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石榴半吐紅巾蹙,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十三)
我吧唧了下,舔了舔嘴脣旁的牛奶。
他這時硬聲道,“別鬧。”也許是沒了耐心,被我拖了一早上了。就是不讓他出門。
我笑道,“我要是鬧的話還有今天?”
他甩下背影就要走。我厲聲道,“你走?你走就找不回我!”
他的背影停了下來。頓了頓,說道,“對不起。”聲音不大,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我哽咽道,“我沒那個肚量!”
他還是沒回頭,只是,一步,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車庫。我是看著他從我身邊,到取了車離開。
他的車加速得很快,出了家門,真是可以說是呼嘯而去。
我手中捏著那個杯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別墅。進了門之後,陳姨就迎來,說,“阿遙,左顏呢?”
我本來是忍得住的。只是她的無心一問,我的手便無力地將杯子掉了去。
一聲脆響。陳姨率先看到的是從我身上流下的水。對,羊水破了。
我看著陳姨,久久才憋出一句,“陳姨,寶寶忍不住要出來了.......”
陳姨一把將我扶住,招呼來兩個傭人後叫了家裡司機開車。還一邊叫著,“左顏?左顏在哪!”
我忍了忍痛,拉了拉陳姨說,“陳姨,如果把他找來,我就不生了。”
她皺著眉說,“傻孩子,我去打個電話他就來了。”
我卻拉得更緊,猛地推了扶著我的人說,“我認真的!”
這時她們沒辦法,才答應了我,陳姨陪在我身邊。臨著要快被抱進車時,我後頭瞪了瞪那兩名女傭。
我相信她們是瞭解我的。
我扳著車門不進,陳姨看樣子沒辦法,使了個眼色給她們,我這才放心。
我斷斷續續地說著,“陳姨......我......我可以.......自己來的.......”而她只是讓我靠在她身上,邊催著司機邊罵著要穩。
我苦笑。只是額頭,慢慢冒出了汗。
到了醫院,還是那家醫院。其實意識還是很清晰的。只是那疼痛感,漸漸加強。時間漸漸過去。來看我的,聽說只有左爸爸。
我這才放下心來好好放鬆。醫生說,“找個家屬來陪你吧?”
我笑道,“不用。”
可是後來,我真的快要沒力氣。醫生說,“何遙,你可以的!”
那時候,應該過了7個小時了吧?
醫生說,“很好很好,已經開口了。有些疼,你要加油哦!”
我困難地點了點頭。
醫生說,“你叫出來吧!使勁!”
我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撕心裂肺,胡說八道地罵著左顏!根本來不及思考,把林遠也捲了進來。既然開了口,伴隨著痛我是不輕易鬆口的。
只是,罵得最狠的,還是林遠。
直到最後一句“林遠你王八蛋!”然後,順利聽到了寶寶的啼聲。
我看到醫生抱了一團皺巴巴的寶寶。聽到醫生說,“恭喜了,是位千金。”
隨後,昏睡了去。
我被送回了看護房。寶寶被左爸爸和阿姨寸步不離地看著。而請來的有經驗的看護,幫我清理好之後,也蓋上被子後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