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懦怯囚禁人的靈魂,希望可以讓你自由(六)
我半吊子的輪滑技術根本應付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失誤。整個人準確無誤向前趴了去,最先著地的是雙手,然後,一陣刺痛。
我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頭髮往前栽去,散了。這一刻,真的醒了。拿起雙手,陣陣麻痛,看著血慢慢從肉中滲出,再將那破了的皮染紅,慢慢,陣陣痛意也滲出。
“阿遙!”左顏想跑,發現腳上的那雙輪滑完全那麼礙事。
旁邊那人對我無謂的說了對不起。我不理睬,往左顏的方向笑了笑,大聲說了句沒事兒!
那一眼,我看到很多年前看不明白的手忙腳亂。
越在乎的東西就越緊張,這是怎麼偽裝都偽裝不了的。
他是用扒的,把鞋子扒掉。然後赤腳跑到我身邊。
他抓起我的手,“疼嗎?”說著,他攤開了我的雙手,然後,想把手上粘著血的沙粒清掉,可又怕他的手也不乾淨,於是將他的衣角扯了來擦。
光線很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看到他的汗珠,在閃光。
“不疼。”真的,不疼了。你出現的那刻,不疼了。幻想著那時候,要是也有個人陪著我,我應該也不疼了吧?
他把我腳上的那雙輪滑脫掉,然後抱起我,頭也不回地走了。而他卻赤著腳。
“阿遙,下次不玩了,再也不玩了。”他一路小跑到藥店。
買了雲南白藥還有雙氧水後他和我坐在藥店門口的椅子上。
“怎麼不坐在裡面?”
“不要,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醜樣。”
他藉著光,用雙氧水幫我的手清理乾淨。剛開始癢癢的痛,漸漸加深。我忍不住想要收起手來,卻被他一把抓住。
“阿遙,忍忍就好。”他的神情,我曾經也看某人有過。都是一樣的執著。
“不痛。”
“不痛?”
“習慣了。”還可以接受的疼。
“習慣了!”他抬眼看了看我,手中更用力了些。
他看了看我膝蓋破了的褲子。認真說:“阿遙,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那樣沒心沒肺的偽裝,是在掩飾你的害怕嗎?”
我突然覺得睜大了雙眼,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嗎?
眼眶裡慢慢淚水在迴旋。我瞪了瞪眼睛,可還是不爭氣溢了出來。一下情緒就崩潰了。千里之壩,潰於蟻穴。不就是大壩止不住了嗎?然後乾脆放棄抵抗。
於是我也嚎啕大哭起來,沒了章法,把藥店裡的醫師都招來了。
深夜,誰家兒女驚擾誰的夢。
“左顏,我痛,我好痛!”我把膝蓋側向他。
他看著破了兩口子洞,索性就借了把剪刀細細剪開。才發現淤青得厲害。我曾以為悲傷就似郭敬明的形容,插在胸口上的刀,一把□□的分享,只是濺了別人一身血。
然後,就這樣吧,自己躲在黑夜的被窩裡,獨自療傷。
而現在,我縱慾可以大大方方哭出來,告訴左顏,那人肯定是故意的!告訴左顏,寧琪琪也是故意的!
我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告訴左顏我不明白,為什麼得不到的憤怒要透過旁人來發洩。這便是“愛屋及烏”的終極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