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姜局長十分親民,跟他們打成一片,但是這個人相當記仇,就是因為有人貼大字報罵過他,他就報復了十年。
“怎麼,你們還不信是不?好,老錢,現在跟我去財務處拿錢,明天老年活動中心重新裝修,裡面的運動裝置全換新的,還有你們的麻將桌,以後就不用碼牌了,全用自動的,哈哈……”路一鳴說著笑著,而這小老職工卻哭了。
他們被感動了,這麼多年,盼來了一個大救星,給他們謀福利,一心想著他們。他們以城建局為家,可是城建局的領導早就不認他們了,而同樣作為領導的路一鳴,卻沒有放棄他們,想著他們。
“哭啥啊!半個月之後,這裡就是你們的樂園!都給我笑起來!”路一鳴頑皮地一揮手,好像音樂指揮家似的。
老職工見路一鳴滑稽的動作,破涕為笑,整個老年活動中心笑語連連,有幾位老同志還跳起了秧歌!
路一鳴雖然在老年活動中心就職才短短半個月,卻得了這裡人的心,對於有些官員來說,有什麼用呢!可對於路一鳴卻不同,這就是他當官的快樂。當然,路一鳴說過的那個故事是民間傳說,越是有老年人唸叨你的好,越是洪福齊天,遇難成祥,這句話是真的,人越老越是菩薩!
到了晚上,路一鳴本來打算坐公交車去德陽酒店,而姜局長卻提起派了單位一輛車來接他,對路一鳴特別重視。路一鳴上了車,沒一會就到了德陽酒店門前,司機領著路一鳴上了三樓貴賓房,司機說姜局長馬上就到,讓路一鳴先點菜。
路一鳴無聊滴翻著選單,一旁的酒店領班介紹著特色菜,價格都在幾百塊。路一鳴估計這頓飯可能姜局長不會自己掏腰包,就隨便點了幾個。只可惜這個酒店的檔次太高,沒有路一鳴喜歡吃的土豆絲!
沒一會,姜鹹林和那個有點欠揍的祕書就趕來了,這個是單獨會面,姜鹹林並未帶其他人,吃飯的時候,沒談正事,閒扯篇。那個祕書再也不敢對路一鳴頤指氣使,不停地給路一鳴倒酒,點頭哈腰跟個孫子似的。
想起他上午那囂張勁,倒是讓路一鳴領悟出一個成語,奴隨主變。看見姜局長對路一鳴的態度,他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跟變色龍似的。路一鳴遊走官場這幾年,早就見怪不怪了,當然,對於祕書這種人,從眼裡反感,有時候說的不好聽一點,如同太監似的,看別人臉色活著。不過,人類無論用何種方式與身邊人打交道,無非都是為了生存而已。
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拼命的想升官,只有官位變了,才會有更多的人尊敬自己,那種被人尊敬的感覺特別爽。比如路一鳴,現在是老年辦主任,沒人願意搭理他,若是換了一種身份,恐怕主動討好他的人可就不計其數了。
吃完飯,姜鹹林朝祕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其實祕書對姜鹹林的事瞭如指掌,但還是不會當
著他的面和路一鳴談私密的話題,多有不方便。
年輕祕書很知事理,找個藉口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姜鹹林和路一鳴兩個人,姜鹹林主動給路一鳴倒了一杯酒,然後笑眯眯的關心道:“老年活動中心的經費拿到了嗎?”
路一鳴道:“拿到了,謝謝姜局長費心!”
