將腰一扭,脫出了他的掌控,“要去你去,老孃今天丟人了你也不管,就知道你的老大,乾脆你跟他過算了!”
男子臉上微微變色,“出什麼事了阿鳳?有人惹你嗎?說吧,那人是誰,在哪兒,我羅九今天就要看看,誰那麼大的膽子敢惹我的阿鳳!”
阿鳳一指胡盧他們離去的方向,“就在前面,一個爛.仔帶著兩
個賤.貨當眾羞辱了我一頓,還說我是沒人要的大嬸!”
羅九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馬上帶人過來,我在新世界廣場三樓等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轉頭看向阿鳳,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別生氣了阿鳳,我手下的人馬上就能過來,一會兒看我怎麼幫你出氣!”
阿鳳聞言轉怒為喜,一個勁兒的拿她的胸部在羅九的胳膊上磨蹭,用嗲得令人作嘔的聲音誇起羅九來,偏偏羅九還就喜歡這一套,聽得是龍顏大悅,開懷不已,暗中琢磨著待會兒是不是應該手下留情,以感謝那三個人給了自己一個好機會,讓阿鳳主動和自己親熱。
兩分鐘過後,十幾個橫著膀子走路的混混便趕到了,為首的一個面露諂笑,“九哥,有什麼需要弟兄們做的?”
羅九一指身邊的阿鳳,“媽.的,剛才有人侮辱你鳳姐,罵她是個沒人要的大嬸,你說,這事兒我能不管嗎?”
“九哥說的對,這事要管,要管,必須要管!”說這話的混混有些虧心,因為阿鳳平素根本看不起他們這些小馬仔,向來是鼻孔朝天。如果不是羅九有令,他們才懶得管呢,說不定還會跟著起鬨叫聲好!
羅九卻不知道手下人的心思,大手一揮,很有氣勢的叫道:“都跟我來,一會兒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
一幫人呼啦啦的朝前追去,引得周圍的路人議論紛紛,有知情的不禁開始為胡盧他們三人的命運開始擔心起來,不過也僅僅只是擔心而已,連幫著報警的心思都沒有,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這就是現實。
卻說胡盧像個受氣包似的,雙手拎著一大堆的東西跟在兩個女孩子的身後,突然他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喧譁,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對,回頭一看,嘴角頓時就是一挑。
“婷婷,南南,你們先到那邊的店裡去避一避。”胡盧將手裡的那些袋子全都塞給了兩個女孩子,指指前面不遠處的一間小店子。
“出什麼事了?”黃文婷奇怪的問了一句。
胡盧一邊推著她們往前走,一邊答道:“有人來報復了,你們趕緊離開這裡,要不一會兒我還得分心照顧你們!”
值得慶幸的是,黃文婷和高燕南都屬於那種懂事聽話的女孩子,她們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增加不了什麼戰鬥力,反而有可能成為對方要脅胡盧的工具,所以點點頭同時說了一聲:“那你自己小心!”然後快步跑進了胡盧所指的那間小店裡。
解除了後顧之憂,胡盧就不再著急,大模大樣的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慢往前走,沒走出多遠,就聽到阿鳳的尖叫在身後不遠處傳來:“就是前面那小子!”
羅九
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敢侮辱他看中的女人,那就必須接受懲罰!吼吼~~我代表阿鳳懲罰你!
在他的示意之下,混混們迅速衝上去將胡盧圍了起來。
阿鳳左右四顧,“咦,那兩個小賤.貨怎麼不見了?”
羅九摟著她的腰寬慰道:“先教訓教訓這小子,然後再拿他當誘餌就是了,急什麼。”
被堵住去路的胡盧臉上絲毫沒有異樣的神色,非常平靜的轉身看向羅九,至於阿鳳,他連餘光都沒給一點。
“這麼大張旗鼓的把我攔住,有什麼事嗎?”他摸摸下巴,淡然問道。
羅九見他這副表情,立刻起了警惕,身陷重圍之中,如果不是心理素質特別出眾,又或者是自己戰鬥力超群,那就只可能是他有強援在旁隱伺!
“當然有事,不然你以為我們會這麼辛苦一路追過來?”羅九玩味的看著胡盧,“剛才你和你的女人侮辱了我的女人,現在我要找回場子,你有意見?”
胡盧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嘆息了一聲,“唉,好端端的一條漢子,居然毀在這種女人手上,不值啊!”
這話說得羅九那十幾個手下心有慼慼,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或許是有羅九在旁邊撐腰,阿鳳這次出乎意料的沒有發作,只是用輕蔑的眼光看向四周,她堅信那兩個小賤.
貨一定還在四周,不可能走得太遠。
而羅九則是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上!”
一言不合就開打,連中間的場面話都不需要,這個羅九的性子倒是挺直的。
面對一擁而上準備群毆自己的混混們,胡盧笑了起來。自從上回在寒山莊園與丁偉那場酣暢淋漓的大戰過後,他就越發的喜歡格鬥了,戰鬥中的那種熱血沸騰的快.感,讓他極為留戀。但是和平社會哪有那麼多戰鬥的機會,身為普通大學生的他,也只能偶爾在遇到這類事情的時候稍稍過一下癮。
所以要說起來,他其實還是蠻感謝羅九和阿鳳的。
面對著混混們毫無章法的拳腳,他連躲閃的心思都沒有,直接一個ru燕投林撞入正前面那個混混的懷中,肩背一抖,一記靠山背直接將那個混混撞出七八米遠坐倒在地。
一回身,腦袋一偏,避過朝自己頭部打來的一拳,胡盧的手臂立即像蛇一般纏了上去,金蛇纏絲手中的擒拿術使出,就聽‘喀吧’一聲,直接卸掉了那個混混的胳膊,讓他滾倒在地上抱著胳膊哀嚎。
連續幾個回合下來,他連毛都沒有傷到半根,但羅九帶來的十幾名手下卻已經全數躺倒在地上呻.吟哀嚎著,還有兩個機靈一點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死。
“好功夫!”羅九摟在阿鳳腰間的手放
開了,他將阿鳳推到了一旁,面色陰沉的走向胡盧,“沒想到你還是個練家子,怪不得敢這麼囂張,侮辱我的女人在先,打傷的我手下在後。小子,先報個號吧,免得撞上自家人。”
“自家人?”胡盧看看自己的衣著打扮,心說我這個樣子很像出來混的麼?
撇了撇嘴,他微笑著答道:“科大那邊的雄哥……”
羅九聞言一驚,雄哥在道上的名聲可是很厲害的,就連自己的老大都不敢招惹雄哥,如果這小子是雄哥的人,那就沒法再往下打了,雄哥可是極為護短的人。先前的衝突是因為不知道身份,在知道了他是雄哥的人之後還要動手,那就是在打雄哥的臉了!這種極有可能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的蠢事,他羅九才不會幹呢!
只可惜他卻猜錯了。
胡盧見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意,有些好笑的補上了後半句話:“……被我打了兩撥手下。”
科大那邊的雄哥被他打了兩撥手下!
羅九當場就覺得腦子有些犯暈,他看著眼前明顯不到二十的年輕人,心裡有些發堵,連雄哥的人都打了兩撥,現在還屁事沒有,那自己在他眼中算個啥?
羅九覺得自己有生以來從未如此糾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