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石榴半吐紅巾蹙，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十二）
有好幾次，都碰到左顏揹著我聽寶寶心跳的錄音。那時候，我總會把他拉過來，讓他坐下，趴在我的肚子上聽。
“聽到沒？”
他輕聲一笑，“怕是隻能聽到你的心跳。”
我尷尬一笑，才發現自己的無知。
左校長經常回家來看我們。左顏說，“拖寶寶的福，爸回來的次數多多了。”
我沉默不語，只是保持著淡笑。
1月末還是冷得直哆嗦。左顏笑道，“南方的溼冷，比起北方的雪，也是很有威力的。”我使勁點了點頭。頭髮已經長長了，我將它揪成了丸子頭。此時的用力，簡直那個丸子都要抖下來似的！
本是笨拙的身體還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外套，才得已出門。
那時候，恰好是第9次產檢。
那時候，恰好又遇到了陳元媛。這次不同的是，陪在她身邊的子靈。
我看著比我還笨重的陳元媛的時候，側著身問，“我沒想到還有人跟我作伴呢！”那時的左顏，是不同與以前了。他沉默著，牽著我的手，一言不發。
也沒多在意，只是，子靈的眼神，真的刺到了我心裡。
左顏拉了拉我說，“別怕，她們不會說出去的。”
我看了看左顏，說道，“我倒沒想到這層。”
他愣了愣，帶著我進去，我又饒有興致地突發奇想道，“不知道幾個月了？”
可他馬上說道，“這幾天的事。”
我眯著眼睛看了看他，意外地兩人都沉默了起來。
一切安好，我摸了摸大肚皮，高高興興回了去。好像看到了背後一個影子？
那天，正好踏進了2月。我回了家就立馬沖廁所去了。出來的時候，左顏扶了扶我，又開始笑了。
“你是不是心裡又想著我是尿桶呀！”我斜著眼笑著說。
“不敢！”他確實笑了。
“你這個球！”我拍了拍他的手臂。這個冬天，他穿得不比我少。可是還是偶爾會小咳嗽。我想，心臟病容易引起肺炎，所以常常害怕地看著他吃藥。
雖然我們兩每天都會一起在一間有兩臺跑步機的地方一起運動。可是我漸漸圓了起來，他卻漸漸消瘦了下去。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和寶寶將他的精神也吸了來。他確實比起幾個月前沒有精神。
當初，左爸爸勸我們安心在家的時候，我應該更勇敢地反對的。我應該和左顏好好走一走，看一看的。可是當初肚子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不了了，更何況現在？算算日子，也就下個月的事了吧？
那天早晨，我早早就起來了。說早，其實已經快到中午了。懶洋洋地坐在小花園的鞦韆上晒太陽。
左顏自然陪在我身邊。
“你已經第幾次看手機了？不想陪我嗎？”
“我得出去一趟。”
“都問你幾次了，出去幹嘛？”我慢悠悠地拿起了那杯熱牛奶。
“阿遙，爸叫我出去一趟，我也不知道什麼事情。”
我眯著眼，不再說什麼。就是松不了口。就是仗著肚子大就任性。
他軟下聲來說，“阿遙，我去去就來好嗎？我保證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