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安鎮下了車,林海波沒有被雙規讓很多人驚喜,王耀慶慢悠悠的走出辦公室,奔著路一鳴的辦公室過來了。這個舉動讓路一鳴有點意外,以前王耀慶都是有事讓其他人來請的,這次是啥意思呢?
王耀慶見到林海波看了一眼並未說話,路一鳴則從車上下來笑呵呵地道“王書記,有什麼指示,讓其他人來喊我過去就是了,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忽然間跟他水火不容的路一鳴變得很客氣,王耀慶有點詫異,他本來是想打聽打聽,林海波怎麼會被紀委放了呢?把情況徹底的搞清楚?”
路一鳴的心裡暗暗的想笑,王耀慶啊王耀慶,這次你不會想到,推別人下河,卻把自己淹死的下場吧。不管王耀慶背後的人是誰?都晚了,這次被市委盯上,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路一鳴發出了強烈的訊號,要借眼下大好的局勢,徹底掌控整個局面,所以王耀慶這枚地雷,是絕對不能留下的。
“嗯,沒啥事,就是請陳鎮長去我辦公室坐坐!聊了工作上的事。”王耀慶手裡捧著茶杯說道。
兩人同時起身,來到王耀慶的辦公室,王耀慶道:“陳鎮長,林海波是你保出來的吧,這個人的問題很嚴重啊?”
路一鳴笑著點點頭:“是嗎?這次市紀委已經查清了,他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整體還是過硬的。對了,打鐵還需自身硬。王書記,市紀委請你去坐坐的訊息你不會不知道吧!”
“紀委?”王耀慶一抖,手裡的茶杯撲稜倒了,忙扶起來道:“我兩袖清風,我怕啥!”
“你什麼樣我還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周營沙場,當年的牛默可是每年都給你送十萬作為酬勞。至於其他的,就等著紀委宣佈結果吧!”說完,路一鳴站了起來。
“等等,路一鳴,你什麼意思?”王耀慶大聲問道。
路一鳴並未理會王耀慶,說著,掃了一眼樓下,六個穿著便裝,臉色陰沉的人正快步上來。兩人站在樓梯口等著,下面的人很快上來,路一鳴上前低聲說:“人在我的辦公室內。”
推開辦公室,市紀委的人魚貫而入,王耀慶看見這些人進來,臉上也是微微一變。領頭的鮑科長朝王耀慶禮貌的點點頭,走到他面前說:“王耀慶同志,我們是市紀委的,請你去了解一點情況。”
臉色陰晴不定的王耀慶,頓時一灘爛泥似的軟在椅子上。兩個黑臉上去左右把人一夾,這就算控制住了。
沒一會鮑偉就親自領著省紀委的人下樓去了,市紀委留下兩個人看著帶著手銬的王耀慶。一個小時焦慮的等待後,鮑偉打來電話彙報,王耀慶在辦公室裡,已經被控制住了。
得到確切訊息後,市紀委留下的兩個人這才架起王耀慶往離開他的辦公室,這時候等在門口的車子直接開到樓下,把人往車上一塞揚長而去。
……
……
十
月金秋,遍地黃金。
泥猴桃收穫的季節到了,路一鳴早之前就已經開啟銷路,剩下的全部進入罐頭廠加工,可頭疼的事情來了,十月風清氣爽,可天氣預報講仍有秋雨臨盆,農業種植靠天吃飯,這句話果然不假,若是不能在這十多天內,吧近二千六百畝的泥猴桃搶收回來,後果可就不得了,路一鳴這大半年的苦心經營,將會陪個底朝天。
路一鳴臨時招待搶收泥猴桃的決策大會,所有鎮幹部如數參加,連門口都喊來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大家出主意,如何完成搶收任務。
大會上各抒己見。有人說,全部動員,二十四小時運轉,這條路一鳴採納了,說是二十四小時不現實,起碼要少睡多幹,全鎮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包括車輛運輸,人力,機械化,畜生化全部參戰,可這些遠遠不夠,時間太緊迫了。農作物路一鳴不擔心,大型的機械收割三四天就能完成任務,可泥猴桃不同,光采摘就要耗費巨大的人力。
連小學生中學生都規劃在內仍舊相距甚遠,最後還是門衛老張出了一個主意,不行就僱人吧!想來想去,除了這個辦法還真沒別的辦法。那麼,路一鳴簡單讓會計算了一下,按照十天黃金搶收期,起碼要僱傭一千多人,這個數字很恐怖,費用也不少,心疼也沒招。
關於僱人大家也想了不少辦法,有的人說從外鎮請,有點說去實力勞務市場請,最後,路一鳴決定二天之內,一千人必須到位,只多不少,至於住宿和伙食又辦公室主任馬小虎負責。
去周圍鎮鎮僱人的事交個副鎮長張德柱主要負責,去城裡招聘務工人員有路一鳴負責,每個工一天按照一百五十塊錢一天標準,十二個小時工作制,超時每個小時補助二十元。
一下子僱傭一千人並不容易,而且還要二天內完成,路一鳴讓謝文東開車,帶著幾個鎮幹部直接去了縣勞務市場,發現這裡勞動力根本沒有多少,又當天去了市勞務市場,勞務市場百分之九十是大學生,找幹體力活的找了一天,才有二十幾個人報名,這些可把路一鳴給急瘋了,這他媽的可怎麼辦?