姜鹹林為了顯示自己是個守信用的人,一回到城建局就開了個關於老年活動中心修繕的會,為路一鳴爭取到了經費。
“我為你費心,你也為我費心,咱們是將心比心,哈哈……”姜鹹林很老道,話裡有話,邊說邊在路一鳴的酒杯上撞了一下,自己先喝了。
路一鳴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道:“姜局長,你就放心吧!您讓我辦的事我一定辦的漂亮,從明天開始,您說的那個人將徹底從您面前消失。”路一鳴一副血氣方剛,而且又是一個人,身手又不錯,這個事除了他敢辦,其他人都會顧慮三分。
“好,有你小路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姜鹹林道。
之後,他從隨身的包裡開始往外掏東西,有一張他讓司機偷拍的照片,路一鳴拿起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就是白古晶的前夫,大概有三十多歲,穿著一件黑色背心,牛仔褲,黑皮鞋,胳膊上有不少的紋身,看上去跟黑道大哥有點像。
除了照片,還有那個男人開的車,車牌號是尾號是7794,路一鳴都記在心裡。接著,姜咸豐有拿出一串房卡和一捆錢,錢有一紮厚,估計七八萬塊錢,他笑呵呵地道:“小路啊!這車房卡呢,是我給你單獨配的車,跟蹤起來方便,以後這車就是你的了。這還有八萬塊錢,算你你的報酬。請個幫手什麼的,都少不了要花錢,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路一鳴本來就沒把這個事當回事,可姜鹹林卻佈置的極為精密,這車和鈔票都算是給路一鳴提供的開銷和跟蹤工具。
“姜局長,這車我收下,徒一個方便,可是這錢嘛!我可不能收,幫姜局長乾點小事,怎麼能收錢呢!我還指望您以後在工作上多多指導我呢!”路一鳴立即推遲道。
姜鹹林聽著路一鳴的話心裡極為滿意,這是個可造之材,懂事故,會做人,辦事不收錢,我可就差他一份人情,“要收下,小路,你很靠譜,你記住,我姜某人承諾過的事,就一定能辦到,你放心!”他知道,路一鳴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仕途。
“姜局長,您讓我收錢這不是讓我為難嗎!我這可是誠心誠意幫您乾點事,收錢豈不是讓我心裡愧疚,要不然這樣,我就拿一萬塊錢,其他的錢您必須收回去,要不然,您就是看不起我!”路一鳴很聰明,他不僅讓姜鹹林給自己一次升遷的機會,而且還要博得他的信任,升遷那是一級跳,如果姜鹹林把他當成是自己人,那以後就是三級跳。領導退休前,都會把重要的崗位交給自己的心腹門生
,以後要是為自己退休後鋪路。萬一自己說了不算了,起碼還有自己培養的心腹在崗位上,地位仍舊堅挺。
用權習慣了的人,若是失去權力,就跟失了魂似的,形如殭屍!
姜鹹林點點頭,才收回剩下的七萬塊錢。他越發覺得路一鳴這個人能委以重任,做事不僅僅有分寸,關鍵他懂得取捨之道,這在官場上可不多見。
第二天一早,路一鳴就開著車早早等在城管局大門對面的馬路旁,沒一會,姜鹹林的車徐徐開了過來,果不其然,他的車後面跟著一輛車,車裡坐著三四個人,帶著墨鏡,停在了城管局門前,從照片上辨認,開車的紋身男就是白古晶的前夫。
如驚弓之鳥的姜鹹林被警告過之後,確實不敢騷擾白古晶了,而這個男人卻是整天跟蹤他,從他一出家門就開始,幾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由於姜鹹林不敢把事情扯大,才沒有報警,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只要路一鳴幹得漂亮,把這幾個人打得起不來chuang,自己就安心了。
呆了半個小時,姜鹹林的車從城建局離開,他要去市委開會,那個紋身男開動車隨即跟了上去,姜鹹林趕緊打電話通知路一鳴,擔心他還沒到,路一鳴讓他別擔心,這是最後一次跟蹤了,其他的事交給自己就行了。
路一鳴開著車跟著紋身男的車,心裡卻是在琢磨,如何讓他們沒辦法跟蹤同時跟他們交手呢?路一鳴不會去做黑社會那種上去就打,這對自己很不利,要讓他們先動怒,之後順理成章打一架,把這些人擺平。
想到此,路一鳴想出了個好主意,腳下油門一踩,直接衝著紋身男的車撞了過去,嘭,一聲響,兩輛車停了下來,紋身男從車窗處朝後望了一眼,保險槓撞斷了,倒是沒啥大事。
按理說,這種行車事故路一鳴本是全責,紋身男應該下來理論賠償,可這個人卻是撞了白撞,望了一眼之後,繼續追著姜鹹林的車疾馳而去,顯然,路一鳴這招失效了。
一計不行再生一記,路一鳴飛速超過了紋身男的車,忽然猛地一打方向盤,橫在了車頭前。紋身男反不慢,一腳急剎車,險些再次釀成事故。這回紋身男可火大了,看了一下路一鳴的車就是方才撞上自己的那輛車,從車裡下來,朝著車裡的路一鳴吼道:“你他媽的瞎啊,會不會開車啊!”
路一鳴不理會他,從車上下來,走到那個紋身男的面前,道:“你是白古晶的前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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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