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重圓人在否(十)
我心裡暗自白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抽出了一本小說看。又在當鴕鳥了,我知道。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是看得清楚的,只是裝成看不到而已吧。為了什麼?因為不想要一個不小心而成了別人故事裡的小插曲嗎?還那麼認真的像小丑般多餘?或許吧,拿我自己來說是不太願意多管閒事的。
這件事兩天過後就沒人記住了,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林遠有時也愛拿我調侃,說我像個悶葫蘆。小葫蘆小葫蘆的叫我。其實我應該是很開朗很快樂的。可是總覺得就算全世界注意我也有種不情願的悲傷。就像逆行在擁擠的人群中被碰撞,被跌倒,最後不得不停止腳步。儘管目標就在眼前。看著它的那種,不甘嗎?
時間久了後,我才漸漸意識到林遠不是和我同一類人。是我以前太少關注他了嗎?我開始不知道要和林遠聊什麼,開始覺得林遠和我在一起是有意剋制住他的真性情。他其實還不成熟,那口大白牙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他卻在我心裡留下儒雅溫柔的印象,是太想讓我安心了嗎?
看著情不自禁和其他人討論遊戲的他,看著抓著頭髮轉著筆使勁想題的他,看著無能為力的他,看著呆呆望著窗外的他。突然覺得一個多月的時間是如此可怕。
我想,我才剛剛認識他。
“何遙,我和阿遠是順路的。”楊芊涵湊了過來偷偷講了一句。
“是嗎?那很方便啊。”正在看書的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嗯,”她轉過頭看了看林遠,發現林遠不在後,又湊近了些說道,“我媽媽前段時間出國玩了,司機跟著我爸爸了,沒人來送我。”
我遲疑了下,放下書對她說,“那你可以和他一起來呀。”
她抓起了我的手,說了句是呀。
其實楊芊涵很單純,單純到要告訴你她可能會傷害你,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遠和楊芊涵就這樣開始一起回家了,每一頓。當然,也一起來。
這有什麼?不是我自己提出來的嗎?
可是,出雙入對的樣子還真是礙眼呢。
有點受不了自己的灑脫了。
這些天,我一個人去食堂吃飯,每次一坐下來對面都會出現左顏,還有,在我面前的一碗湯。
我什麼都不想說,我知道左顏是什麼意思。卻不想懂他是什麼意思。所以在我面前的那碗湯是怎樣,倒掉的時候還是怎樣。
這樣子連續了兩天,還是我先敗下陣來。
這天,我把湯推到別處後準備開始吃飯,可是,方左顏卻把它重新推到我面前。
我瞪了他一眼,再次準備推回去時,左顏卻把它死死抵住。
我瞪著他,他也盯著我。
最後我說道:“左顏,我沒有喝湯的習慣。”還有,不習慣你。
他卻對我說,“不用習慣,每天都是陌生的難道不好嗎?”
……
是嗎?是啊,有新鮮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自己說服了。不再那麼牴觸那碗湯,還有那個人。
我從不會和他約好吃飯,每到飯點,在食堂某個固定的位置上總會有兩個固定的人
這是云云出國後我第一次覺得又有了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