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谷,從外圍來看,並沒有什麼值得誇讚的地方。不過,柳道陵又豈是那種膚淺的人,他極目一望,就控制著雷神舟降到了一片霧氣升騰的邊緣。
“冷清!”這是柳道陵看到銀劍宗的第一個印象。
在他的想法中,大量散修都會想辦法投入某個大門派,於是,龍神大陸十二個大宗門的外圍總有不少散修停留,其目的,不外乎就是想尋求機緣而已。
但是,就在這時候,他終於承認自己想錯了。
在天音谷的外圍,除了少許築基九級的散修之外,就連玉液期的修士都看不到兩位。
由此,能夠看出銀劍宗面臨的威脅究竟有多大!
這一刻,他甚至升起一種想法,認為自己如此草率地加入銀劍宗究竟正不正確。
可惜,以他誠信的人格,還做不出食言而肥的羞恥事情來。
他輕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將自己禁錮修為的法術收回去,恢復到金丹中期修為,面帶微笑往山門走去。
這座山門倒是莊重大方,一條寬敞的石階一路延伸,直通到迷霧之中。而在山門左右兩邊,站立著十位築基九級弟子。
其中一位弟子看到柳道陵直直地往裡走,立即往前兩步,伸出一隻手擋住柳道陵的去路,斷喝道:“請前輩站住!銀劍宗山門重地,外人不得亂闖!”
柳道陵淡淡一笑,對這位弟子說道:“請通報陳元老祖,柳道陵依照諾言前來銀劍宗!”
這位弟子顯然知道柳道陵這個名字,聞言,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連忙說道:“啊?您就是柳前輩?請稍候!晚輩立即傳訊進去。”
弟子說著,伸手入懷,掏出一張傳音符,對著符籙說了兩句話,運轉靈力催動,符籙立即化為一團鳥形的模樣,展翅飛進了濃霧中。
柳道陵向後退了幾十步,站在這個寬大的平臺上觀看著遠處的景緻。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深紅色彩將這裡的莽莽叢林披上一片金色的霞光,反而讓此地看起來有些意思了。
正在欣賞,身後大陣一陣霧氣翻騰,剎時間衝出一個人來,看到柳道陵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容,大笑道:“小友果然是信人,今日,正好是三十日之期!”
柳道陵夢一扭頭,臉上就露出了驚訝。
因為,出來迎接他的,居然是陳元老祖!
就這一下,柳道陵的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溫暖,疾走兩步,抱拳道:“道陵該死,居然讓老祖宗親自前來迎接。”
“哎!這有什麼。你當得起老夫的迎接啊!來來來,我們進去再說!”陳元大笑著,領著柳道陵就往裡面走。
二人剛轉過身,陳元忽然發現了什麼,眼裡精光一閃,傳音道:“道陵。你什麼時候進階金丹中期了?”
“呵呵。”柳道陵笑著,也是用傳音之法回答道,“老祖宗還記得我們在易寶會上交換到的那枚奇怪圓珠麼?沒想到,我吞服之後,不但讓我進階金丹中期,而且,我的靈根也被清洗過一次,今後,修煉速度可能會有所提升啊。”
陳元大驚:“啊!你小子,怎麼運氣那麼好,那枚靈物居然這麼龐大的威能。奇怪了,別人怎麼沒有發現呢?”
柳道陵苦笑著搖搖頭:“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也懶得去管,反正,我知道那塊雲靄鑽花得不冤枉就夠了。”
“哈哈,那是那是!看起來,你小子還是一員福將啊!”
兩人最後這些話,包含著不少機密,都是用傳音之法交談,因而,在其他弟子看來,兩人的關係似乎相當不錯。
“乖乖啊!”看著陳元和柳道陵走進了濃霧,門前十位弟子一起目瞪口呆,剛才那位弟子嘴裡喃喃地說道,“此人最多是一個金丹修士吧?怎麼老祖宗親自出迎?難道,此人壓制了修為?”
“不可能吧?在陳元老祖面前壓制修為,似乎是一件相當不禮貌的行為。我覺得,此人必是散修中知名的高手,說不定,是陳元老祖邀請而來。”
“嗯,有些道理。只是,如果僅僅只有一位金丹修士,對我們銀劍宗來說,也起不到什麼大作用吧?”
“有一位高手總好過沒有吧?至少,如果此人真的是高手,一旦委派到邊西之地坐鎮,我們銀劍宗也不至於捉襟見肘了。”
柳道陵也不知道那些弟子在背後的一輪,他跟著陳元穿過大陣,入眼的一切就讓他驚歎起來。
如果說,以前的大雁吳氏是人間仙境的話,這裡就真的是仙境了。
奇花異草、參天古木自不必說,銀衣銀袍的眾多弟子在綠樹紅花間往來穿梭也不必說,就是遠處那些雲霧繚繞的山頭就足以讓柳道陵心儀不已了。
陳元帶著柳道陵,從空中掠過,很快就來到了銀劍宗主大殿長生殿門外的小廣場停下來。
此時,在小廣場上有著二十餘個值日的執事弟子,看到陳元出來,連忙整齊地行禮,齊聲高呼:“弟子見過老祖宗!”
作為銀劍宗第一人,在門內絕對是深受崇敬,他獨立支撐門派兩百年不倒,這樣的功績,誰不知道?誰不感恩戴德?
隨著這聲高呼,從長生殿裡疾步跑出四位玉液期修士,這些人來到陳元面前,先說了一句“見過老祖宗”之後,中間的玉液修士就急急地說道:“老祖宗,在下剛剛接到傳信,出事了。”
“哦?來,我們進去說話。”陳元一見唐掌門的臉色不好,心中就有些焦急,連忙朝柳道陵招招手,“你也一起來,雖然還沒有為你舉行入們儀式,但你也屬於銀劍宗的一員了,先聽聽情況吧。”
柳道陵微微點頭,跟著陳元走進了大殿。
事實上,陳元招呼柳道陵參與機密的行為已經讓柳道陵的心中再次感動了。只要入門,他就是一個長老,作為長老來說,是完全有資格參與機密事件。
但絕不是這種時候!
而陳元剛才出迎,以及眼前的這個行為,恰恰對柳道陵連續地傳達了一種信任的資訊,能不讓柳道陵感動麼?