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許寒天的屋子裡,還有周大江和鄭君彤二人在座,看到柳道陵進去,周大江便怪異地笑道:“呵呵,原來是柳道陵。怎麼?急於見到隊長是不是想要這次的獎勵?”
“獎勵?什麼獎勵?”柳道陵明顯呆了一下。
周大江的笑容越發愉快起來:“還能什麼獎勵?這一次任務,你們小隊不但沒有傷亡,還全殲十四人的隊伍,保住了貨物的安全,我們這會正在商議給予七小隊什麼樣的獎勵呢。”
“這個……”柳道陵尷尬地一笑,隨即挺直了胸膛,“回稟三位隊長。在下此次前來並非是索取獎勵,而是為了退會而來。”說罷,將那枚隊長胸牌、身份指環、二十藍石、頂階法器一起放在三人面前。
周大江的笑容一僵,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還好許寒天反應迅速,沉著臉問道:“你為什麼退會?難道是嫌我成州商會的廟子小,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柳道陵輕輕搖頭:“在下絕無此意。不過,透過上一次任務,我察覺到了自己的瑕疵,所以,趁現在,我們雙方都沒有達成更深的協議之前,我還能按照自己設定的路線往前走。”
鄭君彤冷著臉結果話頭:“我記得十幾天前我告訴過你,退會是需要條件的。但是現在,你並沒有達成這些條件。”
“前輩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我在二十天前並未答應加入貴商會。事實上,我現在退還貴商會下發的所有東西,應該沒有違背任何協定,更不能算作違約。還請幾位前輩成全。”
“你真要離開?難道就不怕我們殺了你?”許寒天的眼中流露出濃厚的殺意。
柳道陵傲然笑道:“商人就是依託信譽才能支撐下去,而許前輩身為護商隊的頭領,當然不會是一個不守信譽之人。”
許寒天的冷意越來越重:“嘿嘿,商人為了利益所在,經常是不擇手段。”
“我同意。”柳道陵的笑容依然不變,“但是,我們之間並沒有利益衝突。甚至於我幫了你,也沒有索取任何好處。”
周大江一直在旁邊目光灼灼地聽著許寒天與柳道陵的對話,這個時候,他忽然開口道:“你真不願意再考慮考慮?說實話,我們剛才打算成立一個五十人的中隊,讓你來擔任這個中隊長,享受六百藍石的年俸,這個收入,已經能達到軍隊裡千夫長一級的軍官了。”
“非常抱歉,我察覺到了自己修煉上出現的問題,急於閉關,若今後出關之後不願意進入軍隊,貴商會將是我首選之地。”
周大江苦笑一聲,微微擺手,有些苦澀地說道:“唉!你去吧。雖然我知道你最後這句話是推脫之詞,但我還是希望有實現的一天。”
“謝過三位前輩,在下告辭。”柳道陵說了這句話,轉身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總算是出來了,他大大地鬆了口氣,加速離開了商會大樓。
來到街道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背心都被冷汗打溼了。
其實,他並不害怕許寒天會出手擊殺他,在那種小房間內,誰勝誰負還說不清楚,問題是,他沒有想到屋子裡是三個元嬰級修士。
等柳道陵離開,許寒天立即狠狠地瞪著周大江,怒哼道:“你為什麼要放走他?似乎,我才是隊長?”
周大江絲毫不懼地笑了一下,淡淡說道:“三個原因。第一,他才來二十天,根本沒有離開過七小隊的視線,就不可能知道成州商會任何機密。第二,他的心已經離開了,即便留下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我們何苦自尋煩惱?第三,除非你捨得毀了這棟大樓,否則,我們可能殺不下他。”
“什麼?我們三個元嬰級修士還殺不下他?”
“他善於近戰。哦,不對,應該說,此人是一個罕見的近身戰大師,我們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如果不使用大威力法寶,絕不可能殺得了他,說不定還**溝翻船。”周大江親眼見過柳道陵出手的情況,自然能得到中肯的評價,“何況,我總覺得此人沒這麼簡單,我有一個預感,說不定我們商會今後會因為他而脫離成州鎮這個偏僻之地。”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鄭君彤展顏一笑,插嘴道:“周大江說得不錯,別忘了,成州鎮真正的老大不是成州商會,而是成州衙門。按照他們的規則,城內不得殺人,我們如果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胎息期修士鬧出什麼大動靜,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我可不想去接受成州衙門的怒火。”
鄭君彤在成州商會的身份很特殊,看似副大隊長,實際上,由於此人頗具智慧,儼然成為了整個商隊最受歡迎的人。
許寒天同樣拿鄭君彤無法,只能長嘆道:“唉。被一個胎息中期的晚輩拋棄,我不甘心啊。”
鄭君彤淡笑道:“算了,一個小修士而已,何須認真?當然,若你真的丟不下臉面,可以派人在郊外殺了他。”
許寒天翻了一記白眼:“難道要我們元嬰級修士動手?除了我們,其他的隊長誰能殺得了他?”
鄭君彤道:“你難道忘了,此人根本沒有任何攻擊武器,手中不外乎有一件前幾天繳獲的防禦法寶而已。在我看來,如果在野外防守一搏,幾個胎息期隊長也足夠殺他了。”
“嗯。這事可以考慮考慮。”許寒天的眼光開始變得不善起來。
周大江眯著眼,沉聲說道:“我還是不同意狙殺柳道陵,此人絕非池中之物,若被他逃走,恐怕就會豎下一個大敵了。你們應該相信我的直覺。”
“大敵?你也太小看我們商會的實力了吧?”許寒天怒哼一聲。
“你必須得承認,此人身上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氣勢。這種氣勢絕不是指揮幾十幾百人就能培養出來,而是要指揮千軍萬馬,並多次戰勝強大對手後才能形成絕對的信心。”周大江說道,“何況,我聽說,柳道陵剛到基地的第一天,僅用兩招就折服邪雨。”
“哦?還有這種事?”鄭君彤立即來了興趣。
“當時,目睹二人對戰的足有一百三十餘人!”
“呵呵。那就簡單了。許大隊,你可以把柳道陵離開的訊息‘很不小心’地透露給邪雨知道。”鄭君彤微笑著,臉上還流露出期待般的神態,“我真想看看,在野外,邪雨與柳道陵究竟誰更厲害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