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石榴半吐紅巾蹙,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六)
阿姨是第一個出來接我們的人,然後,來了兩個25歲左右的女人將我的行李接走。進了屋子後,看到左校長和人在講電話,也就不多打擾,被阿姨帶上了樓去。
“陳姐,這些放哪兒?”那兩人問。
“放左顏的房間裡去吧。”阿姨看我沒有意見,也就更歡喜了些。
我雖不顯怒色,終究還是有些介意的。也許是阿姨的這個試探。明明可以不著痕跡地將我的行李放進去。卻還是選擇試探。
不知道是她的意思,還是左校長的意思。
算了。好在環境是真的不錯。我是真的喜歡。阿姨說自己有事情,就讓左顏帶我走走。
走到左顏房間口的時候,正好那兩人退了出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明明還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我還是能明顯感受到左顏房間裡的溫暖。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裡淡藍的漆也刷了一遍我的心牆。
晚飯的時候,只有我和左顏兩個人。左校長不知忙什麼去了。飯菜很清淡,很適合左顏吃。或許是我真有些遲鈍,有些不適應這些飯菜。這時又想起林遠的好來。
他不會讓我這麼不自在。
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大概也就這樣吧。具體我在不滿意些什麼,其實我也不清楚。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餐,我就匆匆先回了房。其實,我早做好了打算。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左顏才回來。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我說,“你洗洗就睡吧。”
他嗯了一聲。
我猶豫著說,“我睡沙發。”
他又嗯了聲。
這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他移了移位,我這才找了條毯子躺了上去。也許是真的累了,沒幾分鐘竟睡了去。
左顏什麼時候出來的,我不知道。有時候想,對他還真是出奇的信任。真的沒想過害怕什麼。只是出其意料的不習慣而已。
這沙發雖軟,還是磕著我的脖子難受,手腳都糾到一處似的。然後,模模糊糊之間,好像床變大了許多,終於下了意識能向四處綻放。這下,睡得更舒展了些。
好在我沒有認床的壞習慣。這下,鑽進眼眸的光,也先得沒那麼刺眼了。翻了個身,對著左顏的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我不動。
我下了意識地將自己往後一推,然後,才反應要掉下床去。左顏一把抓過我,撈了過去,抱了滿懷。
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設局騙我的。我不太相信這麼好的身手,這麼強勁有力的手,會是一個生病的人的手。
本想說些什麼,他卻搶了先,“阿遙,不用那麼防。”
突然想解釋,又不知道拿什麼解釋。好像,矯情了點。
他繼續道,“以後都上床睡吧。”我什麼也不說,只是失了神。
然後每天晚上我都和左顏睡一起,只是我儘量靠邊睡。這些天,哪裡都習慣了,唯獨對那高枕頭不習慣。又不想為了這點事麻煩那些保姆。索性抽了去,抱在懷裡,更踏實。
只是,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會發現枕頭躺在床下,而我,躺在左顏的懷裡。我總想不著痕跡地起來,卻沒想到他每天早上都比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