給錢都沒人去,難不成一天給五百嗎?
如此一算,損失太大了。
左邊挖肝,右邊挖心,怎麼弄都疼。
當天晚上,路一鳴入住一家賓館,和二個鎮幹部在茶亭裡商量對策。明天再去勞務市場恐怕來不及了,而電話聯絡後,張德柱那邊也快瘋了,算一起僱了一百多人,報名的 人,沒有法律約束,萬一有事去不了,哭爹也不行。
眼下,問題嚴重了,明天還有一天,這一千人去哪裡弄?
成了事關六安鎮生死的一天。
就在幾個人在哪商量的時候,互聽茶廳發生一聲爆響:“嘭!”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平頭中年人不小心把一個茶杯打碎了,中年人旁邊的年輕人連忙撿起來:“沒事,首長,大
不了陪一個新的就成了,這種杯子五六塊錢就夠了,頂多十塊錢。”
中年人點了點頭,繼續和那個年輕人商量事情。茶廳是個比較安靜的場所,大多都是生意人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聊天。
兩個人聊完之後,起身要走,那個年輕人主動結賬,笑著對收銀臺的一個男服務員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我們願意賠償。”
對方男服務員抬著眼皮看了年輕人一眼道:“兩杯茶,一百二十元,打碎了一個杯子賠償五百,一共是六百二十元,請結賬吧!”
年輕人一聽,還以為聽錯了:“我們打碎了一個玻璃杯,怎麼五百呢?”
“這是我們店的規矩,必須賠償!”
“我們不是不賠償,只是太貴了。”年輕人說完,又往前湊了湊,小聲說道:“我們首長第一次來,請你便宜點。”
一說首長兩個字,男服務員翻了翻白眼道:“什麼手掌腳掌的,六百二十元,誰來也不行。”
“小同志,你怎麼這麼說話呢?”中年人有些生氣地質問道:“你們這家店也太不像話了。”
中年人夾著公文包,頗為威嚴。
男服務員可不怕,咧嘴道:“這是我們老闆定的規矩,有本事找經理去。”
“讓你們經理出來,我跟他談!”中年人很是氣氛,一個杯子五百元,這還是黨的天下嗎?
服務員懶散地斜了那個中年人一眼:“這是你說的,可別後悔!”說完,轉身一伸手,拉了一個東西。大概是報警器之類的東西,沒一會一個坦匈露背的大漢帶著幾個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挑著眉毛道:“誰他媽的在我地盤鬧事啊!”
年輕人看對方口氣不善連忙上前道:“你是經理吧,我們無非就是打碎了一個杯子,為什麼要我們賠五百元?”
“少他媽廢話!不配就別想走人。”為首的臉上多了一個刀疤,一看就是混事的,路一鳴身旁兩個鎮幹部一聽,趕緊把杯子收起來,小心翼翼地送去吧檯,生怕惹事。
“太不像話了!你們這簡直就是敲詐!”中年人憤怒道。
“媽的,敢跟老子叫板,今天這個杯子最少五千,否則留下一隻手。”刀疤臉怒道。
對方中年人一看要動手,絲毫沒有半點懼怕,怒道:“你們動我一個試試。”
刀疤臉怒了,不容分說,一腳踹了過去,中年人動也不動一下,而那個年輕點的一看首長捱打第一個衝上去,用肚子護著首長,雖然被狠狠踹了一腳,卻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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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們也太欺負人了!”路一鳴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走到刀疤面前,大聲斥責道:“連我都看不慣了。”
“你他媽的是哪根蔥啊?”刀疤臉瞪著路一鳴道。
“我是六安鎮鎮長,路一